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在家待了五天,我胖了三斤。
不是夸张,是真的胖了三斤。老妈天天变着花样做饭,今天炖排骨,明天红烧肉,后天包饺子,大后天烙馅饼,每天不重样。我每顿都吃得撑得慌,老妈还在旁边说“多吃点多吃点,在外头哪能吃这么好”。我说妈我这是回来过年还是回来养猪?老妈瞪我一眼说“你这孩子,会不会说话?你是我儿子,不是猪”。老爸在旁边闷头吃饭,突然冒出一句“猪也没他吃得多”,被老妈一筷子打在手上,老实了。
初三那天,我去看了姥姥。姥姥今年八十三了,身体还行,就是耳朵有点背,说话得扯着嗓子喊。我坐在她床边,拉着她的手,喊“姥姥,我回来看您了”。姥姥眯着眼睛看了我半天,说“你是谁家的孩子”?我说“我是陆沉,您外孙”。姥姥说“陆沉?哪个陆沉”?我说“就是您闺女家的,小时候您带过我”。姥姥想了半天,说“哦,想起来了,你是那个淘气包,小时候把我家暖壶打碎了”。我哭笑不得,说“姥姥,那都三十年前的事儿了,您还记得呢”?姥姥说“记得记得,那暖壶是我结婚时候买的,让你打碎了,我心疼了好几年”。
老妈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说“妈,您别翻旧账了,外孙好不容易回来看您”。姥姥说“好好好,不翻了不翻了”。她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红包,塞到我手里,说“拿着,给你孩子的”。我说姥姥您别破费了,孩子不缺钱。姥姥说“不缺也得拿着,这是我的心意”。我只好收下,红包不厚,但我知道,那是姥姥省吃俭用攒下来的。
初五那天,我就往回走了。老妈舍不得,站在门口红了眼圈,说“才待了几天就要走,下次什么时候回来”?我说“五一,五一一定回来”。老妈说“你上次也说五一回来,结果没回来”。我有点心虚,上次确实是因为项目太忙没回来成。我说“这次一定,说话算话”。老爸站在老妈身后,冲我摆了摆手,说“走吧走吧,路上小心”。他从来不多说什么,但每次我走的时候,他都会站在门口,一直看着我的车消失在街角才回去。
火车上人很多,到处都是返程的人,车厢里挤得满满当当的。我旁边坐了一个大叔,拎着一个蛇皮袋,里面装着腊肉和香肠,说是带给在城里打工的儿子的。对面坐了一对小情侣,女的靠在男的肩膀上睡觉,男的拿着手机看视频,耳机声音开得很大,我都能听见里面在放什么。我靠着车窗,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田野和村庄,脑子里想着回去之后的工作。
报销流程的试点还在跑,合同审批系统也稳定了,财务部那边老周答应继续配合,运营部那边孙部长也没什么意见。表面上看,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但我心里清楚,这些都是小打小闹,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数字化转型不是搞一两个系统就能成的,得从根子上改变整个公司的运作方式。这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要做好,得花大力气。
初六早上,我到了总部所在的城市。拖着行李箱出了火车站,打了个车回家。路上给方远发了条消息,说“我回来了”。方远回了个“收到”,就一个字,干脆利落。我又给小孙发了条消息,小孙回了一大串,说“陆总新年好,祝您新的一年身体健康万事如意升职加薪财源广进”。我笑了笑,回了个“同喜同喜”。
回到家,把行李箱里的东西收拾了一下,老妈给塞了一大堆吃的,腊肉、香肠、咸菜、辣椒酱、自家炸的麻花,把冰箱塞得满满当当的。我拿出几根香肠,切了一盘,又热了两个馒头,凑合了一顿晚饭。香肠是老妈自己灌的,肥瘦相间,咸淡适中,蒸熟了切片,红白相间,看着就有食欲。我吃了一盘还想吃,但忍住了,留到明天吧。
初七正式上班。
我起了个大早,六点就醒了,洗了个澡,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在楼下早餐店吃了碗馄饨,热乎乎的,吃完浑身都暖和了。到了总部大楼,保安看见我,说“陆主任新年好”,我说“新年好新年好”。电梯里碰见几个其他部门的同事,互相拜了个年,说几句吉祥话,气氛挺融洽的。
