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极致体修之路
“圣女,你说什么?”慕容剑猛地抬头,花白的眉头瞬间拧起,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我说……”洛仙语气一顿,抬眸迎上慕容剑诧异的目光,清冷的眉眼间没有半分迟疑,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带他一个。”“不行!”这一次,慕容剑没有丝毫犹豫,几乎是脱口而出,语气坚决得不容置喙,“圣女,此事绝无可能!”对此,洛仙早有预料,神色未变,声音带着不容反驳的底气:“大长老,如今江凡已是剑宗弟子,人皇殿选拔极境对战人选......燕泛舟猛地睁开眼,瞳孔地震:“这就……治好了?”他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腰腹以下,又抬手摸了摸后腰——不酸,不坠,不空虚,甚至隐隐有种久违的、温润如春水般的充盈感在经络间缓缓游走。“你……没开玩笑?”他声音发紧,带着三分将信将疑、七分劫后余生的颤抖。洛仙已退至江凡身侧,指尖捻着一缕淡不可察的青气,轻轻一吹,那缕气便散入空气,无声无息:“骗你,对我有什么好处?我又不收诊金。”“啊?”燕泛舟一愣,“不收钱?”“我收的是‘诚意’。”她眸光斜斜掠过他,“刚才跪得倒是挺利索,可惜膝盖还没沾地,心就先软了——你这人,面子比命硬,骨头比豆腐酥,嘴比山门还紧,可一碰上真章,倒比兔子还乖。”燕泛舟老脸一红,想辩解,张了张嘴,却只发出一个单音:“呃……”黄思甜转过身来,见他神色活泛、眉宇舒展,眼神都亮了一圈,试探着问:“小舟舟,你……感觉怎么样?”燕泛舟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腰背不自觉挺直三分,喉结上下一滚,忽而咧开嘴,笑得像个刚偷完鸡又躲过黄狗追咬的少年:“甜甜,我……好像真行了!”话音未落,他下意识抬手往裤兜里掏手机,动作干脆利落,毫无滞涩——可就在指尖触到冰凉机身的刹那,整个人骤然僵住。江凡挑眉:“怎么?”燕泛舟缓缓抬头,额角沁出一层细密汗珠:“我……刚想起来,我手机昨晚掉进马桶了。”空气安静了两秒。黄思甜:“……”江凡:“噗。”洛仙面无表情,只唇角微不可察地向上牵了一下,像冬湖乍裂一道细纹。“不是……”燕泛舟慌忙摆手,“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我刚才那一下,特别顺!特别自然!以前我掏个手机都得扶着腰喘三秒,现在……现在跟装了弹簧似的!”他边说边原地蹦了一下,脚尖离地半寸,落地时膝盖连弯都没打。黄思甜怔怔望着他,忽然踮起脚尖,在他左脸颊飞快亲了一口:“小舟舟,你真的好了?”燕泛舟耳根腾地烧红,下意识伸手去捂,却又怕显得太浮夸,只好硬生生拐成挠后脑勺:“咳……差不多吧,反正……比昨天强。”江凡笑得肩膀直抖:“泛舟,你这哪是肾虚,你这是肾被封印了十年,昨儿才刚解开封印。”燕泛舟正要反驳,忽觉小腹深处微微一热,仿佛有股温流自丹田悄然升腾,沿着督脉轻快上行,过命门、至夹脊、穿玉枕,最后轻轻撞在百会穴上——嗡的一声,眼前竟浮出半帧残影:雪峰之巅,云海翻涌,一道素白身影踏鹤而来,衣袂猎猎,袖口绣着几星暗银寒梅。他浑身一震,脱口而出:“洛仙!你刚才……是不是在我脑子里塞了什么东西?”洛仙神色微凝,眸中掠过一丝意外:“你能看见?”“看见什么?”黄思甜追问。