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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3章 天价争夺战
    刘天昊的私人飞机“昊天号”平稳降落在关西国际机场时,大阪的天空正飘着细雨。这趟日本之行,表面上是“商务交流”和“围棋会友”,实则是一场不见硝烟的关键前哨战。

    岸田文信,这个掌控着龙山A区最大零散地块的日籍韩裔商人,如同一道横亘在刘天昊计划前的隐形关卡。

    会面安排在大阪心斋桥附近一家隐秘的高级棋院“幽玄之间”。传统的日式庭院,枯山水,竹筒敲石发出清脆的“笃”声,环境清幽,与外界喧嚣隔绝。

    岸田文信是个清瘦的老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熨帖的和服,跪坐在棋盘前,自有一股久经商海沉淀出的内敛气势。他身旁,还坐着一位穿着西装、神情精明的中年男人,是他的私人顾问兼翻译。

    “刘会长,久仰。”岸田文信说着略带关西口音的日语,微微颔首,目光平静地打量着眼前这个在韩国商界掀起风浪的年轻人。

    他事先自然调查过刘天昊,知道这个年轻人背景神秘,崛起迅速,但如此近距离接触,对方身上那种超越年龄的沉稳和隐约的压迫感,还是让他心中微凛。

    “岸田先生,冒昧打扰。”刘天昊同样用流利的日语回应,姿态从容地在对面坐下。金美珍安静地跪坐在他侧后方半步的位置,如同最称职的影子。

    没有过多的寒暄,话题很快被岸田文信引到了围棋上。他确实是位棋道爱好者,摆开一副上好的蛤碁石棋盘,提议手谈一局。刘天昊欣然应允。

    棋盘上,黑白棋子渐次落下。岸田的棋风稳健厚重,颇有古风,讲究布局和大势;而刘天昊的落子则灵动跳脱,时而天马行空,时而奇兵突出,带着一股锐利的侵略性,与他在商场上的风格隐隐相合。

    两人一边对弈,一边聊着些看似无关的闲话,从围棋的流派演变,聊到日本关西与韩国釜山的饮食文化差异,再到国际艺术品市场的趣闻。

    岸田文信偶尔会提起他在京都经营画廊的小儿子,语气中带着几分父亲的骄傲和一丝忧虑。

    刘天昊则顺势谈起自己旗下也有艺术投资基金,对东亚近现代艺术颇为关注,还提及曾听说京都某家画廊收藏的几幅韩国画作颇有来历,引得岸田文信捏着棋子的手指微微一顿。

    棋至中盘,局面依旧胶着。岸田文信忽然落下一子,看似平淡,实则暗藏杀机,隐隐要对刘天昊中腹的一条大龙形成合围。

    他端起旁边的抹茶,轻轻啜饮一口,看似随意地开口:“刘会长年轻有为,魄力惊人。我听说,您对汉城龙山那块地,很有兴趣?”

    正题来了。刘天昊仿佛没看到棋盘上的险境,不慌不忙地拈起一枚白子,沉吟片刻,却没有落在预想的突围点上,而是“啪”一声,点在了一个看似无关紧要的边角位置。

    他这一手,不仅让岸田文信眉头一皱,连他旁边的顾问也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然而,几手之后,岸田文信的脸色渐渐变了,因为他发现,刘天昊那看似无关的几手棋,竟然遥相呼应,隐隐形成了一把刺向他腹地要害的尖刀,反而将他即将成型的大网撕开了一道口子!围魏救赵,攻其必救!

    “兴趣确实有一些。”

    刘天昊这才放下棋子,抬眼看向岸田,目光平静无波,“那块地位置很好,未来可期。不过,做生意讲究时机,也讲究缘分。有时候,看似最好的位置,如果时机不对,或者合作的人不对,也可能是烫手的山芋。”

    他手指轻轻点了点棋盘上自己刚刚落下的那枚白子,“就像这盘棋,看似无关紧要,但有时候,跳出局部的纠缠,才能看到更广阔的天地,拿到真正的先手。”

    岸田文信看着棋盘上风云突变的局势,又深深看了刘天昊一眼。这个年轻人,话里有话。他提到了“时机”,提到了“合作的人”,更提到了“烫手山芋”和“跳出纠缠”。是在暗示他知道些什么?还是仅仅在虚张声势?

