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灌木丛开始开出紫红色的十字花朵,散发出阵阵若有若无的幽香!
而随着香味逐渐散发,四周的虫子纷纷掉落在地!
随着时间流逝,望天似乎脸色好了许多,连呻吟声都逐渐减弱。
隐野真人从破布袋里拿出一些看不出用什么制成的恶臭之物,用小铲子小心仔细地埋入树根之间。又取出一些粉末洒在树干上。
柳诗诗觉得似乎是用栽培植物的方法在为望天本体修复损伤。
很快望天脸色恢复了红润,逐渐睁开眼睛。
“多谢……”她虚弱地对着隐野真人说道。
“居然有效?”
隐野真人摸摸胡子,将方法记了下来。
望天看着不远处被绑得牢牢实实的罪魁祸首,操纵着藤蔓将自己托到对方面前。
“我与你无冤无仇,为何要下如此狠手!”
他挣扎着喊道:
“我与诸位也无冤无仇,为何又害死我的亲哥哥?!”
柳诗诗飞到他身前,“你可知你那好兄弟罔顾人命残害生灵?”
“哼,他若是残害生灵,那卧龙山又当如何?被逐出师门就是天理不容?卧龙山就该灭门!”
“既然你知道他师出卧龙山,就该知道以人为尸兽,天理不容!”
那人却带着一脸欣喜:
“果然是哥哥!天资如此这般高!”
望天操纵着藤蔓刺向那人的腿,
“可我又何其无辜!你寻你的哥哥,要我的内丹何用?!”
“你?无辜?”那人笑了:“你的内丹如何修出来的,难道还要我多说吗?妖树化成人形也是妖!”
望天瞬间脸色沉寂了下来。
隐野真人看着局势紧张,一触即发的样子,说道:
“若她真是你以为的那般,怎会因着小小的虫铃就如此不堪一击。说破天去,也是你心中险恶,才如此以己度人!”
柳诗诗也附和道:
“这一众鸟兽虫蚁,你能驱使成功,也是望天修行有度的证明!若她心有邪念,我们也不会相助于她。得道者多助的道理,你应该懂。”
望天有些惊讶地看着柳诗诗,似乎没有料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
柳诗诗故意略过她的反应 ,继续问道:
“你现在失了法器又被擒在手。还是老实交代的好。”
说着,雁归配合地将裹在他身上的藤蔓紧了紧。压得他五脏六腑都翻腾起来,闷哼一声呕了一口血。
“我有什么说不得的?倒是你们,可能理直气壮?”他的笑声充满嘲讽:“人面兽心树本就是一方祸害,我修蛊虫之术,只为除害,光明正大!”
“你去水上灯会卖虫铃又是为何?既然虫铃是你本命法器,你怎舍得?”
“你装什么糊涂?这铃铛你如此紧张,难道没有见过另一个吗?”他脸色一变,带着愤怒的表情道:“这铃铛是我家家传信物,我与哥哥各有一个!他被逐出卧龙山之后,失了音讯,铃铛就是我与他相认的东西!虫铃当然不可能真卖。一游方道士算出我与哥哥相遇的机缘在今年水上灯会,这才借着卖主的身份,进去寻找!人面兽心树哪有这么好找?若有消息,那我去收了它,再让买主自愿将铃铛还回来即可。”
原来打的是蛊虫驱使自愿的主意。柳诗诗看向雁归,雁归摇摇头:
“这本就符合规矩。”
“各凭本事?”柳诗诗冷笑一声。
“各凭本事。”雁归点点头。
“这么说,他还不是个十足恶人了?”
雁归摸了摸下巴:
“若按世间行事,他还真算不上。与客山人完全不同。”
柳诗诗想了想对那人说道:
“我可以放了你,但你须要立下魂誓。”
“你若是不放我,还能杀了我不成?”那人气笑了:“即便我不立魂誓,你也得放了我,不然,天道惩罚的必然是你!”
柳诗诗笑了一声:
“你那哥哥的事,只有我知道。若你不立,无人告诉你真相。你可想好。”
“果然是你杀了他!!!”那人面目狰狞起来!“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这你就找错仇人了。这样吧,我与你交换魂誓,人绝不是我杀的,如此你可愿意?”
“果真?”那人斜眼看着她。
柳诗诗二话不说,立刻用簪子划破指尖,以血画符,写下誓言打入虚空。
等了半晌,无事发生。
“如何?该你了。”
那人叹了口气:“松绑!”
柳诗诗对着雁归点点头。雁归才勉强松下他完好那只手的藤蔓。
“说吧,希望我立什么誓言?”
“往后不得伤害今日在场之生灵。”
那人眼睛眯了起来:“生灵?还真是滴水不漏。”
他手指擦过嘴边的血迹,就着直接虚空书写。
【吾蚕果儿从今往后立誓不伤害今日此时在场所有生灵,如有违背即刻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不超生!】
“如何?”
柳诗诗点点头:“如此便好。”
随着蚕果儿将誓言推入虚空。众人又等了一阵,没有任何反应。
雁归这才给他松了绑。
柳诗诗等着蚕果儿将所有虫子都从隐密处全部撤回,才就地坐下,当着众人的面,将客山人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
蚕果儿皱着眉头:
“你是说,他被国师下了咒,死于违咒?”
“不错。”
“哥哥天赋极高,为何要加入国师门下?”他显然并不全盘相信柳诗诗的说法。
“这我就不清楚了,你需要询问知情之人。还有,铃铛的来处,你可心中有数?”
蚕果儿摇摇头:
“出生之时,家族传下来的。”
柳诗诗掐诀撕开虚空。
“娘子这么快又召我何事?”
白影缓缓从内而出,只是衣袍边角有烧焦的迹象。
柳诗诗拿出半块金印,掐诀让虫铃掉了出来。“你看看。”
白影伸手接过看了半天,手指一挥,上面漆黑的黑棘外层瞬间消失,露出里面的真容——与客山人手里的一模一样。
“多谢娘子。”
柳诗诗心下了然:
“这对铃铛可是府君宝库丢失之物?”
白影不置可否。
“若是没有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随着白影消失在虚空中,蚕果儿目瞪口呆。
“你……你就这么给人了?!”
柳诗诗问道:
“这对铃铛本就属于地府,你家中如何得到的你回去盘问他们。但地府没有治罪于你,该庆幸才是!否则直接拖下去受刑,也是理所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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