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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5章 地底世界
    深渊内部的空气沉重得宛若水银,每一寸下坠都伴随着足以撕裂筑基期肉身的剧烈摩擦。

    吴长生指尖死死扣住归墟令牌的边缘,感受着令牌上传来的阵阵阴寒。

    令牌散发出的冷冽清光在黑暗中撑开了一丈方圆的绝对领域,强行排开了那些黑红相间的狂暴气柱。

    耳畔是刺耳的音爆声,那是肉身破开粘稠魔气时引发的波动。

    识海深处,长生天平正在以一种极其危险的频率剧烈摇晃,两端的光影明灭不定。

    “啧,这地方的气机节点乱成了一锅粥,活脱脱是个绞肉场。”

    吴长生在心底低声自语,声音平静得让识海中的魔念感到阵阵恶寒。

    经脉内的液态灵力在那股恐怖的灵压下几乎陷入停滞,运行速度减缓了三成有余。

    长生道树虚影绽放出幽绿的光泽,每一片叶片都在疯狂过滤着渗入体内的仙魔杂气。

    那种感觉极其难受,像是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在顺着毛孔往骨缝里钻。

    吴长生面部肌肉微微抽搐,长生道体自发的修复功能正在与这种破坏力进行着微秒级的博弈。

    “姓吴的!快停下!那是太古仙魔的战场遗迹,进去了就真的神魂俱灭了!”

    血幽魔念在封印中发出凄厉的惨叫,黑红色的雾气缩成一团,抖得像筛糠。

    吴长生眼神平静如枯井,右手微微发力,指尖的青木真元化作几道丝线,死死勒住了魔念的本源。

    “那什么,血幽老祖,若是再敢在吴某耳边聒噪,我就先把你丢出去当那魔气的饵料。”

    魔念瞬间噤声,甚至连那股子躁动不安的贪婪都被强行压制到了心底。

    下坠的速度在某一刻突然减缓,仿佛进入了一层极其粘稠的灵力隔阂之中。

    那种失重感逐渐消失,脚下传来一种并不厚实却异常坚韧的触感。

    吴长生稳住身形,缓缓睁开双瞳,瞳孔深处掠过一抹看透生死的冷寂。

    这里是地底三千丈,一个被修仙界彻底遗忘的古老空洞。

    光线在这里几乎失去了意义,唯有远方那道五彩斑斓的神光在不断闪烁。

    神识在这一刻被压制到了极致,原本能笼罩两千米的范围,此刻缩减到了不足五十米。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极其浓郁的药香,但这香气中却夹杂着让人作呕的腐臭味。

    “神医视角,开。”

    吴长生指尖轻点额心,瞳孔深处浮现出一抹诡异的青金色彩。

    原本漆黑的世界在他眼中瞬间变了样,无数道杂乱无章的气机线条在虚空中交织。

    那些线条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紫色,每一个节点都散发着足以让修士神智错乱的负面情绪。

    “就这?也不过是一处规模大点儿的‘病灶’罢了。”

    吴长生嘴角掀起一抹残忍而狡黠的弧度,指尖的长针微微颤动。

    长生路上,吴某最不怕的就是这种已经烂透了的‘沉疴顽疾’。

    吴长生俯下身,指尖在大腿侧面的药袋上飞快点动,取出了一枚通体晶莹的青绿丹药。

    避魔丹被他随手弹入口中,那股子清凉的气流顺着喉咙直冲丹田。

    “啧,这种档次的丹药,在这儿也就听个响,还是得靠咱们自个儿的家底。”

    吴长生低声嘟囔了一句,丹田内的长生诀疯狂运转,强行接管了那股清凉气息。

    那些原本在经脉中横冲直撞的灰紫色气机,在触碰到长生真元的瞬间,竟诡异地化作了一缕缕纯净的灵气。

    长生道体正在以一种近乎贪婪的速度,将这些太古遗留下来的杂气进行强制拆解。

    识海中的血幽魔念看到这一幕,原本萎缩的躯干猛地一颤,语气中透着一股子活见鬼的惊恐。

    “你……你在吸收仙魔杂气?这不可能!便是化神期大能,也不敢这般直接吞噬这种层次的因果!”

    吴长生指尖轻敲归墟令牌,神情平静地看着远方那个巨大的黑影。

    “那什么,血幽老祖,你眼里的‘因果’,在吴某眼里不过是些药力过猛的补品罢了。”

    这种细致入微的掌控力,正是长生道体迈入筑基后期后产生的质变。

    吴长生感知着周身五十米内每一粒灵气颗粒的跃动,那种绝对的掌控感让他找回了些许底气。

    青木鼎在袖中发出微弱的鸣叫,青童显然也感受到了地底深处那种同源的力量。

    “主人,那截骨头……它在呼唤我。”

    青童的声音带着一丝茫然与渴望,在吴长生的识海中回荡。

    吴长生眼神微眯,视线投向那道五彩光芒的源头,长针在指尖转了个圈。

    “成不?连青童都被勾动了,看来这真仙遗骸的核心,比那帮秃鹫传的还要邪性。”

    吴长生迈开步子,脚下的黑土地发出了如枯枝断裂般的刺耳声响。

    这里的土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紫色,神识探入其中,竟能感受到一股子沉寂万年的绝望。

    远处的黑暗中,一座巨大的建筑轮廓正在若隐若现,透着股子让人脊梁骨发凉的荒凉韵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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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封印祭坛的一角,古老而繁复的符文在魔气的冲刷下已经磨损得不成样子。

