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对天地法则的掌控力,
早已臻至随心所欲、信手拈来的化境!
在洪荒世界,这几乎是绝无仅有的异数!
连听都没人听过!
纵是执掌天道的六位圣人,也远未达到这般境界。
两人暂且收势,战局转入僵持。
鸿钧一袭素白道袍,衣袂不动如山,手中拂尘垂落,银丝微漾。
面色依旧沉静似水,可那双眸深处,却已寒光凛冽,杀机翻涌——
冷得刺骨,狠得慑魂,叫人脊背发凉,不敢直视!
明眼人一眼便知:
这位向来超然物外、万事不萦于怀的道祖,
此刻,是真真正正动了杀念!
心头只有一念:不是镇压,便是彻底抹除!
“平心,你为何偏要如此悖逆妄为?
贫道命你坐镇轮回,守一方幽冥秩序,
你却不安其位、屡生异动,
如今竟敢搅乱洪荒根基——此等行径,贫道断不容之!”
鸿钧语调平缓,字字却如冰锥坠地。
另一侧,平心娘娘亭亭而立,容色清绝,
身着鹅黄长裙,裙裾无声流转,气韵愈发空灵出尘。
听罢鸿钧之言,她唇角一掀,冷笑啐道:“呸!”
“鸿钧,本宫早将你那副伪善皮囊看得透彻!
何必再披着这层道貌岸然的壳子装腔作势?
你这番冠冕堂皇的话,令人作呕!”
“为了一己超脱,不惜拖整个洪荒入末法绝境——
鸿钧,你才是这方大世界最凶戾的祸首!”
鸿钧面上毫无波澜。
早在平心开口之前,他便已料到对方知晓几分内情。
知情又如何?
他的布局,早已横跨亿万载光阴;
如今只差临门一脚,大势已定,无可逆转。
哪怕眼前这位地道之主,连同那个变数齐力阻挠,
也不过是螳臂当车,徒劳挣扎罢了。
唯有一事,他绝不能容:
在他彻底挣脱天道束缚之前,
天道独尊之局,半分不得动摇!
“平心,既然你已窥破贫道谋划,
那就更该安守幽冥,静待劫起。
如此,或可在无量大劫降临前,苟全性命。”
“可你今日执意犯上,
便是逼贫道提前出手,斩你于混沌!”
见平心言语锋利、毫无俯首之意,
鸿钧心中厌烦愈盛。
千万年高踞道祖之位,早已将他养出睥睨万古、唯我独尊的威势。
在他眼中,洪荒众生,无论出身贵贱、修为高低,
但凡面对他,就该伏首低眉,心无贰志。
这才是他认定的天理常伦。
而非如今这般——
一个执掌地道的娘娘,眼中尽是灼灼恨意与不屈锋芒。
这样的人,留着,只会坏了大局。
念头一落,鸿钧再不迟疑。
头顶造化玉蝶轰然旋转,玄光冲霄;
手中拂尘猛然挥洒,银丝如龙腾空——
霎时间,天地法则如潮奔涌,尽数聚于他身!
如今他的道行,早已超越洪荒疆域限制,
纵身在混沌深处,亦能号令洪荒天道之力!
若非如此,他怎敢孤身赴此险地,与平心正面相搏?
他向来滴水不漏,从不给自己留一丝翻船余地——
这份极致的缜密,正是他最终立于不败之地的根本!
平心岂会束手?
袖中素手疾点如电,指尖划出一道道幽邃符印;
背后地道光轮缓缓升起,金辉与玄光交织缠绕,
再借无量功德加身,引动地脉本源之力!
身为地道执掌者,她虽不如鸿钧积淀深厚,
可一身战力,早已凌驾诸圣之上。
更何况,镇元子亲携地书而来,
地道权柄与本源之力交融暴涨——
这才是她今日敢于直面道祖的底气所在!
刹那间,二人再度交锋于混沌腹地!
狂暴的混沌灵气如沸如炸,
一道道混沌罡风撕裂虚空,顷刻汇成席卷亿里的混沌风暴!
无数混沌生灵仓皇奔逃,无人敢近方圆万里之内——
它们本能地感知到:那风暴中心,
盘踞着两位足以碾碎自身存在的至高存在。
稍有靠近,便是形神俱灭!
这些生灵的直觉,从来精准得可怕。
转眼之间,那片混沌战场,竟成一片死寂真空!
此时洪荒之中,幽冥之下——
李天仍在与准提圣人激战,可局势正飞速恶化。
常言道:千躲万避,终有一失。
起初,他还仗着身法灵动、神通诡谲,
每每在千钧一发之际避开准提攻势。
可时间一久,准提早已摸透他每一处闪转腾挪的节奏,
甚至能预判他下一步落脚方位!
李天顿时如陷泥沼,处处掣肘,步步惊心。
好几次,准提的七宝妙树几乎擦着他的肩头劈下,
生死只隔一线,简直是在刀刃上踏舞!
只要被擦中一记,以他强横体魄,怕也要重伤濒死——
这哪是比斗,分明是拿命在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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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李天脸上不见丝毫焦躁。
心底非但无半点颓意,反而隐隐雀跃。
因为就在方才那一瞬,
他终于在纷乱战意与磅礴压力之下,
模模糊糊,触到了那股蛰伏已久的力量……
说来也怪,那力量藏得极深,极隐,极晦。
若非他耐着性子,一寸寸抽丝剥茧地探查,
这股蛰伏于血肉深处的力量,怕是永无重见天日之机!更令人惊骇的是——它竟蕴藏着足以撼动天地根基的磅礴伟力!
此刻,轮到他挥拳反击了!
战局将就此翻盘,这片天地,该由他来执掌!李天眼底寒光一闪,如星火乍燃。
周身气机骤然撕裂旧轨,狂飙逆转!
“清萍道人,缩头藏尾,躲得倒是娴熟——”
他朗声一笑,声如金石相击,“可敢堂堂正正,接我一剑?”
李天的身份,对准提圣人而言或是一团迷雾;
但对鸿钧那一缕神念而言,推演起来,不过弹指之间。
可这一缕神念所窥见的,仅是他刻意铺陈的表象。
至于他真正的根脚、来路、命格渊源?鸿钧竟全然摸不着边!
也难怪——
李天早为自身设下层层封印:
以造化玉碟残片为障,以系统之力为锁,再借命运与因果二道法则为帷幕,层层遮蔽,密不透风。
纵使鸿钧手握记载三千天道的混沌至宝造化玉碟,修为通天彻地,
想真正凿穿李天的命理天机?绝无可能!
而且——只要对方真敢强行推演,李天瞬息便会察觉。
届时,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自有应对之法。
李天听罢,唇角微扬,俊脸浮起一抹从容笑意。
青萍剑在他掌中轻旋一圈,剑锋流转寒芒,声音清越:“道祖既有雅兴,青萍岂敢怠慢?请——接剑!”
话音未落,他周身气势轰然炸开!
地道之力如潮灌体,法力奔涌似江河决堤;
体内那股沉寂已久的玄异力量,亦被彻底引燃!
三股截然不同的伟力,在刹那间奔腾交汇、熔铸一体!
就连李天自己,也难料这一撞,会迸出何等毁天灭地的威势!
但他心底,却燃起灼灼期待——
鸿钧这一缕神念,究竟如何招架此剑?
他已等不及要看结果。
那股令虚空震颤、法则哀鸣的恐怖气息扑面而来,
附在准提圣人身上的鸿钧神念,心头猛地一沉!
显然没料到,李天竟还藏着这般杀招——
一时失算,竟被逼入被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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