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景龙捧起她的脸,一字一句认真说道。
徐渭熊害羞地点了点头。
两人的脸庞渐渐靠近……
殿外的火景龙转了转漆黑的眼珠,打了个响鼻,百无聊赖地趴在了宫门前。
次日清晨。
徐景龙神清气爽地起身。
一旁的徐渭熊初为人妇,加之整夜辛劳,仍在沉睡。
徐景龙未惊扰她,穿好衣衫后轻手轻脚走向殿外。
趴在宫外的火景龙一见徐景龙出来,立刻从地上跃起,跳上他的肩头。
毛茸茸的脑袋在他脸颊旁亲昵地蹭了蹭。
这般模样,与往日威风凛凛、略显狰狞的上古神兽全然不同,倒像一只家养的宠物。
徐景龙揉了揉火景龙的头,随即径直往御书房走去。
此时御书房内只有徐晓一人,正伏案处理公文。
或许是坐得久了,腰背有些酸涩,他不由自主地抬手捶了捶。
徐景龙刚进门便看见这一幕,笑道:
“父皇可是身体不适?”
徐晓见是徐景龙,面露喜色,摆手道:
“景龙来了? 病了,不碍事。
这么早来找我,可有要事?”
徐景龙眼尖,一进门就瞧见徐晓捶腰的动作。
随即从储物空间中取出十余颗泛着莹莹红光的果实递过去。
“这是血菩提,我从凌云窟带回来的,可治愈一切伤势。”
“服下后,您的腿伤应当便能痊愈。”
“它还有增功之效,您留些备用,余下的便给大哥吧。”
徐晓闻言眼睛一亮。
瘸了数十年的腿竟能痊愈?
这顿时引起了他的兴趣。
身为征战多年的统帅,腿疾一直是他的心病,多年来尝试无数方法皆未奏效。
他接过血菩提,毫不犹豫地送入口中。
果实入口即化,化作一股精纯能量流向四肢百骸,尤其汇入伤腿之中。
腿部顿时发热,甚至传来些许刺痛。
徐景龙上前扶住徐晓,宽慰道:
“或许有些疼痛,请忍耐片刻。”
徐晓点头。
征战多年,大小伤势经历无数,这点痛楚算不得什么。
此时血菩提药效彻底发散。
不仅伤腿,连体内多年积存的暗伤也一并被治愈。
徐晓不禁闭目,靠坐在椅中。
半个时辰后,他睁开双眼,眸中满是惊喜。
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身体仿佛卸下了重担。
活动腿脚,灵活自如,健步如飞——腿伤已彻底痊愈!
“哈哈哈,景龙,你可给了我一个大惊喜!困扰我多年的伤痛,终于全好了!”
徐景龙笑了笑,将桌上铜镜推向徐晓:
“您看看镜子。”
徐晓转头一看,不由得睁大双眼。
容貌仍是原来模样,整个人却似年轻了十岁!
“这……”
徐景龙拍拍他的肩,笑道:
“清除体内暗伤,自然显得年轻了。”
“日后我再设法为您提升功力,增延寿元,让北椋基业永固!”
徐晓放声大笑,心中满是感激与欣慰。
这个儿子带来的惊喜实在太多。
不仅接连手刃害死吴素的仇敌,更让他有了反抗离阳皇室的底气,如今已成为北椋的支柱。
“什么千秋万代,我年纪大了,徐家基业终要交到你们兄弟手中。”
徐晓欣慰笑道。
见徐晓心情甚好,徐景龙觉着时机已成熟,于是开口:
“那个……渭熊如今已是我的女人。
您看,何时为我们举办婚礼较为合适?”
徐渭熊?
此话一出,御书房内霎时寂静。
徐晓如同被定住一般,动作顿止,微张着嘴,一时难以回神。
半晌,他才缓缓看向徐景龙,怔怔问道:
“你和渭熊……是何时的事?”
“昨夜。”
“昨夜?这……”
徐晓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徐渭熊确非他亲生。
其生父乃是昔年春秋第一名将叶白夔,昔年北椋与西楚一战中,死于白衣兵仙陈芝豹之手。
严格说来,双方本是敌对。
然而那是两国相争,陈芝豹与叶白夔各为其主,是非难断。
因此徐晓便将年幼的徐渭熊视如己出,抚养成人。
此事外界鲜有人知。
如今徐景龙竟称徐渭熊已成为他的女人,且是昨夜之事。
虽有些突然,
但徐晓转念便明白了其中缘由,不由笑出声来,说道:
“儿孙自有儿孙福,你二人既已走到一处,我这做父亲的自然全力支持。”
“婚期不必着急,可从长计议。”
徐景龙反倒一怔。
这般形势下,徐晓竟一口答应。
如此魄力,确非常人可及。
徐晓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又道:
“你有这心思,我很欣慰。
你们兄弟二人年纪都不小了,却都未成家。”
“我在你这年岁时,你大姐都已出生。”
“早日完婚,我也能早点抱上孙子!”