到了办公室,张伟已经到了,正在擦桌子。看见我,站起来说“陆主任新年好”,我说“新年好,张工你来得真早”。张伟说“在家待着也是待着,不如早点来干活”。李婷婷八点半到的,手里拎着一袋砂糖橘,说“陆哥新年好,这是我老家种的橘子,您尝尝”。我拿了一个,剥开吃了,很甜,汁水多,说“不错不错,回头给我带一箱”。李婷婷笑着说“一箱没有,半箱有,回头我让我妈寄过来”。
周总九点来办公室转了一圈,跟大家拜了个年,然后把我叫到他办公室,说“陆沉,刘总下午要开会,你准备一下,汇报一下数字化转型的进展”。我说“行,我准备准备”。周总说“别紧张,刘总就是想了解一下情况,你把试点项目的情况说说就行”。
回到办公室,我把汇报材料准备了一下。合同审批系统已经上线运行了一个多月,运营部的反馈总体不错,效率提升了大概百分之四十。报销流程试点跑了三周,销售部和市场部的反馈也挺好,平均处理时间从七八天缩短到了三天左右。我把这些数据整理了一下,又加了一些图表,做了一份简短的汇报ppt,一共七八页,简洁明了。
下午两点,我到了会议室。刘总还没来,会议室里坐着七八个人,有战略部的王部长、技术部的赵部长、运营部的孙部长、财务部的钱部长,还有几个我不太熟悉的面孔。我跟大家打了个招呼,找了个角落坐下来。
王部长看见我,笑呵呵地说“陆主任,新年好啊,听说你们办公室最近干得不错”。我说“王部长过奖了,还在摸索阶段”。孙部长坐在我对面,冲我点了点头,没说话,手里拿着一支笔,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钱部长坐在孙部长旁边,笑眯眯的,跟旁边的人小声说着什么。赵部长靠在我旁边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拿着手机在看什么东西。
两点十分,刘总来了。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大步走进来,坐在主位上,扫了一眼在座的人,说“开会了”。
会议的内容主要是讨论今年的工作重点。各个部门汇报了今年的计划,王部长说战略部要做一个三年的发展规划,赵部长说技术部要升级公司的核心系统,孙部长说运营部要优化几个关键的业务流程,钱部长说财务部要加强成本控制。每个人都说了一大堆,听着都挺重要的,但串在一起,感觉各说各的,没什么关联。
刘总听完大家的汇报,沉默了几秒,说“你们说的这些,都很重要。但是我问你们一个问题——这些工作之间是什么关系?谁先谁后?谁主谁次?你们想过没有?”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没人说话。
刘总转头看我,说“陆沉,你说说,数字化转型跟这些工作有什么关系?”
我站起来,走到白板前面,拿起记号笔,画了一个图。中间写了个“数字化转型”,周围画了几个箭头,指向战略、技术、运营、财务。我说“刘总,各位领导,我觉得数字化转型不是一项独立的工作,而是一条线,把各个部门的工作串在一起。战略部做规划,需要用数据支撑决策;技术部升级系统,需要以数字化为导向;运营部优化流程,需要数字化的工具和平台;财务部控制成本,需要数字化的分析和管理。数字化转型不是替代这些工作,而是给这些工作赋能,让它们做得更快、更好、更省。”
刘总看着我画的图,点了点头,说“接着说”。
我说“以运营部为例,合同审批系统的优化,表面上只是把一个流程从线下搬到了线上,但实际上,这个系统积累的数据,可以为战略部提供决策依据——哪些类型的合同审批最慢、哪个环节最容易出问题、哪个部门的合同最多,这些数据都可以用来优化业务流程和管理机制。同样,报销流程的数据,可以为财务部提供成本分析的依据——哪个部门的差旅费最高、哪类支出的占比最大、哪个季度的费用波动最明显,这些数据都可以帮助财务部更好地控制成本。”
孙部长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意外,估计没想到我会拿运营部做例子。赵部长放下手机,认真听我讲。钱部长还是笑眯眯的,但笑容里多了一点什么,说不上来。
刘总说“你的意思是,数字化转型不是一个项目,而是一个平台?”
