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再说说其他几位仁兄,反正没一个好鸟儿~
马士英:这位老兄后来在南明历史上“大名鼎鼎”,
不过现在还是个在南京家里蹲着,等待起用的“闲散官员”。
他资历老,万历年的进士,也当过巡抚,
但脾气暴躁,喜欢揽权,跟同僚关系处得很差,被排挤回家。
他跟东林党那套“空谈”不对付,觉得那帮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跟阉党也没啥交情,还因为脾气臭得罪过。
此人能力是有的,但也贪财好货,热衷权位,为了上位可以不择手段。
历史评价嘛,基本上就是“权奸”代言人之一。
这货在崇祯末年起复后,
担任的官职是 “兵部右侍郎兼右佥都御史,总督庐州、凤阳等处军务”,简称凤阳总督。
他也是钟擎超级不待见的人物,钟擎甚至把他的死法都想好了,活埋。
就是不知道他对自己将来这个死法是否满意。
温体仁:如果说阮大铖是“真小人”,那这位就是标准的“伪君子”。
也是万历进士,如今在南京混个闲职。
此人城府极深,喜怒不形于色,最擅长背后捅刀子、耍阴招。
表面上道貌岸然,开口闭口圣人教诲,实际上睚眦必报,排除异己的手段阴狠毒辣。
他尤其憎恶东林党,因为东林党人占据道德高地,
动不动就“君子”“小人”地骂,让他这种伪君子浑身不自在。
他跟谁都不亲近,但跟谁都可能暂时合作,只要有利可图。
后来在崇祯朝靠着揣摩上意、构陷同僚,居然当上了首辅,可见其手腕。
刘孔昭:这位刚在徐弘基那里吃了定心丸的诚意伯,
此刻也坐在这里,脸色比起在魏国公府时好了些,但眼神依旧游移不定。
他是南京勋贵的代表之一,但属于勋贵里的“破落户”,
祖上那点余荫快吃光了,就靠着钻营和投靠混日子。
先巴结魏忠贤,积极建生祠,结果被魏忠贤反过来收拾,损失惨重。
现在觉得魏忠贤靠不住,转头又想抱徐弘基大腿。
此人毫无立场,唯利是图,胆小怕事,但又贪婪愚蠢,属于典型的墙头草、猪队友。
他能坐在这里,主要是因为他“诚意伯”的爵位还有点名头,
而且他代表了南京一部分失意勋贵的利益,更重要的是,
他现在怕魏忠贤怕得要死,很容易被拉拢。
这帮人聚在一起,气氛有些微妙。
阮大铖是主人,也是牵线人,他笑眯眯地给各位斟茶,开口道:
“诸位,深夜冒昧相邀,实在是有要事相商。
想必魏阉悄然南下,已至南京的消息,各位都已听说了吧?”
在座几人神色各异。董其昌捋着胡子,哼了一声,没说话,但脸色不好看。
马士英直接骂道:
“这阉狗,不在北京城待着,跑南京来搅什么风雨!定是没安好心!”
温体仁慢条斯理地吹着茶沫,幽幽道:
“魏公公权势熏天,突然驾临,恐非吉兆啊。
尤其是对某些过往有些……牵扯的仁兄而言。”
说着,似有若无地瞟了刘孔昭一眼。
刘孔昭顿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差点跳起来,哭丧着脸:
“温大人,您可别吓我!
我……我可是被那老阉奴坑苦了,银子没了,人也丢了,我现在跟他势不两立!”
阮大铖摆摆手,笑道:
“诚意伯莫急,在座诸位,谁不知道你的委屈?
那魏阉倒行逆施,排除异己,连昔日帮他建生祠的‘自己人’都不放过,简直是丧心病狂。
他这次来,目标恐怕不仅仅是一两个人啊。”
他不动声色的观察着众人的表情,低声道:
“不瞒各位,阮某此次南下,是受了京里贵人的嘱托。
贵人对魏阉及其背后之人的跋扈,早已深恶痛绝。
如今魏阉离京,正是天赐良机。
南京,乃朝廷财赋重地,人文荟萃之所,绝不能让魏阉在此地肆意妄为,
更不能让他背后的那股势力,将手伸过来!”
“阮编修所言甚是!”
马士英第一个响应,
“魏阉与那不知所谓的稷王勾结,在北边搞什么新政,弄得乌烟瘴气,民不聊生!
若让他们把这套搬到江南,我等还有活路吗?
江南士绅百姓,也绝不会答应!”
董其昌终于开口,声音苍老但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感:
“江南,是文教之地,礼仪之邦。
岂容阉竖与武夫肆意糟蹋?
他们那些奇技淫巧,败坏人心,动摇国本!
老夫虽已致仕,但为天下斯文计,绝不能坐视不理!”
老头儿把自己放在了道德制高点上。
温体仁放下茶杯,缓缓道:
“董老说的是。只是,魏阉势大,又得某些人支持,硬抗恐非上策。
需得从长计议,寻其破绽,徐徐图之。”
刘孔昭赶紧点头如捣蒜:“对对对,温大人高见!不能硬来,得用计,用计!”
阮大铖看着眼前这几人,董其昌要名,马士英要权,温体仁要阴人,刘孔昭要保命……
虽然心思各异,但在反对魏忠贤这一点上,暂时是可以同路的。
他要的就是把这股对现状不满的势力拧在一起,
给魏忠贤,给南京那些蠢蠢欲动的人,还有北京的那位“殿下”,制造足够的麻烦。
他脸上笑容加深,开始抛出了客氏和朱纯臣给予的“承诺”和“支持”,以及他心中初步的谋划。
昏暗的灯光下,几张面孔凑得更近,窃窃私语声在密闭的房间里回荡,
酝酿着一场不同于徐弘基那般直白对抗,却可能更加阴险难防的风波。
而此刻,无论是惶惶不安的魏国公一党,还是这群暗中勾结的“大佬”们,
都还不知道,那位他们视为最大威胁的“魏阉”魏忠贤,
以及他背后那位更恐怖的存在,对于南京这潭浑水下的所有动静,
究竟了解多少,又准备了多少后手。
阮大铖更不知道,他自以为隐秘的南下和聚会,在某些人眼里,或许早已不是秘密。
他只是觉得,自己导演的这出好戏,终于要在南京这个舞台上,拉开帷幕了。
他清了清嗓子,准备开始“唱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