    “刘会长的棋路,真是让人意想不到。”岸田文信缓缓开口,避开了土地的话题,“不过,棋局如商场,有时候过于跳脱,也容易被人抓住破绽,一招不慎,满盘皆输。我年纪大了,更偏爱稳妥一些的下法。”

    “稳妥自然有稳妥的好处。”刘天昊微笑,语气依旧平和,“不过,时代在变,市场也在变。有些过去稳妥的‘下法’,放在今天,可能反而会成为拖累。

    比如,一些陈年旧账,或者……后代一些无心的小小‘爱好’,在信息如此发达的今天,很难说不会被重新翻出来,成为对手攻击的靶子。岸田先生是爱惜羽毛的人,想必更能理解这一点。”

    岸田文信端着茶杯的手,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杯中的抹茶荡开细微的涟漪。他旁边的顾问脸色也微微一变。刘天昊的话,已经说得相当露骨了。

    釜山那块地的旧事,京都画廊那几幅画可能的麻烦……对方果然都知道了!而且是以这种看似闲聊、实则警告的方式点了出来。

    “至于合作的人选,”刘天昊仿佛没看到对方的细微变化,继续道,“昊天集团做事,向来重视长期的、共赢的合作。我们不仅看重当下的利益交换,更看重伙伴的未来潜力和共同发展的空间。

    对于真正的朋友,我们愿意分享机遇,也愿意在朋友需要的时候,提供一些……小小的帮助,比如,清除一些不必要的‘历史尘埃’,或者,为有才华的年轻人,铺一条更顺畅的道路。”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岸田文信一眼,其中提到的“有才华的年轻人”,不言而喻。

    软硬兼施,恩威并济。岸田文信沉默了。乐天那边许诺了职位,也暗示能处理麻烦,但辛东彬那个人,他打过交道,霸道而现实,更多的是利用和交换。

    眼前这个年轻人,则展现出了不同的风格,既有深不可测的信息网和凌厉手腕,又给出了看似更长远、更“体面”的合作可能。最关键的是,对方似乎对龙山那块地志在必得,而且……手段莫测。

    棋盘上的局势,因为刘天昊那几手奇兵,已经悄然转向。

    岸田文信发现自己原本看似厚实的外势,不知不觉已被渗透得千疮百孔。他长考了足足十分钟,最终,轻轻将手中的几颗黑子放回了棋罐,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

    “刘会长棋艺高超,老夫……认输了。”岸田文信抬起头,脸上恢复了平静,甚至带上了一丝笑容,“至于龙山那块地……老夫年事已高,精力不济,确实不适合再参与如此庞大的开发项目。

    或许,交给刘会长这样有魄力、有眼光的年轻人,会是更好的选择。具体细节,就让下面的人去谈吧。”

    一局棋,一番话,敲定了最关键的一块拼图。当刘天昊乘坐的“昊天号”冲上云霄,离开大阪时,金美珍手中的平板电脑上,已经收到了初步意向协议的电子版。

    岸田文信最终选择了一个相对折中但更安全的方式:将其持有的龙山A区地块权益,以“股权置换加现金”的形式,秘密转让给昊天集团控制的一个离岸基金,并签署了严格的保密协议。

    价格虽然不菲,但相比公开拍卖可能的天价,以及未来可能带来的无穷麻烦,刘天昊认为这笔交易非常划算。

    “会长,乐天那边,似乎也通过日本的关系联系了岸田,许诺了职位和帮忙处理‘麻烦’。”金美珍汇报。

    “岸田是个聪明人,他知道谁的‘帮忙’更彻底,谁的合作更长久。”刘天昊看着舷窗外翻滚的云海,语气淡然,“辛东彬许诺的职位,是施舍,是交易。而我们给他的,是一条后路,是干净的资产和安定的晚年。他知道怎么选。”

