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修听到叶天龙这么问,倒是顿了顿,随后轻轻摸着下巴,嘴角扬起一抹浅笑。
“谁赢我倒说不准,但我能肯定,苏清风绝不会输。”
他说得斩钉截铁,语气十分笃定,眼中带着些许玩味,嘴角笑意淡淡。
叶天龙却觉得叶修这话说得太过肯定,连他也不由有些怀疑。
他转头看向叶修,问道:“可是爷爷,这怎么看得出来呢?”
叶天龙仍是不解。
叶修轻抚下巴,嘴角露出从容的笑意。
“其实道理也简单,无非是两人实力对比。
他俩实力差距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虽然苏清风境界比西门吹雪低不少,但在剑道领悟上,西门吹雪可比苏清风差得太远了。”
叶修依旧从容不迫地说着,脸上随之浮现出一抹清淡的微笑,目光缓缓掠过叶修全身,嘴角又扬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叶天龙完全没料到叶修会如此回应,一时神情变得复杂起来,眼睛微微眯起。
“或许真是这样!但愿苏兄能平安无事,这一切也不要出什么岔子才好。”
叶天龙只得轻声叹息,嘴角露出一抹苦笑。
苏清风与西门吹雪此刻缠斗在一起,没过多久,苏清风便连连后退数步,方才勉强站稳。
一道悠远而磅礴的气息骤然向二人席卷而来。
紧接着,只见那气息在虚空中凝结成一座繁复而耀眼的法阵,逼得苏清风瞬间又向后急退数步。
西门吹雪布下剑阵后,手中长剑霎时暴涨数十倍,一股沉重的压迫感迎面扑来。
西门吹雪带着笑意,目光在苏清风身上肆意游移,嘴角挂着冷淡的讥笑,随即朝苏清风迈近几步。
“今日我倒要见识一下,传说中的剑仙究竟有多大本事!”
西门吹雪面色一凝,眼神转冷,一股凌厉之气自然散发,令苏清风神色顿时难看起来。
见到这般情形,苏清风脸色一沉,随即口中爆发出一声怒喝。
“既然你执意寻死,今日便成全你!”
苏清风猛然飞身向前,袖中一股雄厚力量疾射而出。
紧接着,只见他随意一拳,便将西门吹雪的剑阵毁去大半。
西门吹雪见此情景,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
他死死盯住苏清风,面色又是一凝。
“有意思,今日才发现你竟如此有趣,现在我对你越来越感兴趣了!”
西门吹雪向前连踏三步,一股又一股浑厚气息几乎在瞬间完全释放。
而此时,那股玄奥难测的力量,使得周围所有人的心神都开始隐隐发颤。
谁也没想到,这般浩瀚之力竟能带来如此强烈的恐惧。
一旁的游龙与白莲左使见此人实力如此强横,也不由对视一眼,嘴角随即露出淡漠的冷笑。
“哈哈哈,有意思,这股力量确实强大,着实不错!”
游龙与白莲左使只是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
但就在此刻,瞬息之间,一股雄浑之气再度涌现。
西门吹雪完全是一副向死而生的打法,仿佛在那一刻看破了生死,不破不立!
不远处,苏清风见到西门吹雪这般拼命的架势,脸色沉了下来。
苏清风深深吸了口气,随即嘴角也泛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几乎在同一瞬间,一股浩瀚之气从他手中的长剑上弥漫开来。
西门吹雪隐约察觉到苏清风剑锋间流转的意境。
此刻西门吹雪的剑势已完全展开,剑阵更是带着决绝的杀意铺苏开来。
他忽然笑了起来。
“哈,本来还以为你或许真有些能耐,现在看来也不过这样,实在不足为虑!”
苏清风听了西门吹雪这番话,并未动怒。
他只是静静拂袖站定,轻轻叹了口气,嘴角掠过一丝淡笑:“或许正因为你始终无法取胜,才如此急于证明自己。
今天我便让你看清自己的愚昧。”
苏清风话音冷淡,眼中寒意更盛。
西门吹雪闻言再难按捺,身形骤然前掠,脚步连环踏出数十步,眨眼便逼至苏清风身前。
与此同时,凛冽剑气自他剑上迸发,直扑苏清风要害;先前虽被破去大半的剑阵,余下部分仍从背后袭向苏清风。
剑阵散发的气机几乎封住了苏清风所有退路。
苏清风见状并未慌乱,先以剑气在周身凝成一道护体罡气,下一刻周遭袭来的剑气撞上罡气,顷刻间便消散无迹。
西门吹雪目睹此景,顿时难以镇定。
他双眼紧盯着苏清风,目光中写满无法置信,眉宇间尽是惊愕。
“这怎么可能……你的实力怎会强到如此地步?这绝不应该!”
苏清风缓缓向前踏了一步,嘴角扬起一抹冷淡的弧度,随即摇了摇头。
“没什么不可能。
一切只因为你太过愚钝罢了。”
苏清风面色沉冷,衣袖间蓦然涌出一股浑厚气息。
顷刻间,那股磅礴而缥缈的气势笼罩四周,令在场众人同时感到一阵强烈的压迫。
苏清风执剑而立,神情肃穆,目光如冰。
“如何?西门剑神,今日便请你——赴死。”
西门吹雪听到这句话,喉头猛地一甜,随即一口鲜血喷溅而出。
“不可能……江湖中剑法高于我的人,怎会是你这样一个后辈?这绝无可能!”
