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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4章 回宗禀报
    冰湖中央,六目玄兽那巨大的身躯如同一座白色的肉山,六只冰蓝色的瞳孔中倒映着吴长生微弱的青衫身影。

    那种跨越了阶位的灵压,在这一瞬将周围的风雪强行压制到了冰面之下,空气沉重得像是灌了铅。

    吴长生瞳孔深处幽蓝流光流转,体内的枯荣金丹正超负荷地吞噬着周围那股极寒之气,将那些足以冻结元婴期神识的寒意强行转化成了一缕缕温润的生机。

    这种在死地中求生的异变,在那玄兽眼中产生了一种极其荒谬且迷人的诱惑力。

    “啧,前辈,这‘万年死结’的滋味,怕是折磨了您不少岁月吧?”

    吴长生嗓音平稳,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一缕灰金色的真元裹挟着刚刚淬炼出的玄冰精华,精准地射向了玄兽左侧那只略显浑浊的巨眼。

    玄兽发出一声愤怒的低吼,足以崩碎金丹的寒息在这一瞬喷薄而出,却在接触到那缕真元的瞬间诡异地停滞了下来。

    原本堆积在玄兽眼眶周边的、那些因长年吸收地脉浊气而形成的“灵力血栓”,在这一瞬竟然产生了一种久违的松动。

    这种通过药理逻辑直接干预妖兽生理结构的手段,在老狐狸手中,是比任何法宝都要管用的买路财。

    “本座守护此地万载,人类,你是在挑衅我的耐性。”

    玄兽的嗓音在吴长生识海中炸响,带着股子不带烟火气的杀意,但那六只眼睛中的敌意却在这一瞬被一种近乎本能的渴望所取代。

    吴长生微微一笑,指尖扣住药箱中的最后一个空玉瓶,眼神中唯有一种洞若观火的冷静。

    长生路上,敌我之分从来不是看种族,而是看各自手里的药方是否能治得了对方的命门。

    三个时辰后,吴长生身形如电,贴着冰川的缝隙极速远遁,身后的绝望谷逐渐模糊成了一道白色的裂痕。

    药箱中六瓶盛满了乳白色液体的万年玄冰髓,正散发出一种足以改变主峰气候的极致寒意。

    这种从玄兽口中生生“抠”出来的重宝,在吴长生看来,是彻底冻结地脉“血虫”的唯一解药。

    神识在这一瞬向后方百里扫去。感知中,林傲天布置在冰原边缘的第二波暗哨正像是一张巨大的蛛网,死死地封锁了所有回宗的路径。

    那些暗哨的气息在这一带显出一种极其扎眼的暗紫色,那是执法堂“绝息法”留下的独特痕迹。

    吴长生没有急着冲阵,而是停在一处断崖边,取出了一枚布满了裂纹的白骨令牌。

    这是黑袍老者临死前遗落的护法令牌,其内残存的血魔气息在极寒的侵蚀下,正处于一种即将爆炸的临界点。

    “既然林长老这么喜欢‘捉贼’,那吴某便送你一份足以惊动宗主的大礼。”

    吴长生嗓音低沉,指尖在令牌上轻轻划过,一缕灰金色的枯荣真元引动了其中隐藏的血色符文。

    这种利用敌方气息反向栽赃的手段,在老狐狸手中早已炉火纯青。

    吴长生将令牌包裹在一团冰蓝色的药雾中,指尖微弹,令牌化作一道血色残影,精准地射向了东南方向最强的一处暗哨节点。

    轰!

