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龙紧紧盯着白莲左使,下一秒,表情完全是不敢相信。
“这真的是传说里失传已久的七星游龙步?你没骗我?”
白莲左使没好气地白了游龙一眼,冷冷说道:
“这是你们游龙山庄第一任庄主创的步法,难道你真一点都看不出来?”
游龙也开始努力回想苏清风刚才的动作,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轻轻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仔细想想,确实有游龙步的影子。
只是有些动作看不太懂,好像不太连贯,可实际上又不是那样。”
白莲左使轻轻颔首。
“倒也不算太笨!”
……
暗处,一名少女悄悄望向场中,眼中神色复杂,眉间凝着几分忧虑。
“这人虽扰乱了西门吹雪的心神,令其剑招稍乱,但西门吹雪境界终究远胜于他,恐怕……”
这时,一名白衣男子无声无息出现在少女身后,嘴角带着一丝冷笑,低声开口:
“打晕看守偷跑出来,就为了看这场比试?”
少女闻声一惊,脸色微变,下意识向后退了几步。
“怎么是你?”
男子听罢,淡淡一笑,轻咳两声:
“为何不能是我?你以为我会轻易让你溜走?”
白莲右使笑吟吟地望着白莲圣女。
白莲圣女面露讶色,朝四周扫了一眼。
“你这又是何必?费尽心机,何至于此?”
白莲右使闻言,只是随意摆手:
“还不是怕你被外人蒙骗。
你父亲不在,我这做叔叔的,自然得看顾着你。”
他语气温和,神情亲切。
白莲圣女却心知此人面善心狠,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此刻不知又在盘算什么。
她摆了摆手,语气冷淡:
“这两人没什么好看。
西门吹雪剑道本就不弱,如今虽剑心微乱,境界仍远高于苏清风。
这一战,苏清风必败。”
白莲右使转头打量她,嘴角微扬:
“此话当真?”
白莲圣女迎上他的目光,沉声道:
“叔叔方才也说了,你是我叔叔,这种事我何必骗你?”
白莲右使冷笑一声:
“不骗我便好。”
白莲圣女心中担忧,怕苏清风**使出白莲心经,连累自己,便转身欲走。
“比试乏味,我有些累了,想找处地方歇息。”
说罢便要离开。
白莲右使却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抬眼看来:
“急什么?戏还没完呢。”
白莲右使脸上挂着笑容,目光一直落在白莲圣女身上,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淡。
白莲圣女听完他的话,神情顿时一紧,脸色沉了下来,冷冷扫了白莲右使一眼。
“这场没意思的比试,我不想再看下去了,纯粹是耽误工夫。
你要愿意在这儿耗着,就自己待着吧,我先走了。”
白莲圣女正要转身,却见白莲右使脸色难看,阴沉得像块铁板。
“我劝你最好再多留一会儿,对你有好处。
你该不会……把《白莲心经》交给那人了吧?”
白莲右使这话虽是试探,但白莲圣女听在耳中,心头仍是一震。
她轻咳一声,摆了摆手:“少胡说八道,我怎么可能把教中至宝交给敌人?”
白莲圣女虽未承认,可白莲右使看她这般反应,心里已大致有数——经书恐怕真给出去了。
不过眼下还不是翻脸的时候,白莲右使便随意挥了挥手,笑出声来。
“哈哈,不过开个玩笑罢了,你不会当真吧?”
白莲圣女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冷声道:“无聊!”
片刻后,她又要离开。
这次白莲右使并未阻拦,只是站在原地,一动未动。
此时场中的对决正陷入僵持。
西门吹雪不论气势或剑气,都明显压过苏清风一头。
眼看苏清风已**到绝境,西门吹雪放声大笑,眼中掠过一抹阴冷。
“杀了你,天下剑道便以我为尊!今日,你准备好受死了吗?”
苏清风闻言,冷哼一声,目光在西门吹雪身上扫过,带着几分不屑。
“你真以为能拿得下我?是骡子是马,得牵出来遛遛,光说可不行。”
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骤然凝固。
下一刻,剑气再度爆发。
西门吹雪向前连刺三剑,三道剑气凌厉横空。
“大江大河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这三道剑气,一道冰寒刺骨,一道肃杀逼人,一道更含灭绝之意,剑势惊人。
苏清风此时稳住身形,心知不能再一味躲闪。
他嘴角微扬,神情一肃,眼中泛起寒光,周身杀意涌现。
“躲了这么久,也该到此为止了。”
站稳之后,苏清风气势陡然展开,一道磅礴剑气蜿蜒而出。
周围众人见状,都感觉他真要动用真本事了。
远处,白莲左使看到这一幕,脸色少见地凝重起来。
“这小子……怕是要反击了。”
但西门吹雪或许因为之前一直压制着苏清风,根本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只是大笑几声,眼中阴沉之色更浓。
“呵呵,年轻人,今天你必定要为此承担后果,也一定会感到懊悔!”
