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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4章 我错了,我不争了
    白氏被沈肃这话惊的几乎站不稳,撑在小桌上几乎没有站稳,她觉得自己听错了了,这些年她埋怨过沈肃无数次,都是沈肃温柔小意的哄她,即便她对沈肃再怎样冷脸,沈肃也从来对她没有发过脾气过。她觉得自己虽说心底总有遗憾,但其实也没后悔嫁给过沈肃,可现在沈肃居然对她说要休了她。她不可思议的看着沈肃,声音里带着不可置信:“你……你说什么……?”“就因为这么一点小事,你就要休了我……?”沈肆沉默的看着白氏,又苦笑:“这么一点小事?”“佩贞,你让一个青楼女的女儿给五弟做妾,就已经是败坏家风了,要不是母亲让人不将这件事情传出去,你在外的名声更没了。”“再有,按照律法,官吏宿娼,杖六十,若给其赎身,则罢职再杖刑!”白氏愕然往后踉跄退了一步。她知晓官员不能宿娼,但这件事其实朝廷根本不会细查,官员宿娼的不少,上头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她心里便没放在心上。可现在沈肃提起来了。她心里便开始发抖。沈肆看着白氏的神情,又闭了闭眼:“阿肆身为左督察御史,能越过通政司直接呈帖御前,他昨日已与皇上奏了这件事,今日皇上要查你父亲的旨意已经到了通政司了,锦衣卫和都察院都会查,着板上钉钉的事情,只怕这个月你父亲就会被降罪。”白氏一个站不稳,跌倒在了地上。沈肃低头看着地上的白氏,眉目间全是痛心:“我这回本要休了你的,可我想你做了这样的事情,休你回去,荣国公府定然不会容你,你没可去的地方,你往后的日子怕是要在尼姑庵受苦。”“我终究没忍心,你跟我这些年本受了委屈,从前你一向好,最近你却频频昏头。”“阿肆那头我已经没有脸面再与他为你父亲求情了,我回来告诉你这件事,看你还有没有脸面与弟妹去求情。”“佩贞,这件事是阿肆要做的,他不声不响的办这件事情,是没打算有周旋的余地。”白氏呆呆的听着这些话,神情有些恍然。她本来只是想在沈肆的身边放上自己人,再给季含漪添一点赌而已,却没想到竟然成了这个样子。手指已经情不自禁的往沈肃的身上抓过去,她身子扑到沈肃的怀里就大哭:“我错了,我不争了……”“老爷,我没争了……”“你救救我……”白氏抱的很紧,沈肃也忍不住伸手将白氏托着,他低声叹息:“我帮不了你。”“现在你父亲被你连累,你娘家估计也恨透了你,阿肆和弟妹定然也看不得你,我唯一能为你想的法子便是这些日你去庄子小住,免得你娘家人找你,这些事情都不用管了。”“按着律法来说,你父亲若是留宿还好,可他赎了人还养在外头,这已经不是小事,旁的官员再大胆,也不敢赎身养着。”白氏在沈肃的怀里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眼泪把沈肃的官袍都打湿了,喃喃道:“我这样做,我就没娘家了……”沈肃抿唇,低头看着怀里一直骄傲又要强的白氏:“没了娘家你还有我,往后你安安分分,为着一府的和睦,念着我们的儿子和女儿,你本本分分,还能来过。”“素仪还没有出嫁,我不休你还念了素仪几分,不然她的婚事便难。”白氏大哭起来,这是她这辈子第一回在沈肃面前大哭:“就没别的法子了么?”沈肃无奈:“没别的法子,这是我为你想的最好的法子了。”白氏紧紧捏着沈肃的袖子,万念俱灰。季含漪也是在第二日在顾婉云和白家大夫人明氏来拜见她的时候,才知晓荣国公被查问调查的事情。这件事沈肆自始至终都没与她透出过半点风声,要不是顾婉云求到她这里来,她都不知晓。说了一会儿,明氏借口让顾婉云与季含漪叙旧,在外头等着,让顾婉云和季含漪单独说。顾婉云脸上苍白一片,求季含漪的姿态极尽卑微,没有半点之前在季含漪面前的趾高气扬。因她知晓,今日她来见季含漪,是带着荣国公府一府的希望来的,他们都觉得她一定能劝得动季含漪,毕竟他们觉得上回沈侯爷放了白三老爷,是因为她来求了季含漪,季含漪看在她的面子上才放的。事实也是她在白家若有若无的做出这样的表象出来,好让自己在白家过的好过一点。毕竟她的夫君不喜欢他,嫡母对她不冷不热,白望宣的姨娘更是不满意她这个儿媳,她只能这样做。可她也没想到,现在居然还能出这样大的事情。今日白家的老太太还将她叫过去,说她要是能说服季含漪帮国公爷避了这一次的难,往后全府便全托举她和她夫君。白望宣虽然不能袭爵,但是白望宣是白家最有前程的后辈,还给承诺给她庄子铺面做私房。顾婉云也知晓老太太这么说一是安抚她,二是真的要求她。可是外头的人都以为她与季含漪的交情有多好,可只有她知晓,如今的她与季含漪是没有半点交情的。让她来求季含漪,季含漪根本不可能答应。可面对白家那一屋子殷切又信任她的眼睛,她却不敢拒绝,硬着头皮过来。白家人都觉得她来了,一定能说服季含漪,顾婉云如今早已经不敢在季含漪面前端着姿态了,再也不敢不服气的觉得自己是被白家人看上的人,不是看上的她身后的与季含漪的关系。她一直想要在季含漪的面前扬眉吐气,这个想法可能永远都不可能达到了。她也认命了,认为季含漪说的没错,白家看上的,从来不是她这个人。可这回她若是真的能说服季含漪帮她,往后她在白家的身份,就永远被高看。顾婉云坐在季含漪的对面,哭的梨花带雨,先是说着自己在白家那里过的如何不的如意,如何的被人处处看低,又说到荣国公赎青楼女子这件事是有隐情,是替别人赎的,也不是他养在外头,是另有其人,让季含漪说服沈肆网开一面。季含漪淡淡的听着,依旧做着手上的针线,对顾婉云说的话没有半分动容。直到顾婉云终于都说完了,季含漪才慢慢的开口:“荣国公是否真的是他赎妓,你与我说,我就能断了?”“既然锦衣卫和都察院的都在查,他们难道还不能查出公道来?”“若是你真有疑问,你不该来找我,你该去通政司外击鼓鸣冤,直接传达皇上申冤去,你找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