    每一步踏出,周围的魔气都会像受惊的鱼群一般四散而逃。

    吴长生感知着脚下地脉的脉动,那种杂乱无章的律动让他眉头紧锁。

    “这地底三千丈的‘气管’,怕是被什么东西给塞住了。”

    指尖的一缕灵力丝线顺着地裂缝隙钻了进去,反馈回来的感知让他心头猛地一跳。

    地脉深处,似乎有一尊高达百丈的庞然大物,正在有节奏地搏动着。

    每一次搏动,都会带起一股足以让整座青云宗都颤三颤的恐怖灵压。

    吴长生停下脚步,眼神平静地注视着百米外那座近乎风化的石质拱门。

    拱门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太古禁制,虽然已经残缺不全,却依旧散发出让人无法直视的威严。

    “啧,白万山那老鬼若是亲自过来,怕是连这道门都进不去,就得被那些残存的阵气给削成人干。”

    吴长生指尖的长针在身前划出一圈防御网,动作舒缓而精准。

    归墟令牌在这一刻突然发出剧烈的震颤,原本暗淡的清光猛地暴涨。

    光影交错间,一道若有若无的灵力丝线连接到了那座残破的石门之上。

    石门内部传来一阵如雷鸣般的轰响,厚重的灰尘顺着门缝簌簌落下。

    吴长生感知着那座石门内部的气机流动轨迹,精准找到了那一处早已干涸的阵眼节点。

    “那什么,这种级别的锁头,吴某在凡人篇的时候可见得多了。”

    指尖的金芒一闪而逝,精准没入了石门左侧那块看似平淡无奇的浮雕。

    咔嚓——

    沉闷的机关转动声在死寂的地下空洞中显得格外刺眼,石门缓缓向后开启。

    一股子尘封了不知多少万年的腐朽气味扑面而来,吹乱了吴长生的鬓角。

    吴长生面不改色,左手微微掐诀,一团柔和的萤火在指尖亮起,驱散了周围的阴霾。

    石门后的景象让即便是见惯了大场面的吴长生,也忍不住瞳孔骤缩。

    这里是一座巨大的地下校场,无数具穿着太古甲胄的残骸静静地伫立在原地。

    这些残骸虽然早已失去了生机,但每一具体内都隐隐透着一股子宁死不屈的战意。

    吴长生的神识在这些残骸间掠过,感知到那些已经凝结成实质的怨气与死意。

    “长生路上,死人是最廉价的肥料,但这地方的肥料……未免也太补了些。”

    吴长生嘴角掀起一抹自嘲的苦笑,指尖的青木真元自发地形成了一层薄薄的护甲。

    在这种环境下,任何一丝情绪波动,都可能引燃那些积压了万载的凶煞气。

    血幽魔念在识海中已经彻底缩成了球,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它能感觉到,这里的每一具残骸,生前都是它需要仰望的存在。

    吴长生迈步走入校场中央,脚下的枯骨化作了齑粉,发出沙沙的声响。

    视线尽头,那道五彩斑斓的神光越来越亮,那截三尺长的五彩脊椎骨就悬浮在校场最深处。

    那骨头散发出的威压,正源源不断地冲刷着周围的黑暗,维持着这一方寸之地的净土。

    吴长生站在校场的尽头,视线越过那截五彩脊椎骨,落在了后方那片深不见底的虚无中。

    在那里,一具庞大到超乎想象的躯干正横卧在祭坛之上。

    那魔躯足有百丈之高,浑身覆盖着闪烁着寒芒的漆黑鳞片,每一片鳞片上都刻印着邪恶的符文。

    即便隔着百米的距离,吴长生依旧能感受到那具魔躯上传来的阵阵吸力。

    那种吸力并非针对肉身,而是针对神魂,仿佛要将人的三魂七魄生生从识海中拽出来。

    “啧,这就是那帮秃鹫心心念念的‘太古魔躯’?这哪是什么机缘,这分明是个坑死人不偿命的活火药桶。”

    吴长生低声咒骂了一句,右手死死扣住识海中的长生天平,强行稳住了神魂的颤动。

    指尖的长针在那一瞬凝结出了极其粘稠的灵力丝线,连接到了那截五彩脊椎骨上。

    归墟令牌与五彩骨头之间产生了一种极其诡异的共鸣,那些残缺的阵气开始在虚空中重组。

    吴长生感知着那些气机节点的脉动,心脏跳动的频率竟在这一刻与那百丈魔躯产生了某种契合。

    这种契合极其危险,稍有不慎,便会沦为那魔躯苏醒的第一个祭品。

    “那什么,这种生意,可不是吴某喜欢的风格。”

    吴长生眼神微冷,指尖的青木真元猛地爆发,强行切断了那种诡异的联系。

    就在这时,那具沉睡了万载的百丈魔躯,右手的小拇指竟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那动作极其隐蔽,若不是吴长生一直处于绝对冷静的监控状态,根本无法察觉。

    一股子沉闷如雷的心跳声,从魔躯的胸腔深处炸响,震得校场内的残骸瞬间崩碎。

    吴长生瞳孔骤然收缩,指尖的归墟令牌发出了近乎哀鸣的震颤。

    黑暗中,一双幽红如血的巨大瞳孔,正缓缓在祭坛上空睁开。

    那目光冰冷、暴戾,带着看穿万古岁月的极致毁灭欲望,死死锁定了这片空间唯一的变数。

    吴长生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极其危险的弧度。

    “这就醒了?动作可比吴某预想的要快上不少。”

    吴长生指尖的金针瞬间没入地砖,激活了此地最后的防线,身形化作一道暗淡的光点。

    长生路上,好戏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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