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勇派出的亲兵各有去处。
但都很快的找到了目标,毕竟这些位大人各有公务,一般都会在府衙之中。
就算不在,随便找些人询问一下,也都能知晓个大概位置,算不上什么难事。
唯独长兴侯耿炳文,可谓是让亲兵好一番苦找。
马世龙有朱元璋的旨意,节制杭州所有卫所。
算是把耿炳文的活计给抢了,新政又是文官的差事,他更是不想掺和进去。
无所事事,自然是要找些乐子解闷,正在西湖上的一条花船泛舟呢。
带着好些个柔美娇娘。
喝着美酒,唱着歌,兴起之时甚至放声高歌。
虽然唱的都是些民间乡里,上不得大雅之堂的小调,但那放浪形骸的模样,却还是能看出几分风流韵味。
身侧那些柔美娇娘,更是懂得奉承,管他唱的如何,调曲如何,皆是天籁之音!
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
长兴侯爷真天人也!
再敬侯爷一杯!
更有些多才多艺的美娇娘,顺着耿炳文的歌声,直接跳起了舞。
就是那舞步和歌声的契合程度……
稍稍有些…有些…有些令人难以置信。
但耿炳文可不管这些,只感觉被人捧得飘飘然,看着周围柔美娇娘,心中那叫一个畅快!
曹震这老杀才,琢磨出来的玩意,还真他娘的不错!
自己弄船,自己养,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就是比那些地方要舒坦!
当然他所处的这地方也好。
杭州西湖本就是那些文人骚客,自古便扬名向往之地。
而恰巧就是这些文人骚客,最是喜欢表里君子,背地里放荡腌臜,各种说是风流的玩意,那叫一个花花。
瘦马,船娘,还有不知繁几的寺庙。
若不是因为距离大同太远,耿炳文甚至可以全都给凑到船上!
不过……
伸手搂住个美娇娘,慢慢走到桌旁坐下,接过一碗美酒一饮而尽。
耿炳文眼中闪过几缕异色。
他想起了半月之前的事,当时他受顺子的令,率效死营巡视浙江各府县,查验新政推行具体境况,说白了就是去当刀的!
但他耿炳文愿意当刀,也很高兴能当刀。
特别是,去当刀的路上,还能统领一会效死营!
他娘的。
真过瘾啊!
逢战必先,战之必胜的大明第一强军。
对于耿炳文这样的军侯,这样的一支军队比他娘的什么娘们都要好,无与伦比的吸引力,无法想象的诱惑。
若不是这支军队,乃是太子亲军,与神机营一同独立于五军都督府之外。
又是顺子一手组建起来的,他娘的耿炳文早就动手去抢了!
那一路上,带着这支军队巡视各府县时,时不时的就会让那些重骑披甲,见找个空地方就让他们跑动跑。
虽然只是看看,最多不过百余人而已。
但那动静,比他娘的那一哆嗦,都是不知道爽快多少!
若是自己能有幸,带着重骑去到战场上,和鞑子对对冲一把,纵然死于马蹄之下,也他娘是死得其所。
笑着闭上眼!
但谁知道,还没等他过完干瘾。
严州府和青田县就闹灾了,顺子临去严州府赈灾时,直接把他叫回了杭州。
命他与安然一文一武,坐镇杭州,避免事端扩大。
其麾下暂为统领的效死营,也因此又被要了回去,由效死营指挥同知秦六蛮与赵涌泉,各率本部兵马,分别驻扎在两处要地。
以作威慑,断了某些人的坏心思。
苦啊,难受啊,好不容易能过把干瘾,眨眼的功夫就又没了。
等到顺子回来以后,耿炳文还想着和他说说,让他继续带着效死营出去逛逛。
但顺子不知道为何却是拒绝了他。
各地对于新政这件事,也忽然之间变得很是上心,完全用不到他再去督促,一个个全都自己往杆子上爬。
真是见鬼了!
没法子,无处发泄的耿炳文,只能放弃了心中想法。
学着曹震那老杀才,在这湖中弄了一条花船。
甚至还想着,如果有机会的话,让顺子也上来耍上一耍,就是事后可千万不能让上位和嫂子知道了……
“侯爷,有人来了!”
耿炳文刚想再饮一碗,一名亲兵就忽然走过来禀报。
“有人?”
耿炳文有些没反应过来。
略带醉意的站起身,张开双手环视一圈,“老子现在在水上,谁他娘的会来?”
“而且今个是老子休牧的日子,谁来老子都不见,不见!”
挥袖驱赶亲兵,让他立刻出去照做,不管是谁他今个都不见,心里烦只想喝酒作乐,他娘的没过够干瘾的效死营啊!
这些年他久驻浙江。
手中虽然掌控着数万大明,但要对付的却只有些倭国。
一个个的小蚂蚱,连动手的兴趣都提不起来,而且这两年下来,也不知道是怎么的。
连倭寇都开始不上岸了,或者是不知为何绝种了,闲的骨头都快发霉了。
好容易遇着个好活,碰见个能勾的他心痒痒的玩意。
可眨眼的功夫就没有没了。
反正他是有些受不了,受不了!
亲兵见自家老爷要驱赶自己,不退反进并将身子压得更低,“侯爷,不是别人,是靖远侯爷麾下的亲兵!”
“顺子的亲兵?!”
耿炳文的随意瞬间消散了大半,立刻便推开亲兵朝着外面走去。
顺子派人肯定是大事!
他可绝对不能给耽搁了,要知道他身上的事,还没有完全清干净呢,全都要靠顺子搭手帮忙。
踏踏踏——
踏踏踏——
大步走出船舱,左右环顾一周,发现左侧船舷正有一条小舟。
栽了三个披甲军士,正在他手下亲兵的帮助下登船。
为首的那一人一眼便看到了耿炳文,立刻便稍稍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甲胄,按着腰间的战刀大步上前,等到了耿炳文身前三两步时停下。
对其很是恭敬的弯腰行礼。
“卑职见过长兴侯爷!”
“起来,起来,都是自家弟兄,用不着这些虚头巴脑的。”
耿炳文上前扶起这名亲兵,很是热切的询问,“顺子叫你过来所为何事?”
“是又出了什么大事,还是下面那个府县不长眼,又或者是陛下有旨意送来,还是其他的什么事?”
“还请长兴侯爷稍安勿躁,并非什么要紧的事情。”
靖远侯府亲兵抬头看了一眼耿炳文。
有些疑惑长兴侯爷这是怎么了,今个怎么这么激动啊,以往他不是这样的话?
“我家侯爷只是命卑职,让长兴侯爷您立刻动身,前往杭州府衙,而具体所为何事,则就要长兴侯爷到了以后才能知晓。”
“卑职只是领命,在不知其他。”
耿炳文听完亲兵的话,稍稍琢磨了一下,顺子从严州府回来以后,一直都在玩啊。
今天这是怎么了,又有什么突发奇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