    飞机降落在金浦国际机场时,汉城已是华灯初上。而此刻的汉城,因为龙山A区地块即将公开拍卖的消息,早已暗流汹涌,热度空前。

    媒体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疯狂追逐着任何与拍卖相关的消息。昊天集团、乐天集团,以及后来也高调宣布加入竞标的cJ集团,成为了绝对的焦点。

    拍卖会定在汉城最顶级的半岛酒店大宴会厅举行。这一天,酒店附近早早挤满了各路媒体记者,长枪短炮对准了每一个可能出现的重量级人物。

    当刘天昊那辆标志性的黑色定制迈巴赫缓缓驶入酒店车道时,瞬间引发了骚动。记者们如同潮水般涌上,保安和“龙牙”的队员迅速组成人墙,但依然阻挡不住连珠炮般的提问和闪烁不停的闪光灯。

    “刘会长!请问昊天集团对龙山地块势在必得吗?预计心理价位是多少?”

    “刘会长,有传言说您与韩进建设的李富珍小姐关系密切,这次是否还是联手竞标?”

    “面对乐天和cJ的竞争,您有多大信心?昊天集团的资金流能够支撑如此大规模的项目吗?”

    问题尖锐而直接,几乎要将人淹没。刘天昊在“龙牙”队员的护卫下,步伐稳健地走向酒店大门,面对几乎戳到脸上的话筒和镜头,他表情平静,甚至还对几个熟识的财经记者微微点头示意。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而带着职业冷静的女声穿透了嘈杂:“刘会长!我是KbS电视台的记者朴秀智!”

    一个身影灵巧地挤到了相对靠前的位置。

    那是一个看起来二十多岁,留着利落短发,容貌清丽,但眼神却异常锐利明亮的女人。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浅灰色西装套裙,举着带有KbS台标的话筒,目光毫不避讳地直视着刘天昊。

    “刘会长,外界普遍将这次拍卖看作是新资本对传统财阀的挑战。乐天集团深耕南韩数十年,政商资源深厚;cJ集团同样实力雄厚。

    而昊天集团作为外来资本,虽然近期风头很劲,但如此庞大的项目,涉及资金以万亿韩元计,您如何确保资金的持续性和项目的抗风险能力?这是否是一次过于冒险的豪赌?如果失败,是否会动摇您在‘光复新城’的布局?”

    问题像连珠炮,精准、犀利,直指核心,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周围的记者都安静了一瞬,看向这个勇敢,或者说大胆的KbS女记者。

    朴秀智,KbS社会新闻部的王牌调查记者出身,以追查硬新闻、提问尖锐不留情面而闻名,最近刚调入财经频道,显然是想在这次世纪拍卖中做出点名堂。

    刘天昊停下了脚步,目光落在朴秀智身上。她眼神清澈,带着记者特有的探究和一丝倔强,不像很多财经记者那样带着圆滑或谄媚。

    他忽然想起金美珍之前提过,KbS内部有个年轻女记者,背景干净,专业能力极强,但因为调查一些敏感事件得罪过人,被暂时“发配”到财经线。看来就是她了。

    “朴秀智记者,是吗?”

    刘天昊开口,声音透过周围的话筒清晰传出,带着一种沉稳的力量,瞬间压下了周围的嘈杂。“首先,资本没有新旧之分,只有效率高低、眼光长短之别。昊天集团尊重所有在市场上公平竞争的对手,包括乐天和cJ。”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无数镜头,语气从容不迫:“至于资金和风险……感谢关心。但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也告诉所有关注这场拍卖的人,资金,从来不是昊天集团需要考虑的问题。

    我们考虑的是价值,是未来,是如何将这块土地的价值最大化,为汉城,为生活在这里的人们,创造一个真正的、面向未来的地标,而不仅仅是一堆钢筋水泥的堆砌。”

    他没有直接回答是否冒险,而是将话题拔高到了价值创造和未来愿景的层面,语气中的强大自信和开阔格局,让周围的记者们不由自主地安静下来。

    朴秀智也微微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对方会这样回应,而且回答得如此……理直气壮,甚至有些“狂妄”,却又让人难以反驳。

    “至于‘光复新城’,它进展顺利,是独立且成功的项目,不会受任何单一项目的影响。”