西门吹雪话音落下,随即迈步上前,眨眼间便已逼近苏清风身前,紧接着转身挥出一剑。
三道剑气带着凛冽的杀意,骤然迸发而出。
但见苏清风脚下踏出七星游龙步,轻巧从容地便将西门吹雪这几剑尽数避开,随后他手腕连振,向前刺出九道凌厉剑气。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那数道剑气裹挟着磅礴气势,仿佛自苍穹直贯九幽之地。
西门吹雪起初并未将苏清风放在眼中,可当他察觉到这几道非凡剑气时,神色骤然一变,接连向后退出数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然而此时的西门吹雪,也仅仅挡住了最前三剑。
他只觉得握剑的虎口隐隐发麻。
随后的三剑,带着浩渺苍茫之意,那股恢弘气劲朝着西门吹雪汹涌袭来。
……
只见西门吹雪手中的长剑已多出一道裂痕,脸颊也被一道剑气划破。
鲜血顺着他的面颊缓缓滴落。
见到这般情景,西门吹雪眼中充满无法置信之色。
他面色难看,脚下再次踉跄后退数步,方才勉强站定。
西门吹雪神情凝重,脸色越发阴沉。
“此人为何突然变得如此厉害!”
最后三道剑气直接将西门吹雪手中的长剑震成碎片,碎片飞溅,将他衣袍、脸颊及身上多处划出伤痕。
西门吹雪见到自己这般模样,脸色渐渐变得极其难看。
他死死盯着苏清风,眼中尽是无法理解的惊愕,拳头攥得咯咯作响,周身杀意几乎在瞬间弥漫开来。
“不可能……你的实力怎会突然强到这般地步,这绝不可能……”
西门吹雪话未说完,口中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显然先前那三道剑气已伤及他的经脉。
见到自己这般狼狈,西门吹雪反而放声大笑,状若癫狂,看向苏清风的目光冰冷刺骨。
“哈哈哈,想不到啊,真想不到……我竟会落得如此结局,倒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西门吹雪面如寒铁,眼中满是阴沉的杀机。
苏清风静立原地,嘴角扬起一抹冷淡的弧度。
“尘归尘,土归土,一切到此也该了结了。
西湖是个不错的埋骨之地,今日死在这里,或许对你来说正是最合适的归宿。”
西门吹雪听罢,双眼赤红,随即运功催动真气贯注七处要穴,双手疾速结印。
瞬息之间,他口中再度涌出一股鲜血。
谁都没料到,西门吹雪竟不惜耗去半条命,硬是冲开自身天门,强行踏入陆地神仙之境!
他长发披散,面容里透出苍茫。
“我三岁练剑,七岁成宗师,十三岁名动江湖,十八岁入大宗师,三十二岁半步陆地神仙,天下剑客皆败于我手,连你天剑无名也曾是我手下败将。
那小子,凭什么取我性命?我不甘心!”
西门吹雪状若疯魔,连天剑无名也未曾想到,苏清风竟将他逼到如此境地。
无名望见他那模样,并未流露同情,只是摇头轻叹。
“命运如此,生死天定,富贵由天。
你执念太深,难免遭劫。
如今的剑道,早已不是你当初所求;如今的你,也再非当年隐居万梅山庄的剑神了。”
无名神色平静,眼中反而掠过一丝释然,看向西门吹雪时,竟带了些许怜悯。
西门吹雪听罢,放声大笑,宛如癫狂。
他面色一寒,眼神骤冷,几乎咬碎牙关般说道:
“天剑无名,你算什么?也配对我指手画脚?别忘了,你不过是我昔日手下败将!”
西门吹雪神情阴郁,杀意渐浓,眉宇间尽是凛冽。
天剑无名见状,嘴角却浮起一丝冷淡的笑意。
“但如今,我不像你这般执着,还能活下去。
而你西门吹雪,却未必了。”
无名含笑望着他,目光讥诮。
西门吹雪气得气血翻涌,一口鲜血喷出,脸色霎时惨白。
他连退数步,才勉强站稳,双眼死死瞪向无名,目光如刀。
天剑无名却毫不在意,神情冷淡,杀意隐约浮动。
“少用那种眼神看我——你不配!”
无名冷笑。
与此同时,苏清风看准时机,破开西门吹雪的剑阵,挥手便是数道剑气,直扑面门。
西门吹雪顿时明白,无名方才所言所为,不过是为分散自己心神,给那年轻人制造机会。
他心下一凛,周身杀意轰然爆发。
“可笑!你们真以为我看不透这般算计?”
话音未落,一股磅礴杀气自他身上冲天而起,顷刻间贯入九霄。
云层之中,一缕剑意悄然弥漫开来。
紧接着,一道皎洁如月光的气息凌空显现,随后剑气破空而出,径直袭向苏清风的面前。
苏清风急忙向后闪避,退开一段距离,才勉强稳住脚步。
此时苏清风四周已弥漫着西门吹雪散发出的强烈剑意。
西门吹雪放声大笑,状若癫狂,望向苏清风的目光里满是阴冷。
他摇了摇头,咬着牙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