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昂安和吴遵周在步战车和步兵启动后,也各自行动起来。
昂安坐镇西门方向,指挥部队巩固缺口,向内挤压。
吴遵周则率领另一部,绕向城南,准备从南门方向施加压力,形成夹击。
至于北门和东门,他们根本不去理会。
北面是孙承宗部和黄台吉控制区的方向,早已被锁死,
东面则是连绵的山地,通往岫岩。
即便有漏网之鱼从这两个方向逃出,
也只会被困在辽东半岛这个越来越小的牢笼里,最终被后续扫荡的部队清除。
他们的目标很明确:
干净利落地拔掉盖州这颗钉子,不理会小股溃兵的流向。
四台Zbd-04A步战车如同闯入羊群的铁甲凶兽,
沿着盖州城西大街,轰鸣着向城内纵深突进。
它们的战术简单到近乎蛮横:
遇墙撞墙,遇房推房。
土木结构的民宅商铺,在数十吨重的钢铁履带和冲撞角面前不堪一击,轰然倒塌。
少数用砖石垒砌、较为坚固的院落或小型官署,
步战车会稍稍减速,炮塔转动,30毫米机炮喷射出短促而致命的火舌,
将墙壁连同后面可能藏匿的人体一起打穿、撕碎,然后再撞开残骸继续前进。
城内的抵抗零星到绝望。
幸存的建奴士兵从废墟后、街角处射出箭矢,
箭镞撞击在步战车的复合装甲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除了留下一点白痕,便无力地弹开滑落。
几个悍勇的白甲兵,挥舞着沉重的铁锤、狼牙棒甚至捡来的门闩,
嚎叫着冲上来,用尽力气砸向车身。
“咣!”一声巨响,反震之力让他们的虎口崩裂,鲜血直流,
而车身丝毫不动,连个明显的凹陷都没留下。
车内的乘员隔着观察窗和潜望镜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甚至懒得用并列机枪招呼,只是驾驶员一推操纵杆,步战车加速前冲,
将挡在面前的敌人连同他们可笑的武器一起碾入履带之下,化作一团模糊的血肉。
更有两个似乎被吓疯了的建奴包衣,竟然试图从侧面攀上正在行驶的步战车。
他们抓住车体侧面的扶手和凸起,拼命向上爬。
其中一人爬的位置不巧,双手正好按在了发动机舱侧面的热风排气口上。
“嗤啦——!”
“啊——!!!”
一股皮肉烧焦的臭味和凄厉到变调的惨叫声同时响起。
那包衣双手瞬间被高温废气烫得皮开肉绽,冒出白烟,惨叫着松开手,
从车体上滚落,掉在地上抱着焦黑起泡的双手疯狂打滚哀嚎。
他的同伴被这情景吓得都亚麻呆了,自己松手摔了下去。
远处跟随推进的京营士兵,有眼尖的看到了这一幕,忍不住哄笑起来。
“哈哈哈,瞧那傻子!”
“烫猪蹄呢这是!”
带队的一名辉腾军海军陆战队士官突然回过头,厉声呵斥:
“笑什么笑!都给老子集中精神!
这是战场,不是他妈的庙会看把戏!
注意两侧废墟!警惕冷箭!不想死就管好你们的眼睛和枪!”
京营士兵们被骂得一缩脖子,赶紧收起笑容,端起手中的56式,
更加警惕地扫视着步战车碾压过后留下的断壁残垣,
搜索任何可能藏匿的敌人,一旦发现可疑动静,便是一阵短促的点射。
城中心偏北的原守备衙署附近,
杨吉里终于在一队亲兵的簇拥下,勉强披挂了一半甲胄冲了出来。
他提刀四顾,只见满目疮痍,浓烟四起,
昔日还算齐整的街道变成了瓦砾场,远处传来持续不断,
绝非人力可挡的钢铁轰鸣和爆炸声,
其间夹杂着自己部下绝望的惨叫和清脆连贯的爆豆声。
他目眦欲裂,须发戟张,举刀向天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顶住!都给老子顶住!杀光南蛮!杀——!”
