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色提出开发大黄山的第二天，林婉清就带着一家人去了。

    大黄山在圣城北边三百里，是方圆千里内最高的一座山。山体庞大，占地足有万亩，主峰高耸入云，常年云雾缭绕。山上有古木参天，有瀑布飞流，有奇花异草，有珍禽异兽。但因为没有开发，一直荒着，只有偶尔有修士去山上采药或历练。

    九色站在林婉清肩上，九种颜色的眼睛看着大黄山，兴奋得手舞足蹈。

    “妈妈，这座山好大！比圣城还大！”

    林婉清点头。“是很大。你想怎么开发？”

    九色歪着头想了想，说：“我要在山顶种一棵树。比世界之树还大的树。”

    林婉清笑了。“比世界之树还大？那得长多少年？”

    九色掰着手指算了算。“一万年。不，十万年。不，一百万年。”

    林婉清笑得更开心了。“那我们现在种，一百万年以后，你就能看到了。”

    九色摇头。“不行。太久了。我等不及。”

    它从林婉清肩上跳下来，落在地上，小手按在地面上。九种颜色的光芒从掌心涌出，渗入大地。地面开始震动，山体开始变化。大黄山在九色的力量下，缓缓改变了形状。主峰变得更加陡峭，像一把利剑直插云霄。山腰出现了一片平地，足有千亩，像是被一剑削平的。山坡上出现了梯田，一层一层，像一道道阶梯。山脚下出现了一个湖泊，湖水清澈见底，倒映着蓝天白云。

    所有人都愣住了。

    九色拍拍手，站起来，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好了。这样就好开发了。”

    君无邪嘴角抽搐。“你把一座山给改了？”

    九色点头。“对。改了好开发。原来的山太乱了。”

    君无邪沉默了很久，说：“变态。”

    炎九天从天上落下来，站在山顶上，看着四周的景色，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好地方！这里适合建一个火脉！”他伸手一指，一道火焰从掌心射出，没入山体。山体内部开始发热，一条火脉在山腹中形成了。火焰在地底流淌，温暖着整座山。山上的温度升高了几度，那些喜欢温暖的灵药开始疯狂生长。

    云中鹤展开折扇，推演着大黄山的风水。“山势如剑，水形如镜，火脉在内，灵气在外。这是万界罕见的风水宝地。在这里修炼，速度能提升三成。”

    墨无涯抱着画具，画笔在纸上飞舞。他在画大黄山的新貌，一笔一划，每一笔都带着画魂的力量。“我……我觉得这是万界最美的山。没有之一。”

    水无痕站在湖边，看着清澈的湖水，淡淡地说：“湖里可以养鱼。山上可以种菜。梯田可以种灵稻。”他蹲下身，伸手探入湖水中。水蓝色的灵力从掌心涌出，渗入湖中。湖水变得更加清澈，更加甘甜。鱼苗在水中游动，水草在湖底摇曳。

    林婉玉从山上走下来，手里捧着一株灵药。“姐姐，山上有好多灵药。年份都很高。有的已经长了上万年了。”

    林婉清接过灵药，看了看，点头。“这座山灵气充沛，很适合灵药生长。以后可以让念凰来这里种药。”

    念凰已经在山上了。她蹲在梯田边，手里握着一把灵药种子，一颗一颗地种下去。她的动作很轻很慢，像在照顾婴儿。“娘，这里的土质很好。种出来的灵药，药效会比别处高三成。”

    念拙站在山顶上，闭着眼睛，感受着山中的剑意。这座山的主峰像一把剑，山势如剑，山风如剑，连山中的鸟鸣都带着剑意。他的剑心在跳动，与山中的剑意共鸣。“娘，这里适合练剑。”

    念雪站在山腰的平地上，手握长剑，一剑斩出。剑光如雪，划破长空，在远处的山壁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剑痕。“确实适合练剑。”

    曦禾站在山顶上，手中握着圣火。她把圣火放在山顶的最高处，火焰在掌心跳动，金色的光芒照亮了整座山。圣火与山中的火脉共鸣，火焰变得更加明亮，更加温暖。“娘，圣火在这里能照得更远。能照亮北荒，能照亮西漠，能照亮整个北方。”

    希望从东海赶来了，坐在风暴龙王的头上。风暴龙王趴在了山脚下。希望从它头上滑下来，跑上山，手里捧着一朵混沌之花。她把花种在山顶的圣火旁边，混沌之花在圣火的照耀下开放，透明的花瓣，金色的花蕊，散发着淡淡的荧光。“妈妈，混沌之花在这里能长得更好。”

    灵儿从灵境中跑出来，站在山腰的梯田边，灵体在共鸣。幽蓝色的光芒从体内飘出来，与山中的灵气交织。“姐姐，这里的灵很活跃。它们在唱歌。唱的是——生命之歌。”

    九色站在山顶上，九种颜色的眼睛看着山下的一切，笑了。“妈妈，这座山以后就叫大黄山吧。”

    林婉清点头。“好。就叫大黄山。”

