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在狙击响起的同一时间,
东侧和西侧墙外,牛大力和李大来小组发动了突击。
他们如同鬼魅般贴近墙根,用抓钩和绳索迅速攀上墙头。
墙上被闪光弹和催泪瓦斯折磨得失去战斗力的哨兵,
被他们用加装了消音器的手枪或匕首迅速解决。
随即,他们占据墙头有利位置,
用95式自动步枪对着庄内慌乱跑动、尤其是手持武器的身影进行短点射。
“噗噗噗”的沉闷枪声中,一个个身影栽倒在地。
“有官兵上墙了!”
“在那边!开枪!开炮啊!”
有反应过来的小头目嘶吼着,组织起几十个悍勇教徒,
拿着鸟铳、弓箭向墙头还击,甚至推来了两门小型佛朗机炮。
然而,他们的反击显得如此无力。
鸟铳射程近,精度差,在黑夜里更是盲目。
弓箭稀稀拉拉。还没等他们点燃火绳,
“轰!”“轰!”几声巨响,
突击队员投掷的手榴弹在他们人群中爆炸,
破片横飞,瞬间将这支小小的反击队伍炸得人仰马翻。
“痛快!”
牛大力换上一个新弹匣,咧嘴一笑。
北面高地上,郝二牛看着庄内试图在空地上集结的一股约二百人的教徒队伍,舔了舔嘴唇。
他身边没有重机枪,但他脚下有一个直径近一米的石磨盘。
“嘿,试试这个!”
他吐气开声,浑身肌肉虬结,竟然真的将那数百斤的石磨盘高举过顶,
然后朝着山下庄内那集结的人群,用力掷了出去!
石磨盘呼啸着划破夜空,带着恐怖的动能砸入人群!
“什么东西?!”
“天啊!石头!”
“快散开!”
晚了。
石磨盘如同天外陨石,狠狠砸进人群中央,
轰然巨响中,血肉横飞,筋断骨折,当场就砸死砸伤了十几人,
恐怖的场景和四溅的血肉让周围幸存者瘫倒了一地,刚刚集结起来的队伍瞬间崩溃。
“再来点开胃菜!”
郝二牛兴致勃勃,又看向旁边一尊估计是吴家祖坟前搬来的小石狮子……
庄内,聚义厅的门被猛地撞开,黄飞鸿如猎豹般冲入,身后跟着几名队员。
厅内,被闪光弹和催泪瓦斯波及,正狼狈不堪揉着眼睛咳嗽的头目们大惊失色。
“什么人?!”
黄飞鸿根本不答话,身形如风,拳脚如电。
一个头目刚摸到腰刀,就被他一记侧踹连人带刀踹飞出去,撞在墙上吐血倒地。
另一个挥舞着铁尺砸来,黄飞鸿侧身闪过,
一手叼住其手腕,另一手成掌刀猛劈其脖颈,咔嚓一声,那人软倒。
第三个头目比较机灵,躲在桌子后想点燃一个类似“万人敌”的火罐,
黄飞鸿眼疾手快,一脚踢飞地上的一个茶壶,
砸在那火罐上,将其砸偏,引信嗤嗤燃烧着滚到角落。
“留活口!” 昂格尔的声音从耳麦传来。
黄飞鸿闻言,攻势稍缓,但依然凌厉。
拳、脚、肘、膝,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成了武器,
配合灵活的步伐,在惊呼怒骂的头目间穿梭,
每一次击打都让一个对手失去战斗力,却又不足以致命。
片刻之间,聚义厅内还能站着的,就只剩下他和他的队员了。
吴有财瘫坐在主位上,裤裆湿了一片,面无人色。
庄内的抵抗在特战队立体而专业的打击下迅速崩溃。
现代枪械对冷兵器和老旧火器的碾压是代差级的。
更别提特战队成员个个身手矫健,战术配合默契,
还有闪光弹、催泪瓦斯、手榴弹等辅助装备。
邪教徒们往往还没看到敌人在哪,就先被闪光致盲,被烟雾呛晕,
然后被不知从哪个方向射来的子弹撂倒,或者被不知从哪飞来的手榴弹炸上天。
偶尔有凶悍之徒凭借血气之勇,
聚集起几十人想反扑,立刻就会遭到精准的点杀或手榴弹覆盖。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
一万多人挤在庄子里,在死亡的威胁下,彻底失去了组织。
人们哭喊着,推搡着,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
很多人甚至不知道敌人在哪,有多少人,
只听到四面八方都是枪声、爆炸声和惨叫声。
“官军杀进来了!”
“快跑啊!”
“从后门跑!”
人群开始疯狂涌向庄子的几个出口,尤其是他们认为防守较薄弱的后门和小路。
然而,那里等待着他们的,是地方辅助部队的刀枪和箭矢。
这些由登州调来的营兵和本地可靠乡勇组成的部队,
或许不如特战队那样装备精良、身手了得,但结阵而战、对付溃兵流民却是他们的本行。
在后门和小路预设的障碍和防线前,长枪如林,弓箭齐发。
“放箭!”
“刺!”
溃逃出来的邪教徒和裹挟的百姓混杂在一起,迎面撞上了严阵以待的军阵。
箭雨落下,长枪突刺,瞬间割倒一片。
试图冲击军阵的亡命徒被轻易戳死砍翻。
后面的人被吓得又往回跑,与继续向外涌的人群冲撞踩踏,死伤无数。
场面更加混乱凄惨。
这是一场一边倒的屠杀,或者说,清除。
当东方泛起鱼肚白时,吴家堡内的枪声和爆炸声基本停息。
庄内处处是倒伏的尸体,空气中弥漫着硝烟、血腥和催泪瓦斯残留的辛辣气味。
幸存的人们,无论是教徒还是被裹挟的百姓,
都瘫倒在地,或瑟瑟发抖,或目光呆滞。
特战队员们开始逐屋清扫残敌,确认战果。
昂格尔走进一片狼藉的聚义厅,
黄飞鸿小组已经将包括吴有财在内的十几个头目捆得结结实实,嘴里塞了布团。
“报告统领,我方无伤亡。
击毙顽抗武装分子约一千二百人,俘获大小头目十七人,
缴获兵器、粮草、财物若干。
解救被裹挟百姓约三千人。
地方辅助部队报告,于庄外阻击溃逃,斩杀约八百,
俘获约两千,自身阵亡十一人,伤三十余人。”
一名队员快速汇报。
昂格尔点了点头,看着窗外渐渐亮起的天色,
以及远处开始打扫战场的辅助部队和垂头丧气的俘虏。
“把还活着的头目分开看押,仔细审讯,撬开他们的嘴,
我要知道他们还知道哪些窝点,哪些同党。
百姓甄别后,愿意回家的发放路费遣散,无家可归或可疑者另行安置。
至于这个庄子……”
他看了一眼瘫软如泥的吴有财,
“抄没,充公。
正好,王爷要在山东清理田亩,这里,就是个不错的开始。”
阳光刺破晨雾,照亮了血腥未散的吴家堡。
山东邪教最大的一股聚集力量,在一夜之间,被来自黑暗的利刃,彻底铲除。
消息传开,整个山东的魑魅魍魉,都将为之胆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