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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二章 不祥的预感
    一个非常强大的人体变形咒,可以把人体变形成一种无色无味透明且无形的类空气组织。人还是那个人,活着还是活着的,但是他摸不着任何东西,不能与任何东西互动、接触,这也是给了拉文德一点小小的教训。...凯恩回到格兰芬多塔楼时,走廊壁灯的光晕正温柔地洒在石阶上,像一捧打翻的蜂蜜。他刚推开公共休息室那扇胖夫人肖像画的洞口,就看见赫敏和罗恩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叠在沙发上——罗恩仰面朝天,双臂摊开如十字架,赫敏则侧身压在他胸口,一手攥着他的领带,另一手举着一本摊开的《中级魔药学原理》,书页被她指尖捏得微微发皱。哈利蹲在沙发边,左手托腮,右手用魔杖尖端小心翼翼戳了戳罗恩露出的半截喉结,仿佛在确认这具“尸体”是否还具备基础生理反应。“……他呼吸频率比平时慢零点三秒。”哈利严肃汇报。赫敏头也不抬:“说明迷情剂的延迟发作期比文献记载长十二分钟。我刚刚重新计算了斯拉格霍恩教授上周四课堂演示中蒸发坩埚的受热面积与空气湿度比值,发现他根本没按标准配方调整挥发速率。”罗恩的眼皮颤了颤,喉结又被戳了一下,终于发出一声含混的呻吟:“……谁把我的袜子塞进鼻孔了?”“是我。”赫敏立刻答,“实验对照组需要排除嗅觉干扰。你左脚那只蓝白条纹袜子含有微量薰衣草香精,能抑制多巴胺受体活性——而迷情剂恰恰通过刺激该受体起效。”凯恩默默把传送魔杖插回袖口,从怀里掏出邓布利多硬塞给他的复活石戒指。金属在烛火下泛着幽微的银光,戒面那颗浑浊的黑石仿佛凝固的泪滴。他晃了晃戒指,清脆的金属相击声让三人齐刷刷转过头。“所以现在,”凯恩把戒指放在茶几上,声音平静得像在宣布明天早餐供应南瓜汁,“你们要假装自己是食死徒安插在格兰芬多的卧底,而我是邓布利多派来钓鱼的饵。从今晚起,任何人向我打听这枚戒指的来历、用途或材质,无论用哪种腔调——包括但不限于‘哎呀这戒指好特别’‘它好像在发光’‘你手上戴的是黑魔王的遗物吗’——都请立刻记下对方的名字、学院、课表,以及他们说话时有没有不自觉摸左臂。”赫敏的羽毛笔“啪”地折断,墨水溅在《中级魔药学原理》的扉页上,洇开一团乌黑的云。她盯着戒指,瞳孔缩成两粒细小的琥珀:“复活石……可它不该在冈特老宅的戒指盒里?邓布利多教授怎么……”“他去冈特老宅家访时顺手拿的。”凯恩耸耸肩,“汤姆当年还给他倒了杯凉透的薄荷茶,说那是母亲留下的最后一罐茶叶。邓布利多喝完后夸他泡得比霍格沃茨厨房的家养小精灵还地道——当然,这话他没敢当着伏地魔面说。”哈利突然伸手去碰戒指,指尖离黑石还有三寸,赫敏的魔杖已经抵住他手腕内侧:“别碰!万一触发了魂器残留的诅咒呢?”“它不是魂器。”凯恩一把抄起戒指塞进裤兜,“邓布利多亲手检测过,连最基础的魂器共鸣都没反应。这玩意儿现在就是个高级版怀表,顶多能让死人显形——但问题在于,”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绷紧的脸,“显形出来的死人,到底算不算‘活着’?如果我说‘我想见我妈’,她站在我面前微笑,可我摸不到她的温度,闻不到她围裙上沾的麦芽糖味,那这算救赎还是凌迟?”壁炉里的火焰忽然噼啪爆响,火星蹿起半尺高。罗恩不知何时坐直了身子,手里还攥着那双蓝白条纹袜子:“……你妈喜欢麦芽糖?”