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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8章 雷霆手段,鼠窜而逃
    “动手!”

    刘泽清被那疤脸队员的讥讽和昂格尔的漠视彻底激怒,

    嘶吼着挥刀前指。

    他身后的弓手们早已按捺不住,听到头领下令,

    顿时鼓噪着挥舞兵器,一拥而上。

    在他们看来,五个对三十几个,结局毫无悬念。

    有人眼中已经流露出即将收获“战利品”的兴奋。

    然而,就在他们迈步前冲的刹那,昂格尔身后的四名队员,

    手臂以一种快如闪电的速度自胸前扬起,

    四颗拳头大小的铁疙瘩划出短暂的弧线,落在弓手人群最密集的前方和两侧。

    刘泽清到底是在市井底层摸爬滚打、惯于审时度势的老江湖,

    就在对方扬手的瞬间,一种源于无数次街头斗殴中培养出的危机感猛然攫住了他。

    这几个人,面对绝对的人数劣势,太镇定了,

    镇定得不像待宰的羔羊,反而像是……看着猎物踏入陷阱的猎人。

    尤其是那个领头的彪悍汉子,下命令时的眼神,冷得像冰,没有丝毫波动。

    “不好!”

    刘泽清头皮一炸,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在那四颗铁疙瘩尚未落地之前,

    他肥胖的身躯爆发出与体型不符的敏捷,

    不是前冲,而是一个转身,用力朝着道旁杂草丛生的山林疯狂扑去!

    什么手下,什么财物,此刻全被他抛在脑后,保命才是第一要务!

    就在他扑入灌木丛的刹那——

    “轰!!”“轰!!”“轰!!”“轰!!”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而是四声沉闷的爆鸣几乎同时炸响。

    紧接着,是瞬间迸发出的强烈到极致的炽烈白光!

    那光芒是如此耀眼,仿佛将正午的太阳拽到了眼前炸开,

    瞬间吞噬了所有人的视野,剥夺了他们对光线的感知。

    巨响与强光结合,形成了剧烈的视听冲击。

    “啊——我的眼睛!!”

    “我看不见了!瞎了!!”

    “什么东西!什么声音!痛煞我也!!”

    “娘啊——”

    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瞬间取代了之前的聒噪。

    三十多个弓手,包括几个冲在最前面的家伙,

    如同被无形的重锤迎面击中,惨叫着扔掉了手中的兵器,

    双手死死捂住眼睛,涕泪横流,

    痛苦地在地上翻滚、抽搐。

    剧烈的耳鸣让他们听不清同伴的惨叫,双眼只剩下灼痛无比的白茫茫一片,

    强烈的眩晕和恶心感涌上心头,让他们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甚至失去了方向感,如同没头苍蝇般乱撞乱滚。

    昂格尔和四名队员在投掷前便已默契地侧身低头,

    避开了强光的直射和爆鸣的正向冲击。

    白光稍黯,爆鸣余音仍在山林间回荡,五人已如同猎豹般窜出!

    他们迅捷无声地扑入混乱翻滚哀嚎不止的人群。

    手中那带着细微锯齿利于切割的野战匕首,

    在并不强烈的天光下划出一道道冰冷的弧线。

    没有多余的缠斗,没有激烈的喊杀,只有冷酷的割喉或从颈后骨缝切入。

    匕首锋刃切开皮肉、割断气管、斩开颈骨的声音,

    混合在持续的惨嚎和呜咽声中,显得沉闷而可怖。

    一颗颗头颅随着喷溅的鲜血滚落在地,无头的尸体兀自抽搐。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场中除了昂格尔五人,已再无一个站立的活物,

    只有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迅速弥漫开来,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三十多具尸体和滚落的人头,宛如修罗屠场。

    一名特战队员迅速解决了自己负责的几个目标,

    抹了把溅到脸上的血迹,看着刘泽清逃跑的那片山林,脚下一点就欲追去。

    “不必追了。”

    昂格尔阻止他道,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他甩了甩匕首上的血珠,抬眼望向刘泽清消失的方向,

    突然提起一口气,胸腔共鸣,用足以让数百步外都能听清的声音,

    朝着那片山林喝道:

    “刘——泽——清——!”