    刘天昊最后看了朴秀智一眼,嘴角似乎勾起一抹弧度,“朴记者,好的问题能引发思考。希望待会儿拍卖结束后,你能看到,昊天参与这场竞争,靠的不是‘豪赌’,而是基于充分准备和长远眼光下的必然选择。”

    说完,他不再停留,在“龙牙”队员的护卫和更多涌上来的问题中,步伐稳健地走进了酒店大门,留下身后一片嗡嗡的议论声和闪烁的灯光。

    朴秀智站在原地,手里还举着话筒,望着那个消失在旋转门后的挺拔背影,眼神复杂。

    她原本准备好的几个更尖锐的后续问题,突然有些问不出口了。这个刘天昊,和她想象中那种要么目中无人、要么圆滑世故的财阀形象完全不同。

    他太年轻,太自信,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掌控感和对自身判断的绝对笃定,让她这个见惯了大人物和场面的调查记者,也感到一丝震撼和……好奇。

    他真的像他说的那样,仅仅是凭借“眼光”和“价值判断”吗?那庞大的资金,又从何而来?他真的不怕乐天和cJ那些盘根错节的势力吗?

    “秀智前辈,刚才刘会长好像特意看了你一眼!他说的话好霸气啊!”旁边扛着摄像机的后辈实习生兴奋地低声道。

    朴秀智回过神来,收起话筒,整理了一下表情,恢复了职业的冷静:“别废话,拍卖快开始了,准备好设备,盯紧乐天和cJ的人,还有,注意捕捉会场内的即时反应。”

    走进富丽堂皇的半岛酒店大宴会厅,这里早已被布置成拍卖会场。巨大的水晶吊灯下,一排排座椅上坐满了西装革履的商界精英、财阀代表、地产大亨以及各路观察家。

    气氛肃穆而凝重,空气仿佛都因为即将到来的天价数字而变得粘稠。前排最好的位置,预留给了最有实力的几家竞标者。

    刘天昊在属于昊天集团的席位坐下,旁边是早已等候在此的李富珍。

    她今天穿了一套珍珠白色的香奈儿套装,妆容精致,气质干练,看到刘天昊,微微颔首,低声道:

    “都准备好了。‘三湖物产’的协议已经生效,我们实际控制的零散产权加上韩进原有的,已经接近百分之四十。另外,瑞士和开曼的资金已经全部到位。”

    “嗯。”刘天昊轻轻握了握她的手,感受到她掌心的一点微湿,知道她虽然表面镇定,内心同样绷紧。这场拍卖,牵动了太多人的心弦。

    在他们斜前方,是乐天集团的席位。辛东彬本人没有到场,代表他出席的是乐天建设社长和几位核心高管,个个面色凝重,如临大敌。

    更远一些,是cJ集团的席位,代表是cJ地产的负责人和一个刘天昊没见过的中年男人,应该就是李在贤的心腹。

    时间到。拍卖师走上台,敲下木槌,全场瞬间安静下来,只有相机快门声和人们压抑的呼吸声。

    “女士们,先生们,现在开始汉城龙山国际商务区核心A地块,面积五十八万七千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公开出让。”拍卖师停顿了一下,清晰有力地报出一个数字,“起拍价,八千亿韩元!”

    “嗡——!”尽管早有心理准备,这个起拍价还是让全场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起拍价就接近万亿!这已经创造了南韩国有土地出让的历史记录!

    “八千一百亿!”几乎是话音刚落,cJ的代表就举起了号牌,率先出价,似乎想先声夺人。

    “八千三百亿!”乐天建设的社长紧随其后,面无表情。

    “八千五百亿。”刘天昊的声音平静地响起,举起了昊天的号牌。李富珍在他身边,腰背挺得笔直。

    价格以每次加价不低于两百亿的幅度,在三大巨头之间快速攀升。

    九千亿、九千五百亿、一万亿!当乐天建设的社长喊出“一万亿韩元”时,全场响起一阵不由自主的抽气声。突破万亿大关!这才仅仅开始几分钟!

