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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8章 两道催粮圣旨
    “皇上的意思......”高士奇故意没有说完,他知道康熙早有定论。

    “高士奇拟旨,”康熙一边踱步,一边说道:“自明日起,朕之御营行进,依祖宗成例,全副卤簿........”

    高士奇手还发酸呢,但来不及揉搓,立刻又坐下开始书写圣旨。

    且说太监梁九功刚刚宣旨回来,立刻又接到高士奇写完的第二道圣旨。

    “梁公公,这道圣旨需要抄写三十份,蒙古王公、札萨克等均要送到.....”高士奇把圣旨递给了梁九功。

    梁九功点头,立刻安排笔贴式抄写。

    当天半夜时分,宣旨官纷纷离开了军营。

    而明珠和索额图的亲信,也于当夜离开军营,打马奔赴京城。

    次日一早,土谢图汗的大营。

    “圣旨到,喀尔喀蒙古土谢图部接旨。”

    “臣,土谢图汗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

    制曰:

    谕中路诸军将校并蒙古诸部王公札萨克等

    朕膺天命,统御万方,今亲提六师,北狩绝漠,剿逆安民,诚不得已之举。

    逆酋噶尔丹,狡黠狂悖,窃据克鲁伦河,荼毒塞外。

    朕体上天好生之德,本欲缓伐以待其悔悟,然该逆枯恶不悛,跳梁日甚。兹特昭告尔等:

    一、天子仪仗,昭示威灵。

    自明日起,朕之御营行进,依祖宗成例,全副卤簿。前导以龙蠹十二面、北斗旗一、日旗月旗各一、五岳五星旗如制,次列翠华、金鼓、钲笛、箫笳诸乐,再次吾仗、立瓜、卧瓜、星仗凡四十八件,皆需鲜明整肃。

    黄龙曲柄伞盖随朕而行,五色金龙纛二十杆分列左右。所过之处,务必旌旗蔽野,钲鼓喧天,使远近瞻望,知天威咫尺。

    二、军容整饬,昼夜不息。

    每日寅时拔营,前锋营列八旗骁骑八百人为朕开道,皆衣明甲,擎长枪,马络金辔。行军时,汉军火器营分三队轮番鸣放号炮,自卯至申,每时辰一轮,每轮鸣炮九响,声闻二十里。

    午间歇马,设金龙大纛于高岗,使扈从侍卫三百人环列呼“万岁”,声震山谷。

    三、灯火营垒,耀如星河。

    每至驻跸,御营周匝遍设明角灯六百盏,分赤、黄、蓝、白四色,按八卦方位排列。各营区需树长竿悬九联灯笼,自酉时至丑时,烛火不灭,光耀霄汉。

    更遣骁骑校率二百人执火炬绕营巡行,马蹄踏夜,火光流曳,务使三十里外望之如银河落野,赤城焚空。

    四、音律慑敌,代天宣威。

    特命随营乐部七十二人,每日巳、午、未、申四时,于御营东南西北四门,奏《铙歌大乐》《丹陛大乐》。其器用金钲四、杖鼓十二、笙二十四、箫十六、云锣二架,声激云表。

    入夜则奏《蒙古笳吹》,笳管悲鸣,声传远塞,使敌闻之,知王师挟雷霆之势,怀柔远之德。

    五、蒙古诸部,协耀天威。

    科尔沁、土谢图、车臣诸部兵马,需各树本部九斿白纛,与八旗旌旗杂错。每日会哨,各部需出精骑二百,衣彩服,负弓矢,绕大营驰骋三匝,呼啸如雷。

    夜间聚篝火百处,炙羊酾酒,欢歌达旦,示我诸部同心,气吞朔漠之象。

    朕非好大喜功,实乃庙算所需。 逆酋恃其骁悍,必遣谍窥我虚实。今大张旗鼓,正欲彼专注中路,使我西路军得从容出奇。 尔等皆久历戎行,当体朕意:昼则鼓角动地,不可有一旗卷旆;夜则火光烛天,不可有一灯晦暗。

    务使噶尔丹之探马往复奔告,皆言:“康熙皇帝全师压境,朝夕即至克鲁伦河!” 如此,则西路之危可解,合围之势可成。

    用兵之道,虚虚实实。今以堂堂之阵示敌,正是为暗度陈仓之谋。 各营统兵大臣,须严饬部伍,肃静无哗。有怠慢仪制、暗减灯火、私抑鼓乐者,朕必以乱军心论处。 其各凛遵毋忽!

    钦此。

    康熙三十五年三月二十二日

    御笔亲谕于独石口大营”

    土谢图汗抬起头,“臣接旨。”

    土谢图汗接过圣旨,站起身来挥了挥手。

    侍卫端上来一盘黄金,土谢图汗道:“小哥,一点小钱不成敬意,拿去给兄弟们喝壶好酒。”

    “多谢大汗.....”这宣旨官笔贴式也不客气,立刻就收下了黄金。

    “小哥,皇上,为何要这么做?这么做,岂不是会耽搁行程?”土谢图汗抛出了疑问。

    是啊,按照圣旨的意思,用天子仪仗,大摆排场。

    而且放弃骑马赶路,选择用车驾,会比之前骑马,要慢三四倍,甚至更多。

    然而传旨官只是呵呵一笑:“皇上的心思,奴才们哪里敢猜。”

    自康熙下了圣旨之后,大军日行不过数十里,甚至更少。

    颇有些行军打猎的模样,可不像是打仗。

    土谢图汗的问题,也正是在场所有蒙古王公的困惑。

    那传旨的笔帖式揣好金子,只是神秘地笑了笑,并不多言。

    这更让众人心里打鼓。

    索额图不解,询问康熙:“皇上,若以此行军,咱们的后勤补给可是个问题啊。”

    当然,后勤补给是最大的问题。

    而真正把这笔账算到心惊肉跳的,是刚刚接到康熙两道截然不同旨意的于成龙。

    第一道旨意,是八百里加急送来的,字字千钧,要他二十日内,不惜代价给濒临绝境的西路军送去救命粮。

    他立刻从炕上跳起来,连夜召集幕僚、账房,点灯熬油地核算。

    不算不知道,一算之下,于成龙捧着账册的手都在抖。

    “大人,” 户部派来的老账房指着算盘,声音发涩,“按皇上旨意,需紧急调拨精粮五万石。一石百二十斤,便是六百万斤粮食。这还只是给人吃的。”

    “从通州、大同、宣化三仓出库,运至独石口以北的集结点,陆路最远约八百里,最近亦有四百里。按寻常官道大车运载,一车可装二十石,需大车两千五百辆。

    此等重载,日行最多五十里,需半月方能运抵。这半月间,仅押运民夫、车夫、护兵,人吃马嚼,便要耗去运粮的近两成。”

    于成龙长吁一口气,“我的妈呀,这一道旨意都要了本官的小命,皇上两道圣旨同时来,都是催粮......本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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