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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9章
    徐景龙声至。

    李淳罡抬头见之,笑而招手:“你这小子,来了也不叫人通报。

    坐,喝茶。”

    徐景龙落座,举杯一饮而尽。

    “茶岂是这般牛饮?”

    李淳罡笑斥,“需细品。”

    徐景龙耸肩:“俗人一个,不讲这些。”

    随即正色问道:“前辈伤势究竟如何了?”

    听到徐景龙的询问,李淳罡脸上笑容未减,感慨道:

    “说来多亏了你带回来的血菩提。”

    “否则老夫这条命,恐怕真要交代在那儿了!”

    “不过也算因祸得福——等我彻底吸收血菩提的药力,便能真正重归陆地剑仙境!”

    徐景龙闻言笑道:“这真是可喜可贺!”

    “如此一来,大椋又将多一位陆地神仙境强者。”

    他也没想到血菩提效果如此显着,既能治愈李淳罡的旧伤,还可助他恢复巅峰修为。

    “就连赵黄朝那般资质都能踏入此境。”

    “前辈天赋远胜于他,突破瓶颈想必也是指日可待。”

    这番话徐景龙说得诚恳。

    在他眼中,李淳罡被誉为百年剑道第一人,天资毋庸置疑。

    若非当年道心受损、境界跌落,如今恐怕早已是天人境强者,赵黄朝之流恐怕难接他百招。

    李淳罡却笑着摆摆手:

    “这话就有些过了。

    天人境不光看资质,也需几分气运。”

    “即便是老夫,也不敢断言必能突破。”

    徐景龙微微一笑:“前辈太过谦虚了。”

    李淳罡神色却认真起来:

    “并非谦虚。”

    “二十年前我入陆地神仙时,便觉神魂中似乎多了点什么。”

    “但无论如何探查,始终寻不到踪迹。”

    “唯一能确定的是,它是在我进行天人感应、获天地认同时沾染上的。”

    “而且几乎可以断定,若想晋 人,神魂中此类事物只会更多。”

    “只是至今老夫仍不知它有何影响……你日后若入陆地神仙,也须留意此事。”

    徐景龙听罢,脸色微变。

    他自然明白李淳罡所指何物——

    那正是昊天意志!

    至于其影响,便是受制于昊天。

    徐景龙看了李淳罡一眼,话到嘴边又止住。

    并非有意隐瞒,而是此事确实难以言明。

    在九州大陆,昊天的存在极为隐秘,不见于任何典籍。

    从李淳罡的反应可知,即便顶尖武者也未必知晓。

    或许只有死亡沙漠彼岸的极少数人略知一二。

    此刻说破,除了让李淳罡心生不安,并无益处。

    更何况昊天能以天心推演人心。

    若提前被其察觉,只怕后患难料。

    徐景龙沉默片刻,转而说道:

    “晚辈谨记,多谢前辈提点。”

    “谈不上提点。

    你如今是大椋最强,更是九州第一天骄。”

    “老夫期待你登上前所未有之境,去看看高处的风景究竟如何。”

    又寒暄几句后,徐景龙便告辞离去。

    只是心情不免有些沉重。

    昊天犹如笼罩大地的无边阴影,无处不在。

    离开剑神府,徐景龙径直前往东宫徐风年住处。

    一进门便见一袭红衣的徐枝虎。

    意外的是,徐渭熊也在场。

    见到徐景龙,徐渭熊低头不语,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

    徐景龙几乎担心她把手指绞伤。

    徐枝虎斜睨他一眼,轻哼道:

    “哟,咱们大椋第一强者、景龙王殿下,今日怎么有空来看我这年老色衰的大姐,和你这不成器的哥哥了?”

    徐风年闻言苦笑,摸了摸鼻子,朝徐景龙递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显然,二人已知晓他与徐渭熊之事。

    徐枝虎并非真恼,只是这段日子徐景龙忙碌,难免冷落了她,这才使些小性子。

    徐景龙深知这位大姐嘴硬心软,便上前拉住她的手笑道:

    “大姐,我刚忙完正事就赶来了。”

    “大椋初立,内外多事,实在脱不开身。”

    说着掌心一翻,取出三枚血菩提:

    “这是我从凌云窟带回来的血菩提,疗伤增功,具为奇效。”

    “我一直惦记大姐身体欠安,特意为您留的。”

    徐风年与徐渭熊接过血菩提,皆面露喜色。

    徐风年习武不久,进境稍缓,有此物助力,自是欣喜。

    徐枝虎将血菩提收入袖中,轻哼:

    “少来,我才不信你是专程为我去的凌云窟。”

    话虽如此,她眼角笑意却掩不住心情。

    徐景龙笑而不辩。

    徐枝虎眼波一转,又道:

    “只是没想到,你小子竟把主意打到渭熊身上了,可真叫我意外。”

    “不是听说咱们景龙王在江湖中红颜知己甚多吗?”