徐景龙一时哭笑不得。
没想到徐晓比他还急切。
“倒不必如此匆忙,我想先平定离日王朝再说。”
徐晓连连摆手:
“还是早些办为好。
两国交战岂是短期能了结的?动辄数年。”
“难道你要让渭熊苦等那么久?”
见徐景龙皱眉思索,徐晓朗声笑道:
“好了,此事便这么定了,愈快愈好。”
“具体婚期我会请人择定,你不必操心,只等着做新郎便是。”
...
离开御书房,徐景龙面带笑意回到自己殿中。
虽放轻脚步,还是惊醒了熟睡的徐渭熊。
徐景龙只觉臂间一沉,徐渭熊娇小的身子已偎进他怀里。
“你去哪儿了?我还以为只是做梦……”
徐景龙轻刮她鼻尖,笑道:
“我将我们的事告诉了徐晓,他说会择日为我们办婚礼。”
“呀!”
徐渭熊顿时羞得抬不起头,徐景龙却觉心头一热。
房中随即响起徐渭熊低柔的吟唱声。
徐景龙尚沉浸于温柔乡时,
赵黄朝死讯已如雪片般飞传九州,掀起轩然 。
最先得信的自然是离日皇帝赵醇。
当日,赵醇正在宫中设宴。
在他看来,天人境的赵黄朝既已出手,徐景龙必死无疑。
困扰他多年的徐家将随之倾覆,
那所谓的大椋王朝更如笑话一般。
届时他便可不费吹灰之力,收回全部疆土。
正沉醉美梦与酒意之际,
一名太监疾步而入,伏地高禀:
“陛下,幽州有紧急军报!”
幽州?
闻此二字,赵醇酒意顿醒大半。
幽州与泉州是离日最邻近北椋的二州。
幽州来报,必与北椋相关。
“哈哈哈!定是老祖宗已取徐景龙小儿首级,待朕派兵收拾残局!”
“来,呈上!”
赵醇由两名宫女搀扶起身,踉跄走到太监身旁,随手取过信笺。
才看一眼,
他笑容便僵在脸上。
瞳孔骤缩,恍如见鬼。
待阅完全文,赵醇浑身颤抖不止,
嘴唇哆嗦,喃喃自语:
“怎会如此……怎会如此……”
“老祖宗乃天人境强者,竟被徐景龙斩杀……不可能……绝不可能……”
随即眼前一黑,直挺挺向后倒去。
“皇上!”
“陛下!”
太监宫女们慌忙上前搀扶,免他摔伤,
殿内顿时乱作一团。
赵醇再次醒来,已是深夜。
虽卧于暖榻,他却通体冰凉,甚至止不住地发抖,
双眼充满恐惧,四下张望,
仿佛四周伏满敌人。
待看清是熟悉的环境,才稍定心神,
但眼中惧色未褪分毫。
他满心皆是那令人胆寒的消息:
赵黄朝死了!死于徐景龙之手!
且是在众目睽睽之下。
当时天降血雨,异象笼罩幽、泉二州。
既现异象,赵醇再不愿信,也不得不信。
他万万没想到局势竟会至此,
一时间杂念丛生:
“徐家会不会直接打来?”
“对……对!朕尚有百万大军,何惧之有!”
“可那徐景龙实在太过强悍……”
“对了!朕还有另一位老祖宗!”
想到年轻宦官,赵醇眼中一亮,犹如溺水之人抓住浮木。
赵醇挣扎着从床上爬起。
一旁宫女忙上前为他更衣,
他却一把推开,神色近乎癫狂:
“滚开!别碰朕!”
随即衣衫不整地冲出寝宫,跌跌撞撞奔向皇宫深处。
宫中太监宫女见状,无一敢近前,
甚至有意避开,唯恐被赵醇看见。
如今谁人不知,离日皇室老祖宗、天人境强者赵黄朝,已在大椋被徐景龙当场斩杀。
皇帝赵醇当场气得昏死过去。
如今赵醇这副模样显然极不寻常。
谁知他会不会把怒火发泄到自己身上,顺手要了自己的命。
在这诡异的气氛中,赵醇一路走到皇宫深处,登上那座小塔所在的 。
赵醇喘着粗气,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盯住小塔。
他脚步踉跄地朝塔走去。
刚到门口,正要推门而入——
一声叹息在他耳边响起。
“事情我已知道。
没想到赵黄朝竟会陨落……他还是太心急了。
若多花些时间稳固修为,也不至如此。”
“你的来意我明白,但我眼下无法离开泰安城。”
“若徐景龙打到泰安城,我自会出手,保住离日国运。
不必过于忧虑,先回去吧。”
赵醇听罢,身子猛地一僵,愣在原地。
满脸难以置信。
“老祖宗,为何不能离开泰安城?”
“如今我离日王朝,只有您能制裁徐景龙啊!”
“等他打到泰安城,离日王朝岂不近乎覆灭?那时还有什么意义?”
“老祖宗,请您出手,斩杀徐景龙此獠!”
说完,赵醇便要推门进去,却被一股无形力量挡住,反将他推得后退几步。
方才的声音再次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