    媒体区的记者们疯狂地记录着,直播镜头不断在三家代表脸上切换。朴秀智站在媒体区后方,通过监视器看着会场内的情景,手心也不禁沁出汗水。

    她做过很多调查报道,见过社会的阴暗面,但如此直观、赤裸的资本对决,以千亿为单位往上叠加的数字,还是让她感到一种惊心动魄的震撼。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刘天昊的背影上,那个男人依旧坐得笔直,侧脸线条在会场灯光下显得清晰而冷静,每次举牌都毫不犹豫,仿佛喊出的不是足以让普通人窒息的天文数字,而只是一个普通的报价。

    “一万一千万亿!”cJ再次加价,但语气已经不如开始那般坚定。

    “一万一干五百亿!”乐天紧跟。

    “一万一干八百亿。”刘天昊再次举牌,这次直接加了三百亿。

    会场内的空气仿佛要凝固了。许多中小开发商和观察家已经彻底放弃了竞价的念头,变成了纯粹的看客,屏息看着这惊心动魄的角逐。

    价格来到一万两千亿时,cJ集团的代表在一次加价后,接到了旁边助手递过来的电话,低声交谈了几句,脸色变幻,最终,在拍卖师再次询问时,他摇了摇头,放下了号牌。cJ,退出角逐。压力全部来到了乐天和昊天之间。

    “一万两千三百亿!”乐天建设的社长额头已经见汗,再次举牌。

    刘天昊甚至没有看对方,只是轻轻抬了抬手,身边一位助理清晰报价:“一万两千六百亿。”

    “一万两千九百亿!”乐天几乎是咬着牙跟上。

    “一万三千两百亿。”刘天昊的语气依旧平稳。

    每一次加价,都像重锤敲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头。乐天建设的社长掏出手帕擦了擦汗,侧头与身边的人紧急低语,然后再次举牌,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一万三千五百亿!”

    这个价格,已经远远超出了乐天内部最初的预估上限。辛东彬会长给出的授权是“不惜代价”,但当代价真的高到这种程度时,作为现场代表,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刘天昊这次没有立刻跟进。他微微侧头,似乎在倾听李富珍低声说了一句什么,然后,他缓缓举起了手中的号牌。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拍卖师也屏住了呼吸。

    刘天昊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前方乐天代表那紧张的脸上,缓缓开口,声音通过麦克风清晰传遍寂静的会场:

    “一万五千亿。”

    直接跳涨一千五百亿!

    “轰——!”全场哗然!就连见惯大场面的拍卖师也一时失语!乐天建设的社长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拿着号牌的手僵在半空,再也举不起来。他旁边的助手慌忙再次拨打电话。

    媒体区炸开了锅,闪光灯疯狂闪烁,记录下这历史性的一刻。朴秀智紧紧握着话筒,心脏怦怦直跳,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刘天昊的背影。一万五千亿韩元!这个华夏来的年轻会长,竟然如此疯狂,又如此果断!

    拍卖师回过神来,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变调:“昊天集团,出价一万五千亿!第一次!”

    “一万五千亿!第二次!”

    乐天建设的社长听着电话里传来的、辛东彬会长因极度愤怒而有些扭曲的咆哮声,脸色灰败,最终,在拍卖师举起木槌,喊出“第三……”时,他颓然地、极其艰难地,摇了摇头。

    “成交!恭喜昊天集团,以一万五千亿韩元,成功竞得龙山A区地块!”

    木槌落下,一锤定音。

    会场在短暂的死寂后,爆发出巨大的声浪。记者们疯狂地想要涌上前。

    刘天昊在李富珍和“龙牙”队员的护卫下站起身,面对汹涌的人潮和闪烁的镜头,他表情依旧平静,只是对身旁眼含激动泪光的李富珍,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

    而媒体区后方,朴秀智放下话筒,看着那个在人群簇拥中依旧从容不迫的年轻身影,心中那点因他之前“狂妄”话语而产生的不以为然,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他做到了,以一种最直接、最震撼的方式。这个男人……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内容只有简单一句话:“朴秀智记者,关于乐天集团在龙山项目前期运作中可能涉及的一些‘有趣’细节,是否有兴趣聊聊?——金美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