    声音如滚雷,远远传了出去,在山林间激起回响。

    “瞎了你的狗眼!敢袭击辉腾军!”

    “老子记住你了!”

    “滚回去告诉你背后的人,也告诉你自己——”

    “无论你躲到天涯海角,老子定要让你知道,

    什么叫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洗干净脖子等着!”

    蕴含着冰冷杀意的怒喝声在山谷林间回荡,惊起飞鸟阵阵。

    就在距离现场不过百十步的一道草木茂密的矮坡后面,

    一个肥胖的身躯正紧紧蜷缩在泥土和杂草中,瑟瑟发抖,

    正是连滚带爬逃到此处的刘泽清。

    他并没有跑远,事实上,那恐怖的强光和爆鸣响起时,

    他刚连滚带爬躲到坡后,惊魂未定。

    紧接着传入耳中的,便是手下们凄厉得不像人声的惨嚎,

    以及那令人牙酸的、利刃切割皮肉的闷响。

    他吓得魂儿差点飞到他二奶奶家去,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

    连大气都不敢喘,更别提探头去看了。

    当昂格尔那充满杀意的怒喝声如同惊雷般滚滚传来,

    清晰地钻入他耳朵时,刘泽清浑身一颤,裤裆处先是一热,

    随即一股骚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涌出,瞬间浸湿了衣裤。

    辉……辉腾军?!

    这三个字如同三把冰锥,狠狠扎进他的心脏,

    让他四肢瞬间冰凉,如坠深渊。

    所有的贪婪、嚣张、侥幸,在这一刻被无边的恐惧彻底碾碎。

    他居然……居然带着人,拦了辉腾军的路,还企图抢劫、杀人灭口?

    这哪里是踢到铁板,这分明是一头撞上了阎王爷的铡刀!

    完了!全完了!

    曹州不能待了,山东不能待了!甚至北方都不能待了!

    得罪了辉腾军,这天下虽大,哪里还有他的容身之处?

    无边的悔恨和恐惧攫住了他。

    他恨不得狠狠抽自己几个耳光,怎么就鬼迷心窍,看上了那几个人的装备?

    怎么就没想到,这样精悍的人物,来历能简单?

    贪婪!愚蠢! 他在心里疯狂咒骂着自己。

    跑!必须跑!立刻!马上!

    家里是不能回了,谁知道有没有辉腾军的人已经盯上了?

    往南跑!

    对,往南,离开山东,离开辉腾军势力强大的北方,

    或许……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恐惧带来的虚弱,刘泽清咬着牙从土坡后窜起,

    甚至顾不得整理湿漉漉又散发着骚臭的裤子,

    辨明了南方的大致方向,便如同丧家之犬,又像惊弓之鸟,

    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速度,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连手下是死是活也全然不顾,深一脚浅一脚,

    疯狂地向着山林深处,向着南方,亡命逃窜而去。

    昂格尔侧耳倾听,远处山林中传来急促慌乱,渐行渐远的枝叶刮擦和脚步声,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知道,那番话,那条丧家之犬,肯定听到了。

    他收回目光,冷哼一声,瞥了一眼满地狼藉和无头的尸体,

    对正在擦拭匕首或收集战利品的部下道:

    “跑了和尚跑不了庙。”

    他指了指地上那些面目扭曲的头颅,

    “把首级都收拾好,用他们的马驮着。”

    他又瞥了一眼赵家庄紧闭的大门,恶狠狠的吩咐道:

    “走,带着这些垃圾的脑袋,去曹州县城,找他们巡检司好好‘算算账’!

    问问他们,谁给的胆子,敢纵容手下勾结邪教,袭击王师!”

    四名队员齐声应诺,动作麻利地开始收拾。

    很快,三十多颗血淋淋的首级被用那些弓手自己的衣物胡乱包裹,

    捆成了几大串,分别驮在了几匹缴获的马匹背上。

    昂格尔翻身上马,最后看了一眼刘泽清逃跑的方向,眼神冰冷。

    他知道,这条毒蛇已经受惊入草,但跑得了初一,跑不了十五。

    这笔账,先跟曹州官府算,至于刘泽清……

    他相信,只要此人还在大明的地界上,迟早有清算的一天。

    “驾!”

    一声叱喝,五骑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货物”,

    踏起烟尘,朝着曹州县城的方向,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