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自己什么不能为她做呢
季含漪在想分家为何会与政事相关。正想要问,又看沈肆忽然睁眼看她:“我父亲会说,我父母还在,在外,旁人说我沈家兄弟不和,家族内里内斗,在皇上和其他同僚眼里,我身为都察院左都御使,身为沈家宗子,却连家族和睦都治理不了,如何堪在那位置上。”季含漪听着这话,心里头微微发沉,她看看沈肆疲倦眉眼,俯身去他胸膛上,轻轻给沈肆揉太阳穴,指尖不轻不重的按着,又轻声道:“即便不分家也无妨,夫君不用为这事烦恼。”“我跟在夫君身边这些日子,早已知晓怎么应付府里的人了。”“婆母待我很好,四嫂消停许多,不过是些后宅鸡毛蒜皮的小事,夫君不要记挂。”带着幽香的手指按的很舒适,沈肆眉间放松,季含漪那柔软的身子往他怀里靠来,起伏处贴着他胸膛,他不禁伸出手按着季含漪的后腰,让她再贴近一些,又缓缓的叹息一声,喉结滚了滚,声音里带着几分性感的沙哑:“但我也想分家。”沈肆分家的想法其实在看到季含漪夜里还在看账目的时候就起了,府里人多,事情就多了,季含漪不能全身心的在他身上。再有,大家族里人越多,她受的束缚也越多。他自来是个不喜人多的性子,更不喜身边有太多人,独来独往习惯的人,即便成了婚,也希望身边只有季含漪一人。季含漪听着沈肆的话,心里有点难过,沈肆明知道老太爷不答应,还是说出来了。那意思是他一定会办成这件事。那中间他与老太爷又会生怎样的冲突。季含漪轻轻低头,将侧脸埋在沈肆的胸膛上:“其实不管夫君在哪里,我跟着夫君,心里就安心了。”沈肆手掌抚上季含漪柔软的发丝,轻轻叹息一声,声音里满是满足的叹息。他想要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里给季含漪最大自在,没有妯娌间的勾心斗角,没有婆母的威压,她或许还会更高兴一些。沈肆轻轻拍了拍季含漪的后背,算作回应了她,又提着人往跟前来,一只手捏着季含漪的下巴,看着她红艳艳的樱唇,又看她亮晶晶漂亮的眼睛,烛灯微晃,细腻皮肤摸起来手感极好,他看着那唇,只觉热火往上冒。他另一只手托着身上人的腰又往上提了提,沈肆这些日连吻都不敢吻,此刻季含漪只是用这清澈的眸子看他,他心底就升起一股悸动来。他指尖又碰了碰季含漪秀挺的鼻尖,他看着她微微的去躲,扯了扯唇。觉得自己什么不能为她做呢。更何况季含漪肚子里还有他们两人的孩子了。这样闲暇温馨与她呆在一起,沈肆本疲倦的神情微微放松下来,眉眼也跟着柔和,又在季含漪猝不及防的时候,含住她的唇瓣。沈肆吻得很规矩,比从前规矩的不是零星半点,手老老实实的放在她的后腰处,倒是季含漪被沈肆吻的晕头转向,甚至有点把持不住的主动去勾沈肆的脖子。不过她眯着眼睛看沈肆,还是那正派不动如山的神情,又觉自己被沈肆给引诱了。还是外头方嬷嬷提醒该用晚膳了,沈肆才松开她。松开时,周遭全是暧昧暖意,季含漪也才发觉领口松了,自己竟然半点没察觉,想沈肆这人果然是表面正经。再过了两日,白氏为了给季含漪房里塞妾的事情便在沈府传出来了。要说老太太张罗给沈肆纳妾倒还好说,白氏一个做大嫂的,这么殷勤给沈肆房中塞人,安的什么心思,大家都心知肚明。做嫂嫂不想着人家房里和睦,反而塞人来,还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外室女儿,不管怎么说,这做嫂嫂的都做的不当。虽说这事是李漱玉串掇的,但李漱玉一个媳妇能做婆婆的主?白氏自然也听了这些话,沈肃自然也听见了,满脸羞愧,连去见季含漪的脸都没有。夜里他回来,难得对白氏发了好大一场火气,让屋内丫头都退下去,又掀翻了桌上的东西,指着白氏,声音里全是恨铁不成钢:“你是不是要把我们这一房的作没了你就高兴了?”白氏也被沈肃的举动吓住了,成亲这些年,沈肃一直温文尔雅,从未曾对她发过这么大的脾气过,就道:“我又做了什么?我不过是想为老太太分忧。”“即便那是个私生女,要是五弟瞧上了,凭着他的本事,给她换个清白身份还不简单?”沈肃被白氏的话气的简直说不出话来,指着白氏的手都在发抖,又猛的深吸一口气道:“蠢妇啊,你知不知道你干了多蠢的事情。”“阿肆多爱重他的妻子你不知道?再有,阿肆是这么容易糊弄的人?人家弟媳都说了,要查身份的,那意思你听不出来?挖坑让你跳呢!你要是及时收手还来得及。”“可你竟然还不收手,头发昏的跳进去了,还让人往枪口上撞!”“你弄了个这么身份不干净的给五弟送过去,即便明面上你是给母亲分忧,但没人听你的理,你要做什么,人家都看得明白!”白氏其实也明白季含漪说查身份是给她挖坑,她当时也有些慌,又想着白明烟那样罕见的容貌,万一就被瞧上了呢,就想着搏一搏,哪里想沈肆竟然将事情做到这个份上,他是打算半点余地都没给她留。她张张唇,第一次在沈肃面前说不出来话。沈肃看着白氏这个样子,又颓然的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椅子上,闭着眼睛,身形佝偻的撑着额头,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疲惫:“我今日收到了父亲的信,父亲训斥了我,说我没有管教好后院,如今我在沈府里,也觉得脸上无光。”说着,沈肃又抬头看着白氏,眼眶里带着隐隐的红:“再有下回,你别怪我休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