燕泛舟却没理她,死死盯着洛仙:“那座山……那朵云……还有那只鹤……我从没见过,可它一出来,我就知道那是真的。不是幻觉,是……是刻进骨头里的熟悉。”江凡笑容淡了几分,不动声色地往前半步,挡在洛仙身前半尺:“粥粥?”洛仙没看他,目光仍锁着燕泛舟,嗓音沉静:“你祖上,可有人修道?”燕泛舟一怔,随即摇头:“我家往上三代都是工人,我爸焊钢板的,我妈踩缝纫机的,我爷爷……哦,我爷爷年轻时候当过赤脚医生,但也就认得几味草药,连《本草纲目》都没翻全。”“赤脚医生?”洛仙眸光微动,指尖在袖中悄然掐了个诀,一缕极细的金线自她指腹逸出,无声缠上燕泛舟左手腕内侧——那里,皮肤之下,竟浮出一道极淡的、近乎透明的朱砂纹,形似半枚残缺古印,纹路末端蜿蜒入皮肉,隐没于筋络深处。她收回手,语气笃定:“你爷爷不止认得草药。”燕泛舟下意识摸了摸手腕,却什么也没摸到:“什么意思?”洛仙垂眸,长睫遮住眼中翻涌的波澜:“他给你种过‘引’,只是年岁太久,印痕将散未散,又被你这些年熬夜、酗酒、纵欲耗得几近熄灭——若非今日我替你重续一线真元,这印记,再拖三个月,便彻底消了。”黄思甜听得云里雾里:“引?什么引?”“接引之印。”江凡低声解释,目光复杂,“类似……修真界的入学通知书。”燕泛舟:“???”他看看江凡,又看看洛仙,再低头瞅瞅自己平平无奇的手腕,忽然干笑两声:“哈……哈……你们俩,是在拍仙侠网大吗?还是说,我其实已经猝死了,现在正在ICU里做临终幻觉?”洛仙懒得理他,转身走向窗边,抬手推开玻璃窗。初夏的风裹着槐花清甜扑进来,拂动她鬓边一缕碎发。窗外,梧桐枝头停着一只灰雀,歪着脑袋,黑豆似的眼睛滴溜一转,忽而振翅飞起,在半空划出一道极细的银线——那银线并未消散,反而悬停三息,继而无声崩解,化作点点星尘,尽数坠入燕泛舟眉心。他只觉额间微凉,像被露水点了一下。再睁眼时,窗外梧桐依旧,灰雀杳然,唯有掌心多了一枚核桃大小的青玉小印,通体温润,触手生暖,印面阴刻二字:**栖霞**。“这是我师门旧物。”洛仙背对着他们,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栖霞宗,三百年前遭雷劫覆灭,仅存三卷残经、七枚信印、一盏熄火琉璃灯。你腕上那道引,便是当年我师尊亲手所绘——他游历人间时,曾救过一名濒死赤脚医生,留此印为记,许其后人百年之后,若灵窍未闭,可持印叩山门。”燕泛舟捧着玉印,手抖得像筛糠:“所以……我爷爷……”“他没告诉你,因他不知如何开口。”洛仙终于回头,眸光澄澈如洗,“他一生行医济世,却始终不敢对旁人言:自己曾于暴雨夜,在荒山破庙里,亲手剖开一头重伤白狐的腹腔,取出一枚跳动如活物的心脏——那心脏离体不腐,搏动如鼓,最终化作一道青光,钻入他左手心,烙下此印。”黄思甜倒抽一口冷气:“白狐?”“是狐修。”洛仙颔首,“当年它为护山灵脉,硬抗天雷三道,油尽灯枯,唯剩一线元神未散。你爷爷以凡人之躯,为其续命七日,换它渡他一缕先天道种。那七日,他梦中皆是云海松涛、鹤唳九霄;醒来后,左掌心便多了这道印。”燕泛舟喉咙发干,哑声问:“那后来呢?”“后来?”洛仙唇角微扬,竟带几分悲悯,“后来它死了。你爷爷活了下来,娶妻生子,买菜做饭,用听诊器听别人心跳,却再不敢听自己的——因为每次听,都怕听见那颗心,还在跳。”屋内寂静如墨。窗外蝉鸣忽起,一声,两声,渐次连成一片。江凡忽而开口:“粥粥,栖霞宗……不是已经没了么?”洛仙望向远处天际,云层翻涌处,隐约有金光一闪而逝:“山门倾颓,道统未绝。