“饥荒第三年,她用最后半块麦芽糖哄我吃下掺了树皮粉的糊糊。”凯恩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后来我把糖纸叠成千纸鹤,埋在灶台底下。去年拆老屋时挖出来,纸鹤早烂成灰,可那点甜味还在舌尖上挂着。”沉默像融化的黄油,缓慢而沉重地覆盖住整个休息室。赫敏悄悄把断掉的羽毛笔藏进袖口,哈利把魔杖倒过来,用橡皮擦那头轻轻叩击膝盖。罗恩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把袜子塞回口袋,动作轻得像在掩埋什么。“所以,”赫敏深吸一口气,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书页边缘,“我们需要扮演……对黑魔王既向往又恐惧的摇摆者?”“准确说,是‘想加入但怕考核太难’的投机分子。”凯恩从袍子里摸出一张羊皮纸,上面密密麻麻列着名字:马尔福、克拉布、高尔、潘西·帕金森……还有两个被红圈重点标注的名字:布雷斯·扎比尼、达芙妮·格林格拉斯。“斯莱特林七年级有六个人最近频繁出入禁林西区——那里靠近黑湖旧码头,二十年前食死徒常用作接头点。邓布利多说,只要有人对这枚戒指流露超出常理的兴趣,就证明他们收到过内部指令。”哈利突然想起什么,猛地抬头:“等等!如果马尔福他们真在找魂器线索,为什么不去翻汤姆的日记本?那才是最直接的证据!”“因为日记本在金库最底层,而复活石戒指……”凯恩敲了敲太阳穴,“在邓布利多脑子里。汤姆知道老师永远比学生更懂如何伪装无知——所以他会赌,赌某个急于立功的小食死徒,会把这枚‘老师随身携带的神秘信物’当作破局关键。”窗外夜枭掠过塔楼尖顶,羽翼搅动气流的声音清晰可闻。赫敏忽然起身,快步走向书架最顶层,抽出一本烫金封面的《霍格沃茨:一段被遗忘的校史》。书页翻开时簌簌落下陈年灰尘,她指着某段被荧光墨水圈注的文字:“看这里——1943年,汤姆·里德尔曾以‘研究黑魔法防御术起源’为由,申请调阅校长室地下档案室所有17世纪前的契约文书。其中就包括冈特家族向霍格沃茨捐赠土地的原始契约……而契约背面,用血墨写着一行小字:‘吾族之石,当归于归处’。”罗恩吹了声口哨:“所以这戒指本来就是霍格沃茨的?”“是冈特家族抵押给学校的贷款担保物。”赫敏合上书,眼底跃动着近乎灼热的光,“汤姆当年根本没‘找到’它,他只是……拿回了自家祖产。”凯恩笑了,笑声轻得像片羽毛落地:“难怪邓布利多敢把它挂我手上当鱼饵。钓的不是蛇,是条自以为能吞下月亮的饿狼。”话音未落,公共休息室入口的胖夫人画像突然晃动起来,画框边缘浮现出蛛网状裂痕。三人同时拔出魔杖,凯恩的传送魔杖已蓄满银光。然而裂痕并未蔓延,反而缓缓弥合,画像中的胖夫人揉着太阳穴嘟囔:“哎哟……哪个不长眼的撞我画框?门禁时间还没到呢……”画像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德拉科·马尔福苍白的脸出现在洞口。他胸口剧烈起伏,银绿相间的领带歪斜着,左手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丝:“凯恩!借一步说话!”赫敏的魔杖尖端悄然转向马尔福咽喉位置,哈利的杖尖则凝起一缕淡蓝色咒语微光。罗恩慢悠悠从沙发滑到地板,顺势踢翻了脚边的矮凳——哐当巨响中,他弯腰捡起凳子时,袖口滑落半截,露出小臂内侧一道新鲜的、蜿蜒如毒蛇的暗青色印记。马尔福的目光在那印记上停驻半秒,喉结上下滚动,终于开口:“……西弗勒斯教授让我告诉你,今晚十一点,禁林边缘的枯橡树下。