我说“对,就是一个平台。不是做完就完了,而是要持续运营、持续迭代、持续产生价值。就像修路一样,路修好了不是终点,关键是路上跑的车、车里装的东西、东西送到哪儿去。数字化转型也是一样,系统建好了不是终点,关键是系统里跑的数据、数据产生的价值、价值带来的改变。”
刘总想了想,说“你这个比喻好。那你说说,今年你的工作重点是什么?”
我说“今年我主要想做三件事。第一,把试点项目做深做实,合同审批和报销流程继续优化,争取在上半年推广到全公司。第二,启动一个新的试点,选一个业务链条比较长的流程,比如采购流程或者销售流程,从端到端打通,看看能不能实现全流程的数字化。第三,搭建一个数据平台,把各个系统的数据打通,形成一个统一的数据资产目录,为后续的数据分析和智能化应用打基础。”
刘总说“这三件事,你觉得哪件最难?”
我说“数据平台最难。因为涉及到各个部门的系统对接,数据标准不统一,接口不兼容,还有数据安全的问题。这个事儿不是我们办公室自己能搞定的,需要各个部门的配合,特别是技术部的支持。”
赵部长在旁边说“技术部没问题,你提需求,我安排人配合。”
我说“谢谢赵部长。”
刘总说“行,那你就按这个思路去做。下个月你给我交一个详细的年度计划,我要看具体的时间节点和里程碑。”
我说“好的刘总。”
会议结束后,刘总走到我身边,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陆沉,你今天讲得不错,思路清晰。继续保持。”我说“谢谢刘总”。他点了点头,大步走出了会议室。
王部长过来跟我握手,说“陆主任,你这年轻人可以啊,在白板上画图那几下,有水平”。我说“王部长您别夸我,我会飘”。王部长哈哈大笑,说“飘就飘吧,年轻不飘什么时候飘”。孙部长从我身边经过,说了句“讲得不错”,声音不大,但我听得清清楚楚。钱部长笑眯眯地走过来,说“陆主任,你那个数据平台的思路很好,我们财务部有很多数据,到时候可以对接一下”。我说“一定一定,到时候还得麻烦钱部长多支持”。钱部长说“好说好说”,笑着走了。
赵部长最后一个走,他走到我面前,说“陆沉,你那个数据平台的想法,我有个建议——别一开始就搞大而全,先搞一个最小可行产品,把两三个核心系统的数据打通,跑通了再扩大范围”。我说“赵部长你这个建议好,我回去就改方案”。赵部长说“行,有什么技术问题随时找我”。
从会议室出来,我长长地呼了一口气。今天这一关,算是过了。刘总对我的思路是认可的,各个部门的态度也比之前积极了一些。特别是钱部长,之前一直打太极,今天居然主动说可以对接数据,这是个好兆头。
回到办公室,我把今天会议的情况跟张伟和李婷婷说了一遍。张伟听完,眼睛亮了,说“陆主任,数据平台这个事儿,我之前做过类似的,在大厂的时候搞过数据仓库,虽然不一样,但思路是通的”。我说“那太好了,这个活儿就交给你了,你先做一个技术方案出来,我看看”。张伟说“行,给我两周时间”。
李婷婷说“陆哥,采购流程那个试点,我能不能牵头?我之前在运营部的时候接触过采购,流程比较熟”。我说“行,你来牵头。需要什么人、什么资源,你跟我说,我来协调”。李婷婷高兴得差点跳起来,说“谢谢陆哥”。
看着他们两个干劲十足的样子,我心里也挺高兴的。一个好的团队就是这样,不是领导催着大家干,而是大家自己想干、愿意干、抢着干。方远以前跟我说过,带团队的最高境界,不是你自己多能干,而是你手下的人都能干、都想干。我觉得我正在往这个方向走。
下班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二月的天还是冷,但比年前好多了,至少风吹在脸上没那么疼了。我站在路边等车,手机响了,是方远打来的。方远说“陆总,今天怎么样”?我说“还行,开了个会,刘总对我的思路挺认可的”。方远说“那就好。对了,跟你说个事儿,分公司这边可能要搞一个大的信息化项目,上面拨了一笔钱,我寻思着能不能用这笔钱把分公司的数据平台也升级一下”。我说“好事儿啊,你写个方案,我帮你在总部这边争取一下”。方远说“行,那我这两天写出来发给你”。