    那天下午，一家人开始分工开发大黄山。

    顾影负责修建山路。他拔出长剑，一剑一剑地斩在山壁上，剑光所过之处，岩石平滑如镜。一条条山路在山间蜿蜒，像一条条丝带，连接着山顶、山腰和山脚。山路两旁，他种下了剑竹。剑竹是一种很奇特的竹子，竹叶如剑，竹竿如剑，连竹根都带着剑意。风吹过剑竹，发出沙沙的声响，像千万把剑在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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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无邪负责修建暗道。他在山体中开凿了一条条暗道，四通八达，连接着山上山下的每一个角落。暗道的入口很隐蔽，有的藏在瀑布后面，有的藏在树洞里，有的藏在岩石缝中。暗道中布置了各种机关和陷阱，外人若是不知情，进去就是九死一生。“这是最后一道防线。”他说。“如果圣城守不住了，所有人都可以撤到这里。”

    炎九天负责修建火脉。他在山腹中开凿了一条条火道，将地底的火焰引上来。火焰在火道中流淌，温暖着整座山。山上的温度变得适宜，四季如春。那些喜欢温暖的灵药疯狂生长，那些喜欢温暖的灵兽纷纷迁徙过来。山上的生物多样性，一夜之间增加了三成。

    云中鹤负责布置阵法。他在山上山下布置了九九八十一座大阵，有防御阵、攻击阵、困敌阵、迷幻阵、传送阵。这些阵法环环相扣，层层叠加，形成了一个完整的防御体系。“如果外敌来犯，这些阵法能挡住千军万马。”

    墨无涯负责美化环境。他在山上山下画了无数幅画，每一幅画都蕴含着画魂的力量。画中的景色与实景交融，实景与画中的景色呼应。山变得更美了，水变得更清了，花变得更艳了，鸟叫得更欢了。“我……我觉得这是万界最美的山。没有之一。”

    水无痕负责修建水利。他在山上修建了水渠，将山顶的雪水引下来，灌溉梯田和灵药园。他在山脚下修建了水坝，将湖水蓄起来，养鱼养虾养蟹。他在瀑布下面修建了水车，利用水力带动磨坊和作坊。“这样就能自给自足了。”

    林婉玉负责种植灵药。她在梯田上种下了各种灵药，有千年人参、万年灵芝、龙血草、凤尾花。她种得很认真，每一株都精心照料，像照顾自己的孩子。“姐姐，这些灵药长大了，能救很多人的命。”

    念凰负责炼丹。她在山腰建了一座丹房，丹房不大，但五脏俱全。丹炉是炎九天用凤凰真火锻造的，丹鼎是水无痕用深海寒铁打造的，丹方是云中鹤从天机阁带出来的。她站在丹炉前，手握灵药，一颗一颗地放进丹炉中。“娘，我要在这里炼出万界最好的丹药。”

    念拙负责练剑。他在山顶建了一座剑台，剑台不大，只有十丈见方。他每天站在剑台上，慢吞吞地练剑。一剑一剑，很慢很慢，像在打太极拳。但每一剑都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力量，能斩断因果，斩断命运，斩断一切。

    念雪负责统筹。她站在山腰的平地上，看着一家人忙忙碌碌，嘴角带着笑。她负责分配任务，协调矛盾，解决问题。她做得很好，比林婉清想象的要好。

    曦禾负责守护。她站在山顶的最高处，手中握着圣火。圣火在掌心跳动，金色的光芒照亮了整座山，照亮了北荒，照亮了西漠，照亮了整个北方。她的眼睛很亮，像两颗星星，注视着远方。如果有外敌来犯，她会第一个发现，第一个迎战。

    希望负责陪伴。她跟在九色身边，陪它玩，陪它闹，陪它说话。九色很开心，有姐姐陪着，比一个人玩有意思多了。它拉着希望的手，在山间奔跑，在湖边玩耍，在树下睡觉。“姐姐，你以后不要回东海了。就住在大黄山吧。”

    希望笑了。“好。我不回东海了。我住在大黄山。”

    九色开心得跳了起来。

    灵儿负责沟通。她站在山腰的灵药园边，灵体在共鸣。幽蓝色的光芒从体内飘出来，与山中的灵交流。她告诉灵药什么时候该浇水，什么时候该施肥，什么时候该采摘。她告诉灵兽哪里有好吃的，哪里有好玩的，哪里有危险。她告诉山神一家人是好人，不要为难他们。

    那天晚上，一家人围坐在山顶的圣火旁，吃着水无痕做的饭菜，喝着炎九天酿的酒，听着林婉玉唱的歌。

    九色坐在林婉清怀里，九种颜色的眼睛看着满天的星星，嘴角带着笑。

    “妈妈，大黄山以后会成为万界最美的地方。”

    林婉清低头看着它，笑了。“已经是了。”

    九色摇头。“还不是。还差很多。要种更多的树，养更多的花，建更多的房子，住更多的人。”

    林婉清点头。“那就慢慢来。不急。”

    九色抬头看着她，九种颜色的眼睛很亮。“妈妈，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林婉清低头，在它额头上轻轻一吻。“会的。一直。”

    九色笑了，闭上了眼睛，在她怀里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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