有人想买‘邓布利多最珍视的东西’的下落。”凯恩没动,只是把裤兜里的戒指捏得更紧了些。金属棱角硌进掌心,带来真实的痛感。“多少钱?”“十万加隆。”马尔福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或者……一个名字。一个能让你彻底摆脱‘饥荒幸存者’标签的名字。”壁炉火焰猛地腾高,将四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扭曲拉长,交叠成一片晃动的暗色森林。凯恩慢慢松开手,戒指表面映出跳动的火光,那团浑浊的黑石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极轻微地……眨了一下眼。“成交。”他说。马尔福转身离开时,赫敏突然开口:“德拉科,你左耳后那颗痣,是不是比上周三变大了?”少年脚步一顿,没回头,只低低应了声“嗯”。等画像彻底恢复平静,哈利才松开紧绷的肩膀:“他耳朵后面有痣?我怎么没注意?”“因为上周三他戴了龙皮护耳罩。”赫敏合上《校史》,指尖拂过书脊烫金的霍格沃茨徽章,“而昨天下午,我在医疗翼看见庞弗雷夫人用消肿药水处理他耳后的伤口——那颗痣下面,有被反复刮擦的痕迹。”罗恩把矮凳踢回原位,脚跟碾着地毯上一块可疑的褐色污渍:“所以不是痣,是烙印?”“是追踪咒的载体。”赫敏望向凯恩,“邓布利多知道吗?”凯恩正用魔杖尖端在茶几上划出一道银线,线条尽头指向禁林方向:“他知道。所以他才让我带着戒指去。真正的猎物从来不是马尔福……”银线突然自行分叉,一缕细如游丝的光脉倏然钻入地板缝隙,沿着石阶向下蜿蜒,“……而是那个躲在画像背后,偷听我们谈话的人。”话音未落,整座格兰芬多塔楼微微震颤。不是地震,而是某种庞大生物在地底翻身时,骨骼与岩层摩擦发出的沉闷轰鸣。壁炉火焰瞬间化为幽绿,映得众人脸上浮动着鬼魅般的色泽。赫敏的魔杖尖端爆开一小簇火花,她盯着那簇火,声音轻得像叹息:“……禁林湖底的巨乌贼醒了。”“不。”凯恩摇头,弯腰拾起地上一根掉落的银发——那是马尔福刚才撞门时飘落的,“是它在召唤同类。食死徒总爱搞些盛大的开场仪式。”窗外,月光不知何时被浓云吞噬。最后一丝光亮消失前,凯恩清楚看见,塔楼西侧的窗玻璃上,缓缓浮现出一行用血写就的拉丁文:**moRS moRTIS NoN EST**(死亡并非终结)罗恩抹了把脸,把蓝白条纹袜子重新塞进鼻孔:“……所以咱晚饭真不去礼堂了?”“去。”凯恩把复活石戒指重新套上左手食指,黑石在幽绿火光中泛着冷硬光泽,“带上赫敏新配的抗迷情剂解药——虽然可能用不上。”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骤然绷紧的下颌线,“毕竟,今晚礼堂供应的主菜,是邓布利多亲手腌制的魔鬼网嫩芽沙拉。”哈利和罗恩同时捂住肚子,赫敏却突然笑出声。那笑声清脆如碎冰坠地,惊得壁炉里幽绿火焰都跳了跳。她举起魔杖,杖尖凝出三粒星芒,在空中缓缓旋转,映照出各自瞳孔里跳动的、小小的、燃烧的绿色火苗。“那就出发吧。”她说,“让我们看看,究竟是谁的胃口,更配得上霍格沃茨今晚的晚餐。”凯恩推开通往礼堂的橡木大门时,风从门缝里灌进来,卷起他额前碎发。走廊尽头,一盏壁灯忽明忽暗,光影摇曳间,他瞥见自己影子的右臂上,不知何时浮现出一道与罗恩小臂内侧一模一样的暗青色蛇形印记——正随着心跳,微微搏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