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对方天赋卓绝、战力惊人,在门主帝释天面前,终究只是个尚未完全成长的后辈。
追随帝释天多年,他深知门主眼界之高。
但徐景龙,确实有资格入天门,为帝释天效力。
此时,徐景龙听完神判之言,双眼微眯。
与旁人不同,他十分清楚——龙,确实存在,其实力更远超世人想象。
即便在原作中,帝释天集齐七武屠龙,也须等到惊瑞时节,神龙最为虚弱之时方敢动手。
而一月之后,正是惊瑞之期。
虽不知龙究竟多强,但徐景龙推测,若独身前往,自己恐非其敌。
否则以帝释天之能,又何须召集众人联手?
“既然阁下盛情相邀,本王自当前往。”
“正好也见识一番上古神兽的风采。”
徐景龙当即应下。
屠龙虽险,但若能夺得几颗龙元,对实力提升大有裨益。
原作中断浪仅服两颗龙元,便能碾压巅峰时期的风云二人。
若非其体魄不足以承受龙元之力最终爆体,风云恐怕早已丧命。
由此可见龙元威力之巨。
更重要的是,他可借此前往天门签到。
天门之地隐秘难寻,如此反倒省去他不少工夫。
“哈哈哈!景龙王果然爽快。”
“那老夫便在天门静候大驾。”
任务达成,神判心情舒畅,右手轻扬,一张请柬飘向徐景龙。
随后他身形化光,倏然消失。
徐景龙接过请柬,其上标有天门位置,便对身旁徐晓道:
“婚礼继续。”
神判离去后,仪式照常进行。
依礼,徐景龙逐桌敬酒。
以他的修为体魄,纵使千杯亦难醉。
礼成之后,自是洞房花烛。
两人久别重逢,其中温存不必外人知晓。
山庄之内,宾客们仍未散去,享用着美酒佳肴。
但因神判的出现,气氛已与先前不同。
徐景龙与神判的对话众人听得明白,他既已应下屠龙之约,便意味着龙真实存在,并非虚妄。
此事令许多人难以接受。
毕竟古往今来,从未有人亲眼见过龙。
此刻,众人依旧议论不休。
“真没想到,老夫活了大半辈子,今日才知龙竟真的存在……若能亲眼一见,死而无憾!”
“是啊,一月后定要随景龙王去开开眼界。”
“依我看,此事绝不简单。
那位天门门主帝释天必是绝顶强者,连他都需要邀人相助,可见龙的实力何等可怕。”
“确实如此。
我等恐怕连观战的资格都没有,稍一靠近,或许便尸骨无存。”
“唉,这位天门门主究竟是何方神圣?连神判这等天人境强者都是其手下,难道他的境界……已在天人之上?”
这些议论,徐景龙并不知晓。
即便知道,也不会放在心上。
……
另一边。
离日皇宫内。
赵醇披头散发、浑身染血,自一座宫殿踉跄而出。
沿途侍卫宫女纷纷低头,不敢直视,生怕触怒赵醇。
熟悉他的人都明白,他定是又在嫔妃身上发泄了暴戾。
随着大椋日益强盛,赵醇的脾气也越发暴烈。
嫔妃尚且难逃一死,宫中下人更如草芥。
此时,一名小太监匆匆奔来,扑通跪倒在赵醇面前,颤声禀报:
“陛下,刚得消息,徐景龙今日成婚。”
赵醇身形一滞,嘶哑开口,话音里听不出半分情绪:
“哪些势力派人去了?”
小太监咽了咽口水,低头答道:
“大周王朝、五岳剑派、移花宫、大明王朝……九州叫得上名的,几乎都派人前往。”
说罢,他将额头紧贴地面,不敢再看赵醇一眼。
“呵……哈哈哈哈哈!”
静默半晌,赵醇骤然放声大笑,笑声森然刺耳。
“这么多人都赶着去……”
“是认定朕的离日王朝必败无疑?”
“急着向人表忠心?”
“朕还有老祖宗!朕还没输!”
披头散发的赵醇在殿中狂吼,状若疯癫。
方才报信的小太监眼珠一转,匍匐着向殿外挪去。
后背却猛地一痛——赵醇一脚将他踩在地上,面目狰狞:
“你想去哪儿?”
“连你也要弃朕而去,巴结徐晓不成?”
“给朕死!”
右腿发力,噗嗤一声,小太监竟被踩成两截,惨叫未出便已气绝。
血腥气顿时弥漫殿内。
赵醇抬起赤红的双眼扫视四周,余下的太监、宫女、侍卫纷纷低头,不敢对视。
此时的赵醇太过骇人,谁也不敢触其逆鳞。
发泄过后,赵醇胸膛剧烈起伏,喘着粗气。
他本想求见老祖宗,却想起上次被拒之门外,心中又是一阵暴怒。
良久,他缓缓抬头,沉声道:
“传令,全军出击——攻打北椋!”