挂了电话,车来了。我上了车,靠着车窗,想着方远说的事儿。分公司的数据平台要是能升级,那就能跟总部的平台对接起来,到时候数据一打通,很多事情就好办了。这事儿得好好琢磨琢磨,不能光想着总部这边的事儿,分公司那边也不能丢。
回到家,我煮了碗面,加了个鸡蛋和几片青菜,呼噜呼噜吃了。吃完洗完碗,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随便换了个台,是个电视剧,讲的是几个年轻人在大城市打拼的故事,演得挺假的,但看着打发时间还行。我看了两集,困了,关了电视,洗了脸刷了牙,上床睡觉。
接下来的日子,又忙了起来。
张伟开始做数据平台的技术方案,天天对着电脑画架构图、写文档,有时候一坐就是半天不动弹,我走过去看他,他都不知道。李婷婷开始研究采购流程,跑到采购部去蹲点,跟采购员一起干活,了解每个环节的具体操作和痛点。我则忙着协调各方资源,跟各个部门的负责人沟通,争取他们的支持和配合。
采购流程比我想象的复杂得多。采购部那边,从需求提报到供应商选择,从询价比价到合同签订,从下单采购到验收付款,大大小小十几个环节,涉及采购部、需求部门、财务部、法务部、质检部等多个部门,流程图上密密麻麻的全是框框和箭头。李婷婷蹲了一个星期,瘦了一圈,回来跟我说“陆哥,采购流程太复杂了,我头都大了”。
我说“别急,慢慢来。你觉得哪个环节最痛?”
李婷婷想了想,说“询价比价那个环节最痛。现在都是手工操作,采购员要一家一家给供应商发邮件或者打电话,要报价单、比价格、谈条件,来回折腾好几轮,效率很低。而且所有的沟通记录都在邮件里,没有系统化的管理,想查个历史记录都费劲。”
我说“那咱们就从这个环节入手。做一个在线询价系统,让供应商在线上报价,系统自动比价,采购员只需要在后台审核和确认。这样既提高了效率,又保留了完整的记录。”
李婷婷说“这个思路好。那我先做一个需求文档,把功能点和业务流程画清楚。”
我说“行,你做好了给我看。”
二月底的时候,张伟的数据平台技术方案初稿出来了。他写了三十多页,从技术架构到数据模型,从数据采集到数据服务,写得挺详细的。但我看完之后,觉得太技术化了,普通人看不懂。我跟他说“张工,你这个方案写得好,但是太专业了。你改一改,加一个前言,用通俗的语言说清楚这个平台是干什么的、能解决什么问题、能给公司带来什么价值。技术细节可以放在附录里,给懂技术的人看”。张伟说“行,我改”。
三月初,李婷婷的在线询价系统需求文档也完成了。她把采购流程的每个环节都画出来了,标注了痛点和优化方向,还做了一个简单的原型图,看着挺像那么回事儿的。我说“小婷,你这个做得不错,可以拿去跟采购部的人聊聊,听听他们的意见”。李婷婷说“我已经约了采购部的王经理,明天上午聊”。
第二天上午,李婷婷去采购部聊了一个多小时,回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我问她怎么了,她说“采购部的王经理说,这个系统他们不需要,因为他们现在用的方式挺好的,不想改”。我说“他是真觉得好,还是有别的顾虑”?李婷婷说“我觉得他是怕麻烦,觉得上系统会增加他的工作量”。我说“那咱们就让他看到好处,先做一个小范围的试用,找一两个采购员配合,让他们用起来,用出效果了,王经理自然就没话说了”。
李婷婷说“陆哥,你这招跟对付钱部长一样啊,农村包围城市”。我笑了,说“好用就行,管它什么招”。
接下来的一周,李婷婷天天往采购部跑,跟两个年轻的采购员混熟了,请他们喝了两次咖啡,跟他们聊在线询价系统的好处。那两个采购员平时手工报价烦得要死,一听有系统能自动比价,眼睛都亮了,说“这个好这个好,什么时候能用”?李婷婷说“你们要是愿意试用,我下个月就能把系统做出来”。两个采购员拍着胸脯说“没问题,我们帮你跟王经理说”。
果然,过了两天,王经理主动给李婷婷打电话,说“李工,我手下的小张和小刘说你们那个系统挺好的,要不你先做一个demo给我看看”?李婷婷高兴得差点蹦起来,挂了电话就冲进我办公室,说“陆哥,成了!王经理要看demo了”!
