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连魏北辰心中都不免生出些疑惑。
即便罗燚的另外一个身份,焰浪狂狮需要获取到万妖窟内妖魔始祖的信任,但也不至于用自己三人的小命去做投名状吧?
就在魏北辰脑海中思绪急转之际,却突然回想起对方临走前,不经意给他的那个眼神示意。
犹豫良久,他最终还是将手中即将激发完成的诛妖赦令收了起来。
一旁,将他这个动作尽收眼底的萧惊鸿与裴净秋眼中顿时充满疑惑。
现在都到了生死危机关头了,还将这保命的手段收起来干嘛?
根据两人以往对这师兄的了解,魏北辰一直都以心狠手辣着称。
可谓是整个道盟里,把自己小命看得最重的人。
即便这段时间有所改变,甚至还变得有些大公无私,但也不至于就这样将自己的小命,交到一个接触过几次的陌生人身上吧?
“净秋,惊鸿,先别急,此刻还没到需要用那东西的时候!”
看出身旁师弟师妹脸上的异样之色,魏北辰笑着安慰了一句,却并没有选择过多去解释什么。
毕竟他身上曾经穿着的血红长袍,代表的是他内心以往那无与伦比的骄傲。
像他们这种阵法大家,最擅长的便是用脑子去对付那些只知道用蛮力的傻大个。
既然那青年在阵法一道远胜于他,那对方脑中的智慧与心中的谋划,同样也只会比自己想的更加周全。
在看不懂别人的暗中谋划之时,不妨先思考思考,是不是自己脑子不够用了。
静下心来,思考、思考、再思考。
然而,当他看着高悬天际那体型健壮的男子,与头生巨角的黝黑女子脸上浮现出讥讽笑容时。
魏北辰原本内心坚定的信念开始动摇了。
因为他已经在心中反思过很多次了,却依旧想不通他们三人今天该怎样做才有活下来的希望。
“师兄,师弟给你道个歉!”
群妖环伺、危机当头之际,魏北辰依然能静下心来皱眉沉思。
萧惊鸿用满是崇拜的眼神打量了几眼,旋即一脸认真道:“以往师弟以为你在外面都是装沉稳的,没想到两位妖魔始祖当面,你依然能保持这般良好的心态,师弟佩服、佩服!”
话落,看向自己这位处变不惊的师兄,眼神急切道:“师兄,别憋坏了,我们怎么才有希望保命,你直接说吧,我与净秋师姐保证都听你安排。”
“我......。”
看着身旁师弟师妹同时投来的仰慕之色,魏北辰脸色顿时涨得通红。
以他半只脚踏足合道境的修为,才能更加清晰地体会到,为首的那两位妖魔始祖,周身散发出的妖气到底有多恐怖。
甚至比他们那位同样踏足合道之境的三师姐,要强出数成不止。
......
与此同时,蚀骨渊下方,罗燚本体不断游走在暗无天日的深渊之中,忍不住眉头微皱。
“这畜生倒是挺会藏的,麾下妖魔都已经将道盟那几个傻子全部控制住了,没想到依旧没有打算现身的想法。”
“莫非真的是受了重伤,这才不得不躲起来养伤,从而派出手下去解决掉这三位道盟真人?”
“可这也不对,若对方想要寻一处安全之地养伤,先前那一声怒吼不就暴露出自己的真实身份了吗?”
“莫非先前那一声愤怒的咆哮,并非来自那白鹤始祖,而是来自场中另外两头妖祖。”
忽地罗燚像是发现了其中的疑点一般,刚打算离开蚀骨渊暗中窥视。
便见远方天际,一头神异非凡的白鹤忽地出现在蚀骨渊上方,用恶狠狠的眼神打量起场中被彻底堵死去路的三人。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你们?”
愤怒之下,白鹤胸口白羽瞬间被染得猩红一片,胸膛直抵腹部的伤口再次裂开,露出其内扑通跳动的心脏。
但相较于这些外在的伤口,更为骇人的则是,此刻白鹤始祖的头顶。
只见其原本完好无缺的颅骨破碎开来,露出里面类似脑花一般的东西。
而在这露出的脑花旁,还有一颗明显就是强行塞入脑中的墨绿色丹丸。
密密麻麻的脑部神经扎入这颗丹丸之中,像是在不断汲取其中的养分一般。
此刻白鹤始祖的神情悲愤到了极点,可它无法理解的是。
自从数千年前那次围杀冷凝霜失手以后,它便一直在暗中收集那女人的情报,研究对方的性格与弱点。
只是对方多年不出手,实力产生质的飞跃还在它的理解范围之内。
毕竟人族天骄与它们这群修炼动辄成百数千年的妖魔不同,这么长时间过去,对方能被那女人选中,修为有所进步也很正常。
但一个人的性格怎么会如此轻易便发生改变。
以那尊杀胚以往在外表现出来的性格,一旦出手不死不休,怎么可能就这样轻易放过自己。
定然会在解决掉那狮子以后,来送自己这位老对手一程。
所以白鹤始祖即便身受重伤,也没有急着赶回万妖窟洞府疗伤,为的就是给对方献上一个具有十足诚意的大礼。
可千算万算不如人算,上次罗燚化身的焰浪狂狮从那女人手中逃脱。
这自然让冷凝霜将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焰浪狂狮身上,根本无心搭理白鹤始祖这位手下败将。
“来的为何会是你们,难道本始祖已经衰弱到这等程度,甚至就连你们这群连合道境都不是的废物,也敢在暗中觊觎本始祖的性命了?”
白鹤始祖发出一声长啸,它很不理解。
这次它特意带了三尊妖魔始祖与一众妖尊出来,为的是让世人再次沉浸在万妖窟带来的恐惧之中。
可真当出来以后,它才猛然发现,甚至就连自己,都已经沦落到被外界炼虚境小辈小瞧的地步了。
“北辰师兄,它好像有些看不起我们。”
看着眼前这尊歇斯底里的妖魔始祖,萧惊鸿下意识缩了缩脖子,神情颇为惶恐:“它还在骂你们两位是废物。”
“难道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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