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是就是?”蚕果儿觉得她在胡说八道。
“那你也可以请奏地府之人问一问。”
蚕果儿还真的从怀里摸出一个罐子,对着罐身敲击半天,里面的虫子发出叽叽咕咕的鸣响。
望天趁着他鼓捣的间隙小声询问柳诗诗:
“难道娘子就这么放过他?”
“你想如何?”
“我……”
“你多年修行不易,不要为了他这么个蠢货破戒。况且他斩杀的妖虫还在外,应当足够你疗伤恢复了。”
望天仍旧有些不忿:“可是他先出手!”
“你说的没错,因此废了他一只手,这还不够吗?”
望天这才注意到,虽然蚕果儿被松了绑,却没有一个人为他治伤。他的右手,若是拖延下去,只怕今后就废了。
“哼!”
柳诗诗看着她这样子,觉得应当算是有个交代。
待蚕果儿发出:
“怎么会是这样???”
的喃喃自语,柳诗诗才继续问道。
“如何?你可还有别的要说?”
蚕果儿低头看着自己已经失去知觉的右手,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好好好!好一个命中注定!”
他恶狠狠看着在场的众人道:
“今日是我不自量力,与天斗输了天命!不是输给了你们!待我治好伤,找到破除魂咒的方法,再与你们算总账!”
说完,他驱动身形,凭借诡异的身法一跃冲过黑棘树,消失了踪影!
柳诗诗不安地问道:
“国师能破除魂咒,那他……”
“自然是会归顺国师的阵营。”雁归叹口气。“走一步看一步吧。”
柳诗诗回过神看向望天与隐野真人:
“今日此番恐怕与他结下仇怨,你们也要勤加修炼,不可懈怠。若有异常,记得即刻通知。不要像这次这样掉以轻心。”
隐野真人咳嗽两下:
“是,是我大意了……咳咳……”
“事已至此,隐野真人不打算说点什么吗?”柳诗诗试探道。
“就……一时大意,轻敌了,各位海涵,海涵。”
他完全没明白柳诗诗的意有所指。
柳诗诗轻叹一口气,不打算跟他绕圈子:
“国师的过往,你应该知情吧?可否讲与我们知晓一二,也好应对接下来的局面。”
隐野真人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她会如此直白点出这一点。面色慢慢淡了下来,看向在场几个人,似乎在考虑。
“玉清观被卷入国师与赵影的争斗,而望天也与你的灵木有因果,我与雁归更不必说,被卷入其中的缘由,你一清二楚。今日在场的人在我看来都不是偶然。你还有什么好顾虑的呢?”
柳诗诗说完,雁归也接道:
“当初请真人做的事,真人也做到了。你与国师之间的恩怨情仇,我也只知道一部分。如今与国师对立无法避免。当初就是为了避开此事而让真人出手。事已至此,不如说出来,我们也好从中找个万全的应对之法。”
“什么事?”
“退婚的事。”雁归看着一脸茫然的柳诗诗:“没想到到最后他也未曾与你说过吗?”
柳诗诗有些讶异,随后摇摇头。
“印家小公子确实托我给他在李丞相面前,以八字不合之说促使取消婚约。”隐野真人摸了摸胡子继续道:“而雁归则是以取消春花会通缉令为要求,要求我不要干涉婚约之事。当然,最后还是没有在李丞相面前张这个口。”
柳诗诗很快明白小玉郎和雁归的立场。她一时不知该做何感想。
“真人与国师之间,始终隔着一条人命。”雁归轻轻吐出这句话,看着隐野真人似乎陷入了回忆,便知道他或许愿意开口。
隐野真人走了几步,一语不发踱步到溪边。
他取出几颗种子撒在岸边,种子落地生根发芽,长出一片玉白色花丛。
“繁星以前最喜欢这星点白。”
他看着花丛发着呆,望天操纵着藤蔓在溪边化出几把藤椅。其他人都凑了过去,静静地等着隐野真人继续讲述。
“繁星是我的小师妹。也喜欢侍弄花草,我这个人平素爱跟泥巴打交道,姑娘什么的,不太懂。”
隐野真人在空着的藤椅上坐下,看着水面的波光粼粼一边发呆一边继续道:
“我就知道繁星特别喜欢来帮忙。今天一起栽个土,明天一起施个肥,偶尔因为修行不力被同门嘲笑的时候,也愿意仗义为我出头。一来二去熟了,才知道她天赋不错,已经被长老收为亲传弟子。也是因为日日修炼枯燥,来我这里躲清闲。我当然觉得很好,繁星总会弄些罕见的灵花灵草过来。种活了,两人都会十分有成就感。
但是繁星有一天开始就总是愁眉苦脸的。她说,有个外门弟子天天缠着她,十分困扰,跟我说了几次,我都劝她不要搭理就行了。但她好像也没有因此与那人断绝往来。有时候会说一些那外门弟子做了些什么,让她很尴尬;有时候也会分享一些她觉得开心的事。
我到现在也没明白,既然苦恼多一些,为何繁星还要打交道?不过再后来,她将那人介绍给我认识。姓杨名威。”
“国师的俗名。”雁归小声补充道。
“那杨威,啧啧。”隐野真人摇摇头:“油嘴滑舌得很。一开始两人只是在我的灵圃里打杂帮忙,正经种点东西。后来,好像只是为了借个地方说话似的,来了也不干活。杨威白色的衣袍,都不曾沾过脏污。也不知道他们来是干嘛的?为了说话不能换个别的地方么?杨威偶尔也会打听栽种之法,有的时候还会问一些内门的事情。我对他没什么好印象,自然也懒得多说。
不过突然有一天,繁星夜里来找我,说第二日要离开山门下山游历,特地来与我辞别。我送了她一些防身用的东西,为她能修为如此快有所成而感到高兴。谁知道,第二日……”
他深深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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