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出自己这师弟心中的恐惧,魏北辰不置可否地冷哼了一句。
在世人面前,他们是高高在上的道盟真人。
可在这头白鹤面前,说他们是废物也没有太大的问题。
“那你还在磨叽什么,正主都出来了,还不把那玩意取出来奖励给那头畜生,莫非真打算下辈子再用?”
场中局面已经到了这等危机之时,若不抓紧时间将师尊此前赠与的手段用掉,将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而是去期待一位生平也就谋面过几次的青年,那不是脑子有问题吗?
况且,萧惊鸿觉得即便是那姓罗的小子此刻跳出来,应该也不是这三头妖魔始祖的对手。
毕竟对方就算再天才,距离两人初次见面也不过短短数年时间。
短短数年时间成长至此,这青年若出手能对付其中一头妖祖,实力都已是变态中的变态了。
至于让那青年同时出手对付三头妖魔始祖,他萧惊鸿脑子还没害怕到糊涂的地步。
“呼!”
听着耳畔不时响起的催促之声,魏北辰深吸一口气,旋即抬眸看向金身神相消失的地方。
如果那青年再不拿出一个能让他和师弟师妹们感到心安的说法,他可就真要憋不住了。
然而就在这时。
千里冰封,万里雪飘,随着一道身影毫不在意地迈动步伐,本就生机惨淡的蚀骨渊,像是迎来了最严寒的冬季一般。
甚至连带着方圆数千里范围草木,都覆盖上一层薄薄的冰霜。
仅是一个愣神的瞬间。
那道若隐若现的人影,便这样毫无掩饰地出现在场中。
在看见那一身鎏金冰纹长袍的刹那,魏北辰三人皆是同一时间长长的出了口气。
可一种强烈的担忧之心,同一时间在几人心中升起。
白鹤始祖既然敢如此大咧咧地出现在这蚀骨渊中,定然是做好了十足的准备。
加之先前对方发现来的是自己几人,而非大师姐亲至时,那歇斯底里的愤怒神色,足以证明对方先前怕是做足了准备。
“你不该来的。”
魏北辰看到赶来的这道身影,神情微凛,同时一种怪异想法也在他心中生出。
“该不会真是那姓罗的小子联合了这群妖魔,想要趁机将大师姐给解决掉吧?”
“几头畜生而已,有什么不好来的。”
看着下方被妖魔包围、神色凝重的师弟师妹,冷凝霜将手中酒坛里的美酒饮尽,毫不在意地努了努嘴。
但她的这种淡然态度,显然激怒了一旁盘算着如何送几人上路的白鹤始祖,它沉默片刻,突然放声大笑起来。“冷凝霜,你还是这么自信。”
“但你不想想,若是我此次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将你留下的话,会主动现身吗?”
“试试不就知道了?”
看着下方彻底陷入癫狂的白鹤始祖,冷凝霜脸上不仅没有露出一丝担忧的神色,反而变得愈发癫狂。
“况且,小鸟你知道吗?疼痛才会给我带来快感,只有那种用自己小命在钢丝绳上跳舞的感觉,才会加快我武道实力的提升!”
“你还真是个疯婆娘,不过就算是这样,你今天也得死!”
话落,白鹤始祖看了眼身旁的两位同伴,随即大手一挥。
蚀骨渊中弥散肆虐的魔气顷刻间躁动起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作一头将场中妖魔尽数笼罩的猛虎。
“吼、吼、吼!”
犹如洪钟大吕般的声音的雄浑虎啸声响彻天际,震耳欲聋,令场中实力稍弱些的三人心神激荡,一大口鲜血不受控制般喷了出来。
此外,猛虎额骨处那突兀生出的墨绿色竖瞳俯瞰大地,好似沉睡的远古巨兽苏醒。
气势汹涌,杀气蒸腾。
“有点意思,没想到你这群畜生居然掌握了这等手段。”
将场中一众妖魔发生变化的经过尽收眼底,冷凝霜毫不在意地撇了撇嘴。
“本始祖的道宫可还入你法眼?”
听着眼前女子毫无波动的话语,白鹤妖祖心底涌现出一抹不安,却依旧强作镇定道:“与你那寒霜惊雷道宫相比起来,又如何?”
“不知道!”
自从成功踏足合道境,在体内凝聚出道宫以后,冷凝霜还是第一次遇见有道宫的对手。
所以对道宫的强弱与否,心中并未有太多的判别标准。
况且,对方这道宫与武者体内所凝聚的道宫,显然有着天差地别。
毕竟武者体内凝聚出的道宫,无需借助其他妖魔的力量,便能绽放出丝毫不弱于对方,甚至更强的威力。
脑中思绪急转后,她神色平静道:“是否能够入我眼,还是要试过便知!”
话落,一道由寒冷冰霜凝结成的巨大剑影在其身后缓缓浮现,剑尖直抵猛虎咽喉。
“没想到那群畜生也掌握了道宫手段,加之妖魔本就占据优势的强悍肉身,大师姐不会出事吧?”
萧惊鸿听着两人的交谈,手心不知何时已经渗出担忧的汗滴。
“应该不会吧!”
裴净秋因为恐惧,身体本能地吞咽了口唾沫。
以往她只见过大师姐凝霜剑宫,说不定这群畜生走捷径,靠妖魔气息汇聚凝结成道宫,并没有大师姐的强悍。
她在心中如同阿Q般地安慰了自己一句后,脸上的神色却是愈发阴沉。
毕竟光是那绵延数千丈的强悍虎躯,显然就已经丝毫不逊色于大师姐的道宫了。
“局面都到了这等危机之时,那小子依旧不打算出来帮忙吗?”
没有理会身旁师弟师妹们的想法,魏北辰双眸阴沉地看向上方金身神相离开的方向。
心里很想知道,先前故意让自己等人暴露身份的青年,到底作何打算。
难不成对方真是为了万妖窟的功绩,将自己等人故意坑杀自此。
就在三人心中各自暗想之时,一道愤怒的嘶吼声在场中响起。
“好一个试过便知,希望等本始祖生吞你血肉之时,你还能够说出这般嚣张狂妄的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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