    徐渭熊面色平静,手指却不自觉地绞在一起,显露出内心的波澜。

    她一双晶莹的耳朵微微竖起,仿佛在仔细聆听徐景龙接下来的话语。

    一旁的徐风年暗暗吸气,心中感叹:真是棘手。

    同为男子,且身边红颜不少,他深知这般场面何等难处,只得向徐景龙投去一个无奈的眼神。

    谁知徐景龙全然不慌。

    修罗场?他徐某人何曾畏惧。

    只见他神色端正,语气诚恳地说道:

    “大姐此言差矣,我心中唯有渭熊一人。”

    这番话听在徐枝虎与徐渭熊耳中,自然十分受用。

    徐渭熊已羞得低下头去,不敢再看徐景龙。

    徐枝虎也欣慰地拍了拍徐景龙的肩:

    “好!不愧是我徐枝虎的弟弟,并非朝三暮四之人。”

    说着,她还瞥了眼旁边默不作声的徐风年。

    徐风年此时眼观鼻、鼻观心,装作既聋又哑,绝不接话。

    他红颜知己众多,自然不会在这时触徐枝虎的霉头。

    这世间,寻常商贾之家尚有几房妾室,男子三妻四妾本属平常。

    如徐晓这般权倾朝野,却终生只钟情一人,且在吴苏离去后未曾再娶的,实在寥寥无几。

    “对了,你们的婚期定在何时?”

    徐枝虎又问。

    “此事全凭父皇定夺。”

    徐景龙转而道,“姐,你先服下血菩提,我在此 ,以免出现差池。”

    徐枝虎素来体弱,常年服药,徐景龙早已牵挂多时。

    他虽武功绝世,却并非医者,真气、元气乃至气运之力,皆非万能,无法根治徐枝虎的痼疾。

    徐枝虎点头,仰首服下血菩提。

    顷刻间,她满面通红,药效已然发作。

    徐景龙上前运功探其内息,半个时辰后,徐枝虎长舒一口气,眼中浮现喜色:

    “身子轻松多了……血菩提果然名不虚传。”

    事了,徐景龙携徐渭熊返回寝殿。

    他体魄强横,冠绝九州,徐渭熊自是难以招架。

    翌日清晨,徐景龙神采奕奕地走出寝殿,往御书房而去。

    徐渭熊仍因乏力酣睡未醒。

    御书房内,徐晓因血菩提之效,气色大好,一见徐景龙便笑道:

    “景龙来了?朕将你与渭熊的婚期定在半月之后,意下如何?”

    徐景龙毫无异议,点头应道:“全凭父皇安排。”

    同时心念微动:既是首次成婚,自当为徐渭熊备一份难忘之礼。

    半月之期,外出筹备一趟倒也来得及。

    徐晓开怀大笑:

    “好!你们早日完婚,朕也能早日抱上孙儿。”

    “莫学你大哥,红颜不少,却迟迟未见子息。”

    徐景龙忍笑未答。

    “既然日子已定,朕便广发请帖。”

    徐晓续道,

    “此番大婚亦代表我大椋王朝,正好瞧瞧九州大陆有多少势力愿支持我大椋。”

    “你在江湖友人众多,可拟一份名单予朕。”

    徐景龙颔首,略作思忖。

    阴葵派的婠婠、祝玉妍必请,移花宫邀月、怜星亦不可少。

    大明王朝也可送帖,他曾助朱厚照稳固王位,对方必会赏面。

    朱厚照身为国君未必亲至,但定遣心腹前来。

    还有大周女帝武曌与上官婉儿,无双城无双等人……皆是他游历结交的友人。

    不多时,徐景龙将写满名字的名单呈予徐晓。

    徐晓即刻派人前往九州各地送帖。

    徐景龙则先回寝宫,又与徐渭熊温存一番,直至她娇慵无力。

    “夫君再这般……妾身实在承受不住了。”

    徐渭熊面泛红霞,眸含 望向徐景龙。

    徐景龙朗笑:

    “接下来几日便让你好好歇息。

    我要外出取一物,作为大婚赠你的礼物。”

    徐渭熊好奇:“是何礼物?”

    徐景龙轻刮她琼鼻,含笑不语:

    “暂且保密。”

    当夜,徐景龙禀明徐晓,独自离京。

    他并不担忧此时外敌来犯——赵黄朝前车之鉴犹在,天人境强者亦陨落其手,有脑者皆不会此时来触霉头。

    何况李淳罡如今旧疾尽去,亦能镇守一时。

    至于目的地,正是峨眉派!

    徐景龙想取的东西,自然就是位列神兵榜的绝世宝剑,倚天剑!

    徐渭熊的境界在同辈中已属不俗,如今已达金刚境。

    但她尚缺一柄称手的兵器。

    加之她毕竟是统兵征战的大将,徐景龙必须为她的安危考虑。

    武学方面,他打算将明玉功、一剑隔世、万剑归宗以及神剑御雷真诀都传授给她,用以傍身。

    并非徐景龙吝啬,不愿将所有武学相传。

    只是人的精力终究有限。

    常人精修一门武学往往需数十年苦功,并非人人都如徐景龙这般有系统相助。

    这些武学已足够徐渭熊修炼至极高境界。

    他暂时还未告知对方。

    自然是等取来倚天剑后,一并交给徐渭熊,予她一份惊喜。

    正当徐景龙动身前往峨眉派之际,

    九州大陆上,景龙王大婚的消息已如风般传开。

    最先得知的自然是离日皇帝赵醇。

    闻此消息,赵醇怒将御书房内物事砸了个遍,

    连平日最珍爱的琉璃玉盏也化为碎片。

    “徐景龙,徐晓!你们当真该死!”

    一旁的侍卫宫女皆噤若寒蝉,唯恐惹祸上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