我说“别急,demo要做好,不能出岔子。你让张伟帮你把前端界面做漂亮一点,功能不用太多,但流程要跑通,要让王经理看到实实在在的效果”。
李婷婷说“没问题,我这就去找张伟”。
三月的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中旬。在线询价系统的demo做出来了,界面简洁,操作方便,采购员只需要在系统里发布询价需求,系统自动给供应商发邮件,供应商点链接进去报价,系统自动比价并生成比价表。整个流程从原来的三五天缩短到了一天,而且所有的沟通记录都在系统里,随时可以查。
王经理看了demo,沉默了几秒,说“这个系统,确实比我们现在的方式好。李工,你们什么时候能正式上线?”
李婷婷看了我一眼,我冲她点了点头。她说“王经理,如果一切顺利,四月份可以上线试运行”。
王经理说“行,那就这么定了。我全力配合。”
从采购部出来,李婷婷高兴得走路都带风,说“陆哥,我太高兴了,这是我牵头做的第一个项目”。我说“感觉怎么样”?她说“感觉特别有成就感,比在运营部的时候强多了,那时候天天干活但不知道为谁干的,现在知道自己做的每一件事都有意义”。我说“这就是数字化转型的魅力,不只是技术,更是价值”。
三月下旬,数据平台的方案也定稿了。张伟按照我的意见,加了一个前言,用通俗的语言说明了平台的价值和意义,技术细节放在附录里。我把方案拿给周总看,周总看完说“不错,可以拿去给刘总汇报了”。我又拿去给赵部长看,赵部长提了几个技术上的建议,张伟按照建议修改了一版。最后,我约了刘总的时间,准备在四月初做一次正式汇报。
三月的最后一个工作日,我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夕阳,心里盘算着这一季度干的事儿。合同审批系统稳定运行,报销流程试点成功,采购流程试点启动,数据平台方案完成,还跟各个部门的关系也处得比之前好了。回头一看,这一个季度虽然忙得跟陀螺似的,但成果也是实实在在的。
方远发来了一份分公司的数据平台升级方案,我大概看了一遍,写得不错,思路清晰,预算也合理。我给他回了个消息,说“方案我看了,不错。我在总部这边帮你争取,你等消息”。方远回了个“好的”,然后加了一句“陆总,分公司这边的人都很想你,小孙说做梦都梦见你回来了”。我笑了笑,回了个“让她好好干活,别老做梦”。
收拾好东西,准备下班。李婷婷还在电脑前忙着,张伟也在改代码,两个人都没有要走的意思。我说“你们还不走?明天放假了”。李婷婷说“我把这个页面改完就走,再给我十分钟”。张伟说“我把这个接口调通就走,二十分钟”。我说“行,别太晚,明天好好休息”。
我走出办公室,走廊里安安静静的。电梯里只有我一个人,镜子里那个人看起来比三个月前从容多了,眼神里少了些紧张,多了些笃定。
走出大楼,三月的风吹在脸上,暖暖的,带着春天的味道。路边的玉兰花开了,白的粉的,一树一树的,好看得很。我站在树下,仰头看了一会儿,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发了个朋友圈,配文是“春天来了”。
小孙秒赞,评论说“陆总好雅兴”。方远点了个赞,没评论。陈浩评论说“陆总,玉兰花好看,但没您好看”,后面跟了一串大笑的表情。我回了句“陈浩你这嘴,越来越油了”。
收起手机,走向地铁站。
春天来了,新的一年,新的季度,新的挑战,都在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