此刻西门吹雪原本稳固的剑心,几乎在瞬间崩裂。
他整个人仍陷在强烈的震惊之中。
一旁的白莲左使与游龙相视一眼,随即轻轻叹息。
“唉……果然世事难料,真叫人无奈。”
白莲左使面色略显凝重,眉头渐渐皱起。
游龙见状,出声宽慰:“胜负还未定,或许仍有转机。
那年轻人实力虽强,却未必真能稳占上风。”
白莲左使听罢冷哼一声,重重拂袖:“你难道忘了?他的心已经乱了。
剑道修的就是一颗心,如今他心绪已乱,还怎么与苏清风比剑!”
听完白莲左使的话,游龙一时有些发怔。
他抬手摸了摸下巴,沉吟半晌,嘴角才慢慢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倒也未必如此。
您别忘了,境界是天生的,谁也改不了。”
游龙唇边的冷笑渐渐明显,眼中也掠过一抹暗色。
白莲左使听了,也抚着下巴思量片刻,随即点头:“照你这么说,确实有理。
那小子实力虽不差,但境界之差,犹如天上地下。”
他再度望向场中,只见西门吹雪双眼通红。
西门吹雪的剑越来越快,却也越发凌乱无章。
苏清风看似节节后退,实则步步为营,心思细密。
不多时,苏清风已**至角落。
他轻抚下颌,嘴角扬起一抹冷淡的弧度。
西门吹雪见苏清风退到绝境竟还笑得出来,顿时怒火中烧。
“死到临头还敢笑!我倒要看看,你待会儿还笑不笑得出来!”
西门吹雪再次举剑,瞬息已至苏清风面前,一道磅礴剑气直刺苏清风心口。
这一剑暗藏机巧,只是寻常人难以察觉,更不会用如此手段。
苏清风已退无可退。
他微微眯眼,眸中闪过一丝寒光,嘴角扬起淡然冷笑。
“看来今日,你是真打算取我性命了。”
但苏清风向来有绝处逢生的能耐。
只见他倏然向左轻踏一步,那一步玄奥难言,看似随意,却透出无穷妙意。
连在一旁观战的叶修见到此景,神色也骤然一凝,眼中露出惊诧。
“这怎么可能?以他如今的修为与心境,绝不该强至此等地步……究竟怎么回事?”
叶修低声自语。
叶天龙见爷爷罕有地露出讶色,不由奇怪,小声问道:“爷爷,莫非他有什么不妥?”
叶修深吸一口气,略定心神,下一刻神色再度肃然。
“唉,他刚才迈出的那几步,你可看清楚了?”
叶修缓缓问道。
叶天龙努力回想苏清风方才的步法,但想了许久,仍参不透其中关窍。
半晌,他摇了摇头,面带笑意看向叶修。
“爷爷,确实记不分明。
他动作看似迟缓,实则势如破竹、重若千钧,着实惊人。”
叶修听叶天龙说完,满意地点了点头,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
“确实厉害,攻势猛烈又沉重,但刚硬里藏着柔软,豪放中带着精细。
动作看起来**无奇,没什么特别,可其中的奥妙,实在深不可测,精妙得难以形容!”
叶天龙听完叶修的解释,反而更加糊涂了。
他朝叶修望了一眼,忍不住摇头笑了笑。
“爷爷,这事您不解释,我还没觉得有什么;您这一解释,我反倒听不懂了!”
叶天龙无奈地摇摇头,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叶修见叶天龙这么说,也只能跟着无奈地摇头。
“唉,你这孩子,真是教不会啊,拿你没办法。
有些道理得靠自己去领悟,悟不到,别人怎么说也没用;悟透了,别人稍一点拨你就明白了。”
叶天龙听了,只能在旁边点头。
此时,白莲左使和游龙站在一边,互相看了一眼,轻轻叹了口气。
尤其是白莲左使,脸上写满了不敢相信的神情。
他完全没料到,眼前所见竟是真的。
白莲左使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随后长长呼出一口气。
“唉,真没想到,这人居然还藏着这一手!”
游龙听白莲左使这么说,觉得他有点大惊小怪。
“不就是躲开了西门吹雪那一剑吗?何必这么惊讶?”
白莲左使瞥了游龙一眼,神色轻蔑。
“大惊小怪?只是躲开一剑?你在说笑吗?你知道西门吹雪刚才那一剑多可怕吗?你又知不知道那人用的步法究竟是什么?”
游龙一时也想不明白,挠了挠头,说道:“这我确实不清楚。
他那步法看起来是有点门道,可动作是不是太慢了些?”
白莲左使听游龙这么说,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傻子。
他冷哼一声,语气低沉地说:
“他那步法也没什么稀奇,不过是江湖上失传了近三百年的七星游龙步罢了。
说起来,和你们游龙山庄还真有点渊源。”
游龙当然听得出他话里的讽刺,但此时他脸上只剩下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