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小婵在哪。”江寒的眼神平静到了极致,“这是最后一次机会,小暖。”
“别叫我小暖!”江暖歇斯底里地吼道,她清秀的面容在这一刻彻底扭曲,背后的血海虚影轰然升腾,将整个山谷映照得一片猩红:“赢了我,我就告诉你她在哪个坑里埋着!”
“既然你那么喜欢当大英雄,那就看看,你能不能救得了你自己!”
江暖惨然一笑,在江寒惊愕的目光中,她猛地伸出纤细的手指,面不改色地塞入口中,“咔嚓”一声,竟生生咬断了自己的食指!
轰——!
随着那截断指坠入虚空,她背后的血海瞬间狂暴。
无数粘稠的血液在那一刻疯狂压缩,竟凝聚成了一杆长达百丈、通体篆刻着哀嚎人脸的血色长矛。
长矛破空而出,其速之快,竟连飞廉法的极速都难以完全避开。
江寒横起飞廉锤硬撼,只听得“当”的一声巨响,他整个人被那股混杂着痛苦意志的力量震飞千米,双臂虎口瞬间崩裂。
一击之下,高低立判!
江寒一口鲜血喷出,眸光闪烁地看着那已经逐渐疯魔的江暖。
“哈哈……嘎嘎嘎嘎!”
江暖狂笑着,双目赤红,她反手扣住自己的肩胛骨,竟硬生生撕下了一块带血的皮肉!
嗷——!
她头顶的血海深处,三头由污血凝聚而成的恶犬咆哮而出。
它们不仅拥有实体,更带着苦惘序列的腐蚀性。
江寒身形连闪,飞廉锤猛然脱手投掷而出,重锤划破虚空,带着呼啸的青色罡风,正面轰向最中心的一头恶犬。
与此同时,他双手各自凝聚出两道急转的风轮,边缘锋利如刀,带起撕裂空气的尖啸,直接袭向剩下的两头恶犬!
噗嗤!
风轮与恶犬撞击在一起,粘稠的血气与狂风剧烈摩擦。
“不够!还不够!”
江暖见恶犬被拦,眼中邪光更盛。她反手拔出一柄漆黑如墨的匕首,面容扭曲地对着自己的左手猛然挥下。
“咔嚓!”
四根手指齐根而断,掉落在地的瞬间便被血海吞噬。
她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反手将匕首狠狠扎进自己的大腿根部,五指用力一拧,竟生生剜下了一大块血淋淋的生肉!
咕嘟……咕嘟……
背后的血海彻底陷入了沸腾,浓稠的血液中心,一个足有数百丈高的血色巨人挣扎着想要爬出深渊。
随着江暖一口本源精血喷出,那血色人影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伸出一只足以遮天蔽日的血色大手,对着江寒轰然按出。
江寒脊梁骨阵阵发冷,那巨手未至,周围的空间便已被极致的痛苦意志锁死。
“给我开!”
江寒怒喝,太岁宝印化作一座巍峨山岳挡在身前。
“砰——!!!”
震天动地的撞击声中,无往不利的太岁宝印,竟被那巨手拍击得光芒涣散,发出一阵哀鸣后被直接崩飞。江寒喉头剧颤,身体被余波震得倒滑而出。
“不能再留手了……”
江寒稳住身形,一步踏向虚空,全身力量汇聚于右脚。
虚空之上,一只透着紫金神芒的巨大足印从天而降,带着碾碎星辰的气势,狠狠踹在那血色人影的头顶。
轰隆——!
在这纯粹的暴力面前,血色人影被生生踩爆,化作漫天血雨倾盆而下。江暖遭到真术反噬,整个人如遭雷击,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
可她眼中的疯狂却更甚,她桀桀狞笑着,那柄匕首再次扬起,这一次,她竟毫不犹豫地对准了自己的腹部狠狠划开!
“刺啦”一声,腹腔被瞬间豁开,半截肠子顺着伤口流淌而出。
江暖发出一串扭曲且邪恶的笑声:“看谁先死!”
她手中的匕首如同收割麦穗一般,利索地斩断了自己的肠子,随后在江寒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她反手扣住自己的头皮,开始一点点、一寸寸地给自己剥皮……
江暖这自毁式的举动,整个埋骨之地的气息彻底变了。
原本暗红的血海此刻竟染上了一层诡异的乌光,江暖每撕下一寸皮肤,血海中便涌起一道足以灭杀神游境的狂暴威压。
她的气息在疯狂攀升,那种不属于人间的邪恶波动,将方圆数里的灵雾生生绞成了一片真空死域。
江寒面色凝重,不敢有丝毫怠慢,再度催动太岁之力。
【太岁足!】
巨大的足印再次落下,然而这一次,那沸腾的血海中竟伸出无数双被剥了皮的血手,死死顶住了足印,任凭江寒如何发力,竟无法动弹分毫。
【太岁劫光——!】
江寒瞳孔一凝,两道蕴含着终极毁灭气息的紫金神光从目中喷薄而出,直取江暖的眉心。
嗡——!
可就在神光即将触碰到江暖的瞬间,她周身那层正在剥落的皮肤竟化作一张巨大的肉膜,生生将劫光抵挡在半空。
江暖半身血肉模糊,白骨森森,却在这剧痛中笑得愈发灿烂:“哥哥,这份苦……你替我尝尝吧!”
“给我吞!”
江暖凄厉尖叫,那肉膜瞬间张开,化作一张遮天蔽日的血色大网。
江寒避无可避,整个人被这充斥着痛苦意志的肉网死死缠绕、困死其中。皮膜上传来的滑腻与阴冷感,仿佛要顺着他的毛孔钻入骨髓。
此刻的江暖,已经完全没了人形。
她浑身皮肤剥落殆尽,半身血肉模糊,跳动的筋肉与森森白骨外露,活脱脱一只从地狱爬出来的血肉怪物。
她颤抖着血淋淋的右手,从虚空中摸出一枚暗红色的古朴戒指,缓缓套在了指骨上。
“桀桀……哥哥,还记得这枚变形戒指么?”
江暖狞笑着,神色癫狂。下一刻,戒指爆发出一阵诡异的暗芒,一股玄奥力量将她彻底包裹。
原本那些断裂的肠子自行回缩,剥落的皮肤如时光倒流般重新生出,血肉模糊的伤口瞬间愈合。
不过转瞬之间,她便从那副凄惨恐怖的模样,重新变回了那个红衣如火、肌肤胜雪的绝美少女。
她甚至俏皮地歪了歪头,指尖轻抚过恢复如初的左脸刀疤,冲着挣扎中的江寒灿烂一笑。
“哥哥,这枚戒指,还是当年你亲手送给我的呢。你说……它能保我一命,对吗?”
那笑容甜美到了极致,却也邪恶到了极点,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