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归墟之渊回来后，日子又恢复了从前的平静。

    林婉清的身体渐渐恢复，混沌本源也重新稳固。她每天早起练剑，上午处理家族事务，下午跟墨无涯学画画，晚上和六个人一起吃饭。日子过得规律而充实，像一条缓缓流淌的河。

    念雪依旧是林家的大管家。她每天处理堆积如山的文书，接见各方来使，调解族中纠纷，偶尔还要带队出去剿灭附近的妖兽。林婉清心疼她太累，想分担一些，被她拒绝了。

    “娘，你好好养伤。这些事我来就行。”

    林婉清看着女儿，心中既骄傲又心疼。这孩子，从小就懂事，从不要人操心。可越是这样，她越觉得亏欠。

    念凰每天泡在炼丹房里，研究新的丹方。她的炼丹术已经登峰造极，但她从不满足，总想炼出更好的丹药。林婉清有时候去看她，她就会拉着母亲的手，兴奋地介绍她的新成果。

    “娘，你看这个！这是我新炼的驻颜丹，吃了能年轻十岁！”

    林婉清笑着接过丹药，塞进嘴里。

    “好吃吗？”念凰眼巴巴地看着她。

    “……你炼的是丹药，不是糖。”

    念凰吐吐舌头，又钻进炼丹房去了。

    念拙每天在练武场上练剑。他的剑法还是那么慢，但每一剑都精准无比，带着一种沉稳的力量。顾影偶尔会指点他几句，他总是慢吞吞地点头，然后继续练。

    林婉清有时候站在远处看他，恍惚间仿佛看见了年轻时的顾影。不，顾影年轻时没有这么慢。这孩子，是独一无二的。

    六个人也各忙各的。

    顾影每天带着族中修士练剑，雷打不动。他的剑道已经通神，随便指点几句，就能让人受益匪浅。年轻修士们又敬又怕，敬他的实力，怕他的沉默。

    君无邪每天在情报网络里穿梭，神出鬼没。他的情报网已经覆盖了整个修仙界，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他偶尔会带回来一些有趣的消息，比如哪个宗门的掌门又纳了小妾，哪个家族的少主又闯了祸。

    炎九天每天到处找人打架。他的对手从顾影到君无邪到水无痕，换着花样来。打完了就嘻嘻哈哈地请人喝酒，一点也不像输了的样子。林婉清说他就是闲的，他理直气壮地说：“我这是保持战斗力！”

    云中鹤每天在书房里推演天机。他的推演之术越来越精深，已经能算到十年后的事了。但他越来越不喜欢推演了，他说，算得太清楚，就没意思了。

    墨无涯每天画画。他画林婉清，画念雪念凰念拙，画顾影君无邪炎九天云中鹤水无痕，画魔渊城的城墙和街道，画远处的群山和河流。他的画越来越好，好到林婉清都觉得不可思议。

    “你是怎么做到的？”她问。

    墨无涯想了想，说：“心里有，就能画出来。”

    水无痕每天在厨房里忙碌。他的厨艺是六个人中最好的，每天变着花样做好吃的。林婉清说他一个大男人整天泡在厨房里不像话，他淡淡地说：“我喜欢。”

    林婉清就不说话了。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平淡而温暖。

    林婉清有时候想，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该多好。

    但她知道，平静的日子不会太久。

    这天傍晚，林婉清正在院子里跟墨无涯学画画，云中鹤匆匆走来。

    “出事了。”

    林婉清放下画笔，神色一凛。

    “什么事？”

    云中鹤在她身边坐下，展开折扇又合上，反复几次，才开口。

    “归墟教又出现了。”

    林婉清的心猛地一沉。

    “在哪儿？”

    “东胜灵州。”云中鹤说，“他们在那边建了一个分坛，规模比上次更大。短短几个月，已经发展了数万信徒。”

    林婉清沉默片刻，问：“他们的教主是谁？”

    云中鹤摇头：“查不到。只知道他自称‘圣使’，实力很强。有几个宗门去围剿，都被他反杀了。”

    林婉清站起身。

    “我去看看。”

    六个人同时开口。

    “我陪你。”

    林婉清看着他们，忍不住笑了。

    “你们倒是默契。”

    君无邪哼了一声：“谁跟他默契了。”

    顾影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

    “一起。”

    炎九天拍拍胸脯：“这种好事怎么能少了我？”

    云中鹤微微一笑：“算我一个。”

    墨无涯小声说：“我……我可以画地图。”

    水无痕淡淡道：“龙宫太子，从不缺席。”

    林婉清看着他们，心中涌起一股热流。

    “好。那就一起。”

    念雪站在门口，看着母亲，欲言又止。

    林婉清走过去，抱了抱她。

    “林家，交给你了。”

    念雪点头，眼眶微红。

    “娘，小心。”

    林婉清摸摸她的头，转身走向城门口。

    六道身影，跟在她的身后。

    夕阳西下，七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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