    一声沉闷的爆炸在雪原深处响起,狂暴的血魔气息在这一瞬冲天而起,瞬间惊动了方圆百里内所有的执法堂眼线。

    趁着原本严密的封锁线因这股“魔道气息”而产生骚乱的瞬间,吴长生身形在空中划出一道近乎透明的轨迹,顺着灵力波动的缝隙,无声无息地穿透了包围圈。

    长生路上沉默的行者最难捕捉,而制造混乱的人,往往能在阴影中走得最远。

    青云宗的主峰石阶上,雪已经堆积到了脚踝,气氛在这一瞬凝固到了冰点。

    吴长生步履蹒跚地走近山门,周身那袭青衫布满了冰裂纹,气息在这一瞬显得极其衰败,仿佛随时都会散功。

    这种极度的虚弱在老狐狸的精准控制下,透着股子让人不得不信的凄凉。

    林天虎挡在石阶中央,周身萦绕的杀意已经化作实质性的红芒,眼神中透着股子被逼入绝境后的疯狂。

    “吴长生,有人举报你私通血魔宗,证据就在这绝望谷的爆炸之中,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林天虎那粗犷的声音在主峰回荡,引得不少路过的内门弟子纷纷驻足,眼神中充满了惊疑。

    这种先声夺人的手段,在吴长生看来,不过是药量不够后的狂吠。

    “林副堂主,证据在我这里,就是不知道你执法堂敢不敢接。”

    吴长生嗓音沙哑,随手从袖中甩出一枚晶莹剔透的留影珠。

    留影珠在空中旋转,投放出的画面中,赫然是林天虎与魔道护法在黑沼泽边缘密会的残影。

    这种吴长生在反杀那两名金丹中期修士时顺手拓印下的记忆片段,在此时的山门前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林家的脸上。

    “你……你伪造证据!拿下他!”

    林天虎咆哮着合拢双手,一股如泰山压顶般的灵压在这一瞬轰然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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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长生站在原地,周身灰金罡气纹丝不动,右手食指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这种通过神医视角预判出的灵力崩坏点,在林天虎招式成型的瞬间,精准地诱发了其体内残留的真元暗伤。

    “滚。”

    一个清冷的字眼落下,原本威势惊人的林天虎在这一瞬像是被抽干了骨架的软泥,在众目睽睽之下狼狈地滚落了数十级石阶。

    这种在规则之内的“正当防卫”,在老狐狸手中完美得挑不出半分毛病。

    玄风居内,陈玄风看着桌上那六瓶散发着幽蓝光泽的玄冰髓,眼神中那抹震惊在这一瞬几乎要化作实质。

    这种传说中唯有元婴期大修才能强取豪夺的重宝,此时竟被一个初入金丹的晚辈整整齐齐地摆在了面前。

    “长生,你可知晓,这东西流传出去一滴,都能让你在这青云宗死上百次?”

    陈玄风嗓音低沉,眼神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贪婪与欣慰。

    吴长生指尖扣住药箱边缘,眼神平静地与这位师尊对视,感知着对方那逐渐变得粘稠的气机。

    这场关于信任的对赌,在他看来是彻底绑架陈玄风这尊“大佛”的最佳契机。

    “师尊,林傲天养的那条‘血虫’,已经在啃食封印的核心了,这玄冰髓是最后的冻结剂。”

    吴长生嗓音平稳,语气中透着股子不容置疑的决绝。

    陈玄风沉默了很久,最终长长地叹了口气,挥手打出一道足以隔绝整座山峰的禁制。

    这种表态意味着在这场关于地脉的豪赌中,陈家终于正式落子。

    “沈万山那老狐狸还在观望,他在等林傲天露出最后的马脚,也在等你的极限。”

    陈玄风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阴狠。

    “九转镇魂铃在天机阁的拍卖名单上,林家的人已经出发了。”

    吴长生嘴角微勾,眼神中那抹儒雅随和的笑意再次浮现,瞳孔深处的暗金色与玄冰之气在这一瞬交织成了一片深渊。

    这种被卷入旋涡中心的实感,在他看来才是药效最猛烈的时刻。

    窗外原本阴冷的风雪在这一瞬停歇,唯有地脉深处那声沉闷的震颤,在寂静的深夜中显得愈发清晰。

    这场关于回宗禀报的闹剧告一段落,但真正的杀局才在那无声的黑暗中悄然张开了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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