“秦爷危险啊,我们坐收渔翁之利不是更好吗?为了一个美女不值当!”
吴德急得跳脚大喊。
秦天人在半空,理都没理他。
他手中的储物戒光芒一闪而过。
“锵!”
一柄通体暗红,裂纹遍布的残剑,握在秦天手中。
血渊剑现世的刹那,整座大殿的血气都淡了几分,像是被这柄凶剑给慑住了。
“斩!”
秦天吐出一口浊气,双手握剑,凌空劈落。
五丈高的血色剑芒,从天而降,直接斩向血麒麟的头颅。
“嘭!!”
血麒麟庞大的身躯斩成了两半,随后轰然炸开。
漫天血雨,淅淅沥沥落下。
地下宫殿像是下了一场腥臭血雨。
“这位美女,你说的话可还算数?!”
秦天拄剑落地,喘了两口粗气,朝楚若薇扭头笑道。
血渊剑上沾染的麒麟血被吸入剑身,裂纹又愈合了许多。
“前辈,此事出去再说!”
楚若薇俏脸微红,低头慌忙拢住破损的衣襟。
“咳咳,你可别骗我这个糟老头子。”
秦天眨了眨眼,坏笑道。
“这位前辈,其实我.....”
孟无坤满脸感激地看向秦天。
“打住!赶紧给我打住!”
秦天连忙抬手打断,一脸警惕。
“道谢可以,别的就免了,我可不好那口!”
他可太懂合欢宗断阳峰——男女通吃的作风了。
“玄……玄元境八重?!”
司马镜、余淮、铁心、赵静等人,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几人看向秦天的眼神充满了忌惮、震惊,还有一丝后怕。
一个玄元境八重的强者,居然伪装成通玄境老头,混在队伍里当探路炮灰,还被人呼来喝去……
这隐忍,这心机,这演技......让在场所有的老狐狸,都脊背发凉,又不得不服。
就在这时。
血雨中心,一团拳头大小的血色光团,浮现在半空之中。
麒麟精血!
“咕咚……”
不知道是谁,咽了口唾沫。
所有人的眼睛,被那团红光死死吸住,挪都挪不开。
重伤、疲惫?去他妈...的!
这可是能让人脱胎换骨、增加寿元修为,甚至可以触摸到玄天境门槛的至宝。
“老头,这精血是我的!”
最先按捺不住的,是玄天宗的赵静。
这老家伙抹了把嘴角的血,眼中贪婪暴涨,御空朝着秦天和那团精血扑去。
“滚开,没你份!”
秦天头都没抬,右手食指朝赵静方向一点。
“霹雳噼啪!”
一道青色雷蛇凭空出现,瞬息缠绕赵静全身。
“啊!”
赵静浑身抽搐,头发根根竖起,冒起了滚滚青烟。
整个人直接从空中栽了下来,刚好掉在一具干尸上,两眼翻白,直接昏死了过去。
地下宫殿内,死寂一片。
玄元境八重的赵静,虽然受了伤,但就这样被一招秒了?!
这个看起来行将就木的老头,强得有点离谱。
秦天展现的实力,让所有人心里那点小心思,凉了半截。
众人默默盘膝坐下,拼命恢复玄力,再没人敢贸然上前。
“这人的玄技和身法……怎么越看越眼熟……”
铁心目光凝重地看着空中的老头,白眉紧锁。
“原来秦爷这么猛啊!”
吴德小眼睛一亮,顿时腰杆都挺直了。
“那青铜石棺内肯定还有宝贝!”
吴德眼珠子骨碌一转,肥胖的身子钻入地下。
“麒麟精血,给我过来!”
秦天取出一个玉瓶,正要上前收取。
但那团精血像是拥有自主意识,竟调转方向朝废墟中的青铜石棺急速飞去。
“我滴个乖乖,还真有货!”
青铜石棺里,吴德刚把一件泛着古光的器物揣进怀里。
他还没来得及细看,就感应到一股磅礴的血气朝着棺材冲来。
“秦爷,千万别让它回棺!”
吴德从棺材里探出半个身子,扯着嗓子大喊。
“这棺材里头有个古怪的阵法!它一进去,定会借助阵法恢复玄气,到时候更麻烦!”
“滚开!”
吴德肥胖的手掌凝聚玄气,对着飞来的麒麟精血一掌拍出。
“嘭!”
麒麟精血被轰得偏离了方向。
吴德也借力从棺材里御空而起,怀里鼓鼓囊囊,显然塞了东西。
“余淮,这是怎么回事?!”
司马镜盘膝在地,一边恢复玄气,一边冷冷瞥向旁边的军师。
他本想让余淮好好排查天明客栈里的卧底。
结果呢?又混进来两个,还都是玄元境的强者!
“这个属下认为是王富贵那厮捣的鬼,他必定是四大宗派来的奸细!”
余淮冷汗直冒,后背都湿透了。
他是真不知道,这俩人竟然能藏得这么深。
“回去再跟你算账!”
司马镜冷哼一声,闭目继续调息。
那团麒麟精血被吴德激怒了,突然喷出赤色血雾,笼罩住吴德。
“啊,我的头发!”
吴德惨叫一声,头发被血雾燎掉大半。
他顶着个焦黑的脑袋,狼狈落地逃到秦天身后。
麒麟精血趁机加速,再次朝着石棺飞去。
“既然不能收服。”
秦天眼神一冷。
“那你就彻底消散吧!”
秦天知道,如果让麒麟精血回到石棺,借助里面的棺材再次凝聚成血麒麟……
在场所有人,包括他自己,恐怕都得交代在这里。
他手中血渊剑划出一道妖异血光,斩在那团精血上。
“噗嗤!”
麒麟精血被一分为二。
其中一半的血气被血渊剑直接吞噬吸收。
剑身血光大放,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剩下的另一半精血轰然炸开,化作十几滴血珠,朝着大殿各个方向迸溅飞射。
“抢!”
司马镜、余淮、楚若薇、孟无坤御空而起,扑向那些飞散的血珠。
秦天却无暇他顾。
因为血渊剑吞噬半团麒麟精血后。
“嗡!”
剑身突然发出兴奋到极点的嗡鸣。
紧接着,一股难以想象的沉重感传来。
“砰!”
秦天整个人被血渊剑带着从空中坠落在地。
他感觉握着的不再是一把剑,而是一座山岳。
“不好!”
秦天脸色剧变。
一股暴虐残暴的恐怖气息,顺着剑柄疯狂钻入他的手臂,涌入体内。
那是麒麟精血中残留的凶兽意志。
“给老子...滚出去!”
秦天低吼一声,拼命对抗那股侵蚀。
但血渊剑像活过来一样,贪婪地吸食着他的玄气,同时将那股暴虐意志不断灌入他识海。
“血渊剑的器灵在借助精血孕育,剑身也在自动修复……但这残破的畜生意识,竟然想反过来控制我?!”
秦天咬紧牙关,想举起这柄血剑,可手臂却如同灌了铅。
就这片刻功夫。
秦天体内近半的玄气,已经被这柄妖剑吸了进去。
“我认得你!”
铁心没有去追那些散落的血珠。
“你是秦——”
他双目血红,握着无痕剑,一步步走向秦天。
“我是你秦大爷!”
秦天没等铁心说完,暴喝一声。
他双手握住震颤不休的血渊剑,朝着铁心所在的方向,挥出一剑。
“吼——!”
血色剑气化作一条血龙,朝着铁心撕咬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