我手中尚存《栖霞引气篇》残卷,三十六式导引术,七十二味丹方……以及——”她顿了顿,指尖轻点玉印背面,那里浮出一行极细篆文:**印在人在,印毁人亡;持印者,即栖霞第七代守山人**燕泛舟浑身一颤,差点把玉印扔出去:“守……守山人?!”“嗯。”洛仙点头,“职责有三:一护山门遗阵不堕,二寻回散落信印六枚,三……等下一位能看见云海鹤影的人,叩响山门。”江凡眯眼:“所以,你今天不是治病,是招工?”洛仙瞥他一眼,眸中笑意清冽:“准确地说,是……验货。”燕泛舟:“……”黄思甜:“……”两人齐齐看向江凡,异口同声:“你早知道?”江凡摊手:“我猜的。毕竟——”他指指自己心口,“我这儿,也有一道印。”他解开衬衫最上面两粒扣子,露出锁骨下方一点朱砂痣,痣形细长,宛如一柄微缩剑锋。洛仙眸光微暖:“你的是‘承剑印’,栖霞弃徒所留,专克心魔。当年他斩断执念,将剑意封入此印,赠予凡人血脉——也就是你高祖。传到你这儿,已是第九代。”燕泛舟看着江凡胸口那枚剑形痣,又低头看看自己掌心玉印,忽然一把抓住江凡胳膊:“兄弟!咱俩……算不算同事?”江凡:“……严格来说,你是基层干事,我是编外顾问。”“那工资呢?”“没有工资。”洛仙淡淡道,“只有月俸——每月三枚‘清心丹’,助你固本培元,压制引中残雷。”燕泛舟眼睛一亮:“丹药?管饱不?”“一枚,可抵三年精气亏损。”她顿了顿,补了一句,“但若你再熬夜刷短视频至凌晨三点,或连续七日食用麻辣烫配冰啤酒……丹效减半,且需额外加服‘苦胆丸’一剂。”燕泛舟立刻站直,右手握拳横于胸前,神情肃穆:“洛神医放心!从今天起,我戒奶茶、戒烧烤、戒所有含咖啡因饮料!每日六点起床晨跑,十点准时上床,睡前必诵《清心咒》三遍!”洛仙:“《清心咒》全文三千七百四十二字。”燕泛舟:“……”江凡拍拍他肩:“别怕,我教你速记口诀——‘天灵灵地灵灵,洛仙让我睡得醒’。”燕泛舟:“……这咒,听着像诈骗。”黄思甜却突然上前一步,拉住洛仙的手:“洛仙,我……能加入吗?”三人齐齐一愣。洛仙微讶:“你?”“嗯。”黄思甜咬了咬唇,目光坚定,“我不懂修真,也不会炼丹,但我学的是临床医学,解剖、药理、病理……这些我能帮上忙。而且——”她顿了顿,望向燕泛舟,“我想陪着他,一起守山门。”燕泛舟怔住,眼眶倏地发热。洛仙静静看了她几秒,忽然抬手,指尖在黄思甜眉心轻轻一点。一缕温润金光渗入皮肤,瞬息隐没。黄思甜只觉额间一暖,仿佛有清泉淌过神庭。“你与栖霞无契,亦无印。”洛仙收回手,嗓音柔和了几分,“但既愿守一人,便也算守一门。从今日起,你为栖霞‘司药使’,掌药库、理方剂、辨真伪——虽无修为,却可凭医心通药性,以凡躯载道意。”她转身走向书桌,从抽屉深处取出一本薄册,封皮素白,只题四字:**《栖霞药典》**“此为手抄孤本。”她将书递向黄思甜,“第一页,画着一味草药,名唤‘忘忧草’。世人皆道它治郁结,却不知它真正的功效是——”她指尖轻点纸页,那墨绘草叶竟微微摇曳,叶脉中浮起一串细小光点,聚成一行小字:**服之,可暂借半柱香时光,窥见所爱之人前世一隅**黄思甜呼吸一滞。燕泛舟下意识握住她另一只手。江凡望着窗外渐沉的暮色,忽然轻声道:“粥粥,你今天,其实早就打算好了,对不对?”洛仙没回头,只将窗扇轻轻合拢,隔绝了最后一缕夕光。“嗯。”她嗓音很轻,像羽毛落进深潭,“栖霞山门,在青城后山。地图,我已存进你手机相册。明早八点,我在山脚老茶铺等你们。”她顿了顿,终于侧过脸,眸光扫过三人,唇角微扬,带着三分倦意,七分温柔:“别迟到。否则——”“否则怎样?”燕泛舟下意识问。洛仙眨了眨眼,笑意清凌如初雪坠枝:“否则,就把你刚续上的那点真元,再抽出来,泡茶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