然而,此刻城中已是一片末日般的混乱。
旗丁、汉军、包衣、百姓,所有人都只顾着逃命,
从他身边仓皇跑过,甚至没人多看他这位守将一眼。
杨吉里暴怒,挥刀砍翻了两个擦着他身边跑过的汉军溃兵,
血溅了他一脸,却依然无法阻止崩溃的洪流。
他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大人!杨大人!”
滕应元在一队家丁亲兵的拼死护卫下,狼狈不堪地跑了过来,
头盔都不知道丢哪儿去了,发髻散乱,
“顶不住了!顶不住了啊!那、那根本不是人!是铁怪物!
刀枪不入,炮火犀利!
西门已破,怪物和明军大队已经杀进来了!
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走?往哪儿走!老子要跟南蛮拼了!”
杨吉里血灌瞳仁,挥刀又要冲向西门方向。
滕应元死死抱住他的胳膊,急声道:
“大人!留得青山在啊!
北门!从北门走!
先退往海州方向,与海州守军汇合,再图后计!
现在冲上去,是白白送死啊!”
杨吉里挣扎着,看着滕应元那因为恐惧和急切而扭曲的脸,
再看看周围只顾逃命的部下,
又听听那令人心悸的钢铁碾压声和爆炸声,
一股冰冷的无力感终于压过了狂怒。
他知道,滕应元说得对,这城,守不住了。
他恨恨地一跺脚,将手中的刀狠狠插在地上,对亲兵吼道:
“牵马!从北门走!”
说罢,他再不看滕应元和混乱的城池一眼,
在一众亲兵和滕应元手下残部的簇拥下,翻身上马,
向着尚未传来激烈交火声的北门方向,仓皇逃去。
北门和东门的城门早已被溃兵和逃难的人群冲开,
沉重的门扇在无数双手的推搡和车马的冲撞下歪斜倒地。
人流如同决堤的洪水,裹挟着各色人等,疯狂地涌出城门,
向着他们认为安全的北方或东方荒野逃窜。
有丢盔弃甲的建奴旗丁,有抛弃了店铺的商户,
更多的是眼神惊恐的包衣阿哈。
哭喊声、叫骂声、马蹄声、车轴吱呀声混作一团。
城内,秩序彻底崩坏。
一处街角,几个平日里低眉顺眼的包衣,
趁乱用木棍和石块砸死了一个带着小包裹逃跑的酒楼掌柜,
正红着眼抢夺里面散落的碎银和铜钱。
还没等他们分赃,几名溃逃经过的建奴兵发现了,
二话不说,挥刀就砍,将这几个包衣砍翻在地,
胡乱抓起沾血的银钱塞进怀里,转身又汇入逃命的人流。
另一条小巷,一个似乎是喝多了或是绝望到癫狂的建奴马甲,
死死抱住一个脸上涂着厚粉的建奴女人,
不顾她的尖叫撕打,硬是将她拖进了旁边一间半塌的破房子,
木门被他用肩膀撞上,里面很快传来布帛撕裂和女人的哭嚎。
抢掠、杀戮、奸淫、趁火打劫……在死亡和未知恐惧的压迫下,
人性中最丑陋的一面彻底爆发。
盖州城本就不大,东西长不过三里,南北更窄。
四台横冲直撞的Zbd-04A步战车,如同四把烧红的铁犁,
在不到一个时辰内,就将这座城池的核心区域来回犁了几遍。
它们碾过街道,推倒房屋,用机炮和机枪清理任何成建制的、或看起来有威胁的抵抗。
所过之处,只留下遍地瓦砾、燃烧的火焰、支离破碎的尸体,以及更加彻底的恐慌。
当步战车的轰鸣声渐渐转向城中心,开始清剿残余时,整个盖州城已经看不出多少城市的模样。
它更像一个刚刚被巨兽蹂躏过的巨大垃圾堆,曾经的街巷被废墟掩埋,
曾经的屋舍化作焦木和断墙,幸存的人们像受惊的老鼠,
在瓦砾缝隙和尚未倒塌的角落里瑟瑟发抖,或如同无头苍蝇般在废墟间盲目奔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