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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0章 哥俩见父亲
    豪格在病房里又陪了洛格一会儿,安慰他宽心养着,

    别胡思乱想,说明天给他带点天津卫好吃的过来。

    洛格虽然还是有点蔫,但精神好了些,眼巴巴看着大哥离开。

    豪格是请假出来的,还得赶回海军学院,

    把今天落下的训练补上,然后才能去找领导批更长的假条。

    他拍了拍弟弟的肩膀,转身出了病房。

    第二天上午,曹变蛟没再来,来的是后勤部的一位战士,

    直接在学院里找到了正在操场上跑步的豪格。

    “黄学员,”

    那战士敬了个礼,

    “你要的设备和人,都准备好了,正在三号码头装船。

    领导让我通知你,中午十二点整,登陆舰准时出发,直航朝鲜。

    你现在可以去医院接你弟弟,然后直接到码头报到就行。”

    豪格道了谢,赶紧回宿舍换了身外出服,匆匆赶往医院。

    病房里,洛格已经换下了病号服,穿回了自己的衣服,正坐在床边发呆。

    一听大哥说马上要坐船出发,脸“唰”一下就有点发白,

    昨天晕船晕到天旋地转的感觉又涌上来了。

    “还……还坐船啊?”洛格的声音都有点颤。

    豪格看他那样,有点好笑,又有点心疼:

    “放心,这次坐的可不是你来时那种小木船,

    是咱们海军的大登陆舰,稳当多了,没那么颠。

    你就当在个大房子上,睡一觉就到了。”

    正说着,海兰珠提着个小布包进来了。

    她先拿出一个小纸包递给洛格:

    “这是晕船药,上船前半个时辰吃一次,要是还觉得不舒服,船上军医那里也有。

    别硬扛着。”

    说着,她又从怀里掏出一封封好的信,递给豪格,有点害羞的说道:

    “这信……是我想写给你爹的。

    你帮我带给他。

    也没什么要紧事,就是……就是报个平安,让他别担心这边。”

    豪格接过信,入手有点沉,信封厚厚的。

    他点点头,郑重地放进怀里收好:

    “姨娘放心,我一定带到。”

    海兰珠送他们兄弟俩出了医院大门,又叮嘱了几句路上小心,目送他们离开。

    兄弟俩叫了辆人力车,赶到三号码头。

    远远就看见一艘方头方脑的铁家伙停靠在泊位上,

    比旁边的货船、渔船大了不止一圈,看着就敦实。

    洛格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大的“船”,眼睛都瞪圆了,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这……这就是登陆舰?” 洛格扯了扯豪格的袖子。

    “嗯,专门运兵、运货的。”

    豪格有点小自豪,指了指舰体侧面敞开的巨大舱门,

    那里正有士兵开着卡车,把一些盖着帆布的箱子和设备往里运,

    “看见没,那些就是咱们要带回去的电台和设备,还有操作员。”

    洛格看着那钢铁巨兽,又看看身边穿着笔挺学员军装的大哥,心里羡慕得不得了。

    大哥现在可真威风,跟以前在沈阳时完全不一样了。

    离出发还有一阵子,豪格看时间还早,

    索性拉着还没缓过劲的洛格在码头附近的街市上逛了逛。

    天津卫可比朝鲜热闹繁华多了,店铺林立,卖啥的都有。

    兄弟俩给阿爹额娘,还有家里的弟弟妹妹们,买了一大堆东西,

    有给额娘和姨娘们的苏杭绸缎、胭脂水粉,

    有给阿爹的天津麻花、鼻烟壶,

    还有给弟妹们的泥人张彩塑、空竹、拨浪鼓,大包小包拎了满怀。

    等到快中午,两人才大包小包地回到码头,登上登陆舰。

    舰上早已准备就绪,他们被引到一间还算宽敞的舱室安顿下来。

    中午十二点整,汽笛长鸣,登陆舰缓缓离港,驶向外海。

    这次航行,果然平稳了许多。

    庞大的舰体破开波浪,虽然还是能感觉到晃动,

    但比起之前那小木船在风浪里的颠簸,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洛格上船前乖乖吃了海兰珠给的晕船药,不知道是药效发挥了作用,

    还是这大船确实稳当,他虽然还是有点不太得劲,

    但总算没再吐得昏天黑地,大部分时间都能待在甲板上,

    看着无边无际的大海和远处渐渐消失的海岸线发呆,

    偶尔还问豪格一些关于海军、关于战舰的问题。

    豪格也耐心给他讲解,兄弟俩靠在船舷边,吹着略带腥咸的海风,说着话。

    战舰向着朝鲜西海岸,向着南浦港的方向,快速的驶去。

    哥俩是晚上十点多到的南浦港。

    船一靠岸,早有接到消息的虎尔哈士兵在码头等着。

    卸设备、安顿人员,一通忙活,等躺下休息时,已是半夜。

    豪格沾枕头就着,洛格因为晕船的劲儿还没完全过去,加上到了新地方,睡得不太踏实。

    天刚蒙蒙亮,兄弟俩就被敲门声惊醒。

    一名虎尔哈卫兵在门外报告,说总兵大人到了。

    豪格一骨碌爬起来,快速套上外衣。

    洛格也迷迷糊糊地坐起身,揉着眼睛。

    房门被推开,一个人影带着清晨的凉气,

    和一股淡淡的硝烟与金属混合的味道,走了进来。

    正是黄台吉。

    他一身铁甲未卸,上面沾着些泥点烟尘,眼下一片浓重的青黑,

    显然是熬了夜,甚至可能根本就没怎么睡。

    但眼神依旧犀利,看着两个儿子时,那份疲惫里透出一股暖意。

    “父亲!”

    豪格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挺直身体,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他在海军学院受训半年,这动作已成本能。

    旁边的洛格看得一愣,手忙脚乱地跟着学,也想举手行礼,

    却弄得有些笨拙滑稽,差点打到自己的下巴。

    黄台吉看着两个儿子,尤其是洛格那窘迫的样子,

    脸上紧绷的线条缓和下来,咧开嘴,露出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他上前两步,伸出大手,重重地在两个儿子肩膀上各拍了一下。

    “好,好!”

    他有些沙哑的声音里透着欣慰。

    目光在豪格身上停留更久,仔细打量着这个离家数月的长子。

    豪格身板比离家时更挺拔结实,皮肤被海风和阳光镀上了一层健康的色泽,

    眉宇间少了些以往的跳脱,多了些沉稳。

    “高了,也壮实了,”

    黄台吉点着头,又拍了拍豪格的臂膀,那结实的肌肉触感让他很满意,

    “这才像个当兵的样子。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