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364章 一面之词
    国师恨自己无能为力,于是努力修炼,投入朝局,最后功成名就,将那女弟子的尸身连同设了绝俗阵法的房间,一起搬到了陋居旁边。”

    “果然是一面之词。”

    柳诗诗听完点点头道:“海昌说这里是曾经住着一位姑娘,但是姑娘是一个人来的,日日都不开心,男子是追来的,追来之后天天吵架斗法。神仙眷侣要是过成大打出手的样子,也实在有些解释牵强。若是二人就是喜欢鸡飞狗跳的相处模式,国师又何必处处美化这段过往。加上韩村长说过神女的哭声……只怕事实与国师所讲截然相反。”

    “我与诗诗想到一处了。但此事,还有第三个人。”

    这倒是第一次听说,柳诗诗忙问:“谁?”

    “隐野真人。”

    “他在里面又是怎样的角色?”

    雁归摸摸下巴:“不太好说。即便春花会鼎盛时期,这段过往也被埋得严实。隐野真人与那女弟子师出同门,国师搬尸身的时候,隐野真人退出师门避祸。若是说巧合,也太过于凑巧。”

    “你说,小玉郎接近隐野真人,可否……背后还有人指点?”

    柳诗诗突然想到隐野真人抗拒京城的态度,又想到小玉郎与他非主非仆却能适当驱使的关系。除非有人将过往透露给他,他以此捏住了隐野真人的软肋……还有上次隐野真人责无旁贷地去玉清观救人……这三人之间,恐怕有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往。

    “也许吧。若真有人知道,也只可能是国师本人了。李丞相与他同为保皇派,小玉郎站到那一队也不稀奇。”

    “那你当初为何告诫:若是知道了他们的往事,不要插手太多,里面自有因果。”

    “无论哪个版本的故事,只有女弟子自戕一事,板上钉钉没有出入。而那个阵法,当初你看不出来,现在你会知道是干什么用的。我担心你一时冲动,毁去阵法,卷入因果之中。”

    原来……是因为这样!自己才无法从国运之争中脱身而去吗?

    “晚了……”柳诗诗叹口气:“之前为了给织机找火晶,那源头就是国师设下的阵法镇物。”

    雁归闻言愣了一瞬,

    “一颗也没留下?”

    “……一颗也没留下……”

    他揉揉脑袋:

    “早知道再忙也该陪你一同去!那小子就是靠不住!”

    他观察到柳诗诗似乎情绪不好,连忙补道:“事已至此也不必执着当初。我与你一起,终归没事的。”

    “啊?”柳诗诗抬起头道:“我只是在想:早知如此该把其他的都拿走,拿一个是拿,都拿走也是拿。债多了不愁。”

    雁归笑了笑,心里却暗自庆幸,也对,若是她恢复记忆,只怕全部都会一锅端,和国师必定当场就对打起来,结下死仇的日子哪有今日这般悠闲。

    两人早就辟谷,柳诗诗只是因为丢失记忆,才需要日日吃饭。

    在陋居的这段日子,二人除了去换纸人,无聊时聊聊天,更多的时候,还是打坐修炼。

    雁归的修炼不再会精进修为,但是却可以强化神魂,尤其得了九转莲花相助,修炼得物魂一体,直接将其化为本命法宝,以莲花为丹田,以神魂为元婴,可得的妙用,却是肉体凡胎得不到的。

    就在这一日,柳诗诗刚换完纸人,洞外传来了人群呼喊的声音。

    已然是祭祀的时节了。

    如同上次一般,有微弱的蚊子声般的激情演讲,也有人群纷纷大声祈祷的声浪。

    她连忙回陋居轻声唤醒正在修炼的雁归,两人一道回到水池附近的通道里等待那人出现。

    随着时间过去,洞外声音变得沉寂。

    “就这三天,那人必然会出现。”

    两人做好准备,尽量将自己的身体隐藏在阴影里,与周围融为一体。尽量不要发出额外的声响以免打草惊蛇。

    柳诗诗本以为对方会晚些出现,然而当日深夜,就有一阵劲风卷着紫色衣袍翻卷,从陋居那头冲出了神女洞口。

    柳诗诗还没有看清是谁,但心里却一惊。

    雁归捂住她的嘴巴,避免发出声响。

    随着紫袍去而复返,蹲在水池边上慢慢揉碎祭品,将东西撒入其中。

    柳诗诗看清了衣袍上的纹路。

    “站了那么久不累吗?出去时就看到你们了。”

    国师头也未抬,声音在洞穴中来回作响。

    雁归拦下柳诗诗,先一步站出来:

    “久违。”

    “久违。什么风把你们吹来这里?”

    柳诗诗此时站出来反问道:

    “国师在此处又是为何?”

    “悼念故人。”

    而非心上人或亡妻吗?

    “巧了,我们也是。”

    “哦?”国师扭过头向柳诗诗看去。

    “之前在这里认识的鲛人族,路经此处,看看能否还能遇到。说起来,他们似乎正在战时,此事国师是否有所耳闻?”

    “呵!”国师冷笑一声:“蛮夷部落杀来打去的有何稀奇。”

    “那你府上扣留的鲛人族……打算如何?”

    “怎么?”国师拍拍手,又拿出一个样式看着有些新意的海星馒头开始掰:“你是来替鲛人族做说客的?”

    “不敢。”柳诗诗忙道:“只是和平已久,突然如此变故,我也有些不解。只想到国师府上扣留了一些鲛人,不知是否因此两族起了龃龉。”

    “藏心和藏妄的事,还没跟你算账,你觉得,派你来协调,胜算有几成?”

    柳诗诗佯装不知:

    “他们是谁?我认识吗?又出了什么事?”

    国师眯着眼睛看了她一眼:

    “映湖娘子若是腻味了,倒也可以试试入朝为官。这副装傻的样子,做政客正好。”

    柳诗诗不想听他顾左右而言他,直接问道:

    “当初国师替我解魂咒,是否有求于我?”

    “不敢。如今雁归与娘子平安渡劫,再出手,那就是我不识抬举,气数将尽。不过,天道能保一个两个,还能人人都保?藏心藏妄没请到人,算是他们修为不精,我也可以不怨他人;娘子要我放了府上鲛人,也可以答应你,回去就将他们给放了。但是,”

    他话锋一转:“也没有我一路让道的道理。你说呢?”

    “国师想如何?”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