坠落感瞬间席卷全身,四周翻滚的紫黑色魔气如同无数条滑腻的毒蛇,疯狂撕咬着周身的灵力护罩。
吴长生双臂平展,指尖金针吞吐着微弱的灰光,强行在狂暴的飓风中维持着重心的平衡。
避魔丹的药力在血管中疯狂奔涌,皮肤表面的幽青色纹路忽明忽暗,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冰冷死气。
下方漆黑一片,唯有那种沉闷如鼓的心跳声,正随着下潜深度的增加而变得震耳欲聋。
识海深处,被流金符文死死压制的血幽魔念发出了阵阵短促的尖笑,黑气凝聚成一张近乎疯狂的面孔。
“继续降落吧!迎接这万年未曾熄灭的怨恨!”
吴长生神识猛地一震,长生道树洒下大片碧光,将魔念的嘈杂声强行屏蔽在封印核心之外。
“闭嘴,再敢干扰,吴某现在就引爆长生点,彻底磨灭你的灵智。”
魔念的尖笑声戛然而止,黑气缩成一团,透出一股深深的忌惮。
身侧的石壁飞速向后掠去,原本粗糙的青石逐渐转为一种暗红色的晶体,散发着刺鼻的硫磺味。
吴长生右手一翻,青木鼎在指尖急速旋转,鼎口喷薄出的绿芒将方圆三丈内的腐蚀性烟雾悉数排开。
斜下方突然闪过一道血红色的残影,一只体型足有丈许宽的血影魔蝠撕开浓雾,利爪直取吴长生咽喉。
吴长生不退反进,左手五指并拢,长生青木真元在掌心压缩成一枚极细的绿色光锥。
掌心平推,光锥带起刺耳的爆鸣声,瞬间贯穿了魔蝠的胸膛,将其身躯震成漫天血雾。
吴长生借着反震之力,身形在半空完成了一个惊险的侧翻,避开了紧随其后的另外三只魔蝠。
“老东西,刚才那道呼唤中蕴含着某种特定的律动,那是血魔老祖的传承密码?”
吴长生在识海中冷声询问,神识凝聚成一柄重锤,悬在黑气上方。
魔念沉默了数息,声音变得沙哑而腐朽,仿佛生锈的齿轮在艰难转动。
“那是‘大寂灭术’的引子,唯有身怀血魔族血脉的生灵,才能感受到其中的召唤。”
“万年前,血魔老祖并非自然陨落,而是死于一场蓄谋已久的围猎。”
吴长生指尖金针连闪,将几只试图靠近的幽魂傀儡钉死在石壁上,神识依旧稳如泰山。
“围猎?青云真人、玄天道人,还有枯荣真人?”
魔念发出一声充满了讽刺意味的嗤笑,黑气在封印中剧烈扭曲。
“这三人不过是摆在明面上的棋子,真正的幕后推手,是来自‘归墟’的那群疯子。”
“他们需要一具足以承载位面气运的尸骸,作为开启归墟大门的祭品。”
吴长生心中微震,但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任何波动,双目死死锁定着下方逐渐浮现的一抹暗红光点。
那种呼唤感越来越强烈,空气中的魔气浓度已经提升到了足以让筑基修士瞬间魔化的程度。
“枯荣真人当年为何会将洞府建在此处?他难道不知道地底埋着这种东西?”
吴长生脚尖猛踏在一块凸起的石柱上,身形止住下坠之势,贴着崖壁飞速滑行。
魔念的声音中带上了一抹幸灾乐祸的恶意。
“知道?他当然知道!他是这具魔躯的第一任‘守墓人’,也是最有野心的‘窃贼’。”
“他建立幽冥洞府,名为传承丹道,实则是为了利用千万丹药中的生机,去中和魔躯内的毁灭意志。”
“他想取而代之,把自己炼成新一代的血魔,可惜,他高估了自己的命格。”
吴长生落在一处宽阔的石台上,这里的重力比地面强了至少三倍,每一步踏出都会留下半寸深的脚印。
前方出现了一座高达百丈的白骨京观,无数巨大的骸骨被紫金色的铁索缠绕,堆叠成一座狰狞的山峰。
京观顶端,一颗硕大无朋的头颅正微微垂下,空洞的眼眶中燃烧着幽绿色的冷火。
吴长生瞳孔收缩,右手金针扣紧,长生青木真元在经脉中疯狂流转,抵御着排山倒海而来的灵压。
“那便是太古魔躯的一部分?那一截脊椎骨?”
魔念的语气变得异常沉重,甚至透出一丝本能的敬畏。
“不,那只是魔躯的守门犬,当年的‘吞天魔狼’,如今只剩下一具枯骨在履行契约。”
“真正的魔躯,被封印在那座京观下方的血池深处,被七座‘镇神桩’死死钉住。”
吴长生身形暴起,化作一道模糊的灰影,直接冲向那座巨大的白骨山。
白骨之上的幽绿冷火感应到生机,瞬间爆燃,化作漫天火雨席卷而下。
吴长生右手一招,青木鼎瞬间膨胀至半人高,倒扣在头顶,垂下致密的绿芒护罩。
火雨撞在护罩上,发出细密的爆裂声,吴长生每前进一步,地面的骨屑都会被劲气震碎。
侧方一具巨大的肋骨突然活了过来,如同一柄弯曲的长刀,狠狠扫向吴长生的腰腹。
吴长生身形在空中诡异地扭动,左手拍在肋骨末端,借力飞向更高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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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多深?十年期限又是怎么回事?”
吴长生在高速移动中再次追问,神识死死锁定了京观中心那股最为狂暴的能量节点。
魔念的声音在火雨的咆哮声中显得极其微弱,却清晰地传入吴长生耳中。
“封印的核心是由‘天平之息’构成的,每隔万年会有一次虚弱期。”
“如今正是虚弱期的开始,最多十年,封印便会因为内部压力的反弹而彻底崩解。”
“到时候,血魔老祖的意识将顺着地脉冲出,把方圆千里的一切生灵收割殆尽。”
吴长生落在了京观的最顶端,近距离俯视着那尊魔狼的头颅。
头颅内部传出了阵阵凄厉的哀鸣,一股被极致压缩的黑色能量正在口中凝聚。
“老东西,你告诉我这些,除了求生,还有别的目的吧?”
吴长生眼神冰冷,右手金针直接刺向魔狼眼眶中的幽火节点。
魔念的黑气微微一滞,随即吐出了一个极其隐秘的词汇。
“归墟令牌……你手中那块青灰色令牌,是唯一能进入魔躯核心的钥匙。”
“我想让你带我进去,帮我吞噬掉那丝残存的魔祖意识,作为交换,我会告诉你如何突破金丹的极限。”
吴长生手腕抖动,九枚金针化作九道流光,精准地没入了魔狼头颅的九处死穴。
雷鸣般的爆炸声响起,魔狼头颅轰然破碎,化作漫天白骨雨。
吴长生站在飞溅的碎骨中心,右手死死攥住那枚散发着温润青光的令牌。
长生天平在识海中剧烈震颤,第三端的辉光与地底深处的某种力量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吴长生俯视着下方那片沸腾如岩浆的暗红色血池,嘴角勾起一抹老狐狸般的冷冽笑意。
这种层次的博弈,如果只是十年,那对他来说,时间实在是太充裕了。
“青童,记下这里所有的阵法回路,准备接应长生点的第二次灌注。”
吴长生语气平静,身形再次下跃,直接坠入了那片充斥着死亡与重生的禁忌血海。
血水瞬间淹没了视线,唯有心跳声在耳边如雷霆般轰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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