他眼中尽是疯狂,犹如输光一切的赌徒押上最后一注。
命令传下不久,内阁大臣匆忙入宫,甫一见赵醇便伏地哀劝:
“陛下三思啊!”
“如今大椋如日中天,徐景龙更有天人战力。”
“我离日虽拥兵百万,看似占优,可一旦徐景龙介入战局,形势必将逆转,届时离日恐再无抵抗之力啊!”
听着他滔滔不绝的谏言,赵醇脸色越发阴沉。
终于,他抓起手边茶盏,狠狠砸在地上!
瓷片四溅,在内阁大臣脸上划开一道血口。
“朕说了,立即出兵!”
“连你也要违抗朕命?”
“你也想去投徐晓不成?”
这番诛心之语,令内阁大臣面色惨白。
他兢兢业业数十载,始终以离日利益为先,何曾想过会遭此质疑。
在他看来,此时攻椋无异于自取 。
离日兵力虽众,可士卒素质远逊名震九州的大雪龙骑。
当下上策,应是遣使议和,无论割地赔款,总之避免开战!
但赵醇已失理智,谁也劝不进去。
“既然君不仁,便休怪臣不义了……”
身为内阁大臣,他明面上仍遵赵醇之令。
然而朝中高位者,谁不是老谋深算?
鸡蛋从不放在一篮,何况这篮已将倾覆。
他自然须早谋退路。
“老夫昔日曾与北椋王同朝为官,素无仇怨。”
“若举家投靠,他应当不会拒绝吧?”
暗自思量后,内阁大臣退出皇宫。
他先依令颁下出兵诏谕,随后暗中密会交好的各族族长。
一时间,泰安城暗流汹涌,人人皆感变天在即。
就连平日流连勾栏、夜宿青楼的纨绔子弟,亦被家中严令禁足,不得外出。
……
大椋王朝,京都。
徐景龙大婚已过三日,京城依旧人潮涌动。
许多赴宴宾客并未急着离去,反借此机会畅游大椋境内。
更多人则连日宴请大椋各级官员,攀交情、谈合作。
对此,徐晓乐见其成。
他深知大椋崛起必将引发利益重划,而周边势力乃至离日境内家族,皆已密遣使者前来。
明为贺喜,实为搭上大椋这辆战车,分一杯羹。
徐晓亦需借这些人之手,达成某些谋划——
譬如新取之地,主官虽由他指派,基层治理却少不得当地豪族的配合。
这些来客中,不少曾是徐晓旧日同僚,谈起事来,倒也方便许多。
殿内。
这几日无人打扰徐景龙。
国事由徐晓与徐风年打理。
他与徐渭熊则独享二人时光。
数日缠绵,徐渭熊已有些吃不消。
此时,一名侍卫前来禀报:
“景龙王,前线有紧急军情,陛下请您前往御书房议事。”
徐景龙眉梢微动。
紧急军情?
莫非离日王朝竟敢先发制人?
“知道了,本王稍后便去。”
应声后,徐景龙起身更衣,准备前往御书房。
徐渭熊闻讯也想同去,她毕竟是大椋军统帅。
可浑身酸软无力,只得作罢。
“你好好歇着,我先去瞧瞧。
有我在,不必担心。”
徐景龙轻吻徐渭熊额头,目光温柔。
徐渭熊面颊泛红,轻轻点头。
“妾身在此等你。”
不多时,徐景龙抵达御书房。
房中已有数人:徐风年、陈之豹、袁作宗等将领,
还有昔日北椋第一谋士李一山。
值得一提的是,李一山原本体弱,
在徐景龙赠予血菩提后,旧疾尽除,
如今面貌恍若年轻十岁,
若修习武艺,延寿百年亦非难事。
见徐景龙到来,众人纷纷行礼:
“景龙王!”
徐晓亦含笑招呼:
“景龙来了,坐。”
徐景龙虽无实职,
却深得大椋上下敬重。
徐晓曾私下言:
“大椋可无朕,不可无景龙王。”
足见其地位。
“发生何事?何人来犯?”
徐景龙落座便问。
陈之豹起身答道:
“回景龙王,是离日王朝。”
“赵醇集结百万大军,陈兵幽州、泉州,
最迟三日便会进攻。”
徐景龙闻言疑惑:
“赵醇莫非疯了?
凭这百万兵马,也敢与我大椋抗衡?”
李一山笑道:
“景龙王所言极是。
赵醇如今虽未全疯,亦不远矣。”
“据探子回报,他近来愈发暴戾,
宫中仆从动辄遭戮,人心惶惶。”
“依老夫看,赵醇是承受不住压力,欲抢先动手。”
徐晓接着道:
“昨日离日内阁大臣暗中联系朕,
言语隐晦,却有意投靠大椋。
他送来行军布阵图与将领情报,以示诚意。”
徐景龙并不意外。
世家大族向来审时度势,
明眼人皆能看出离日与大椋的差距。
但赵醇此举,令徐景龙心生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