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0年5月8日,费城富国银行中心球馆。
当尼克斯队的球队大巴驶入球馆地下停车场时,聚集在门口的费城球迷疯狂地拍打着车窗,竖起中指,高喊着辱骂李飞的口号。防暴警察组成人墙,勉强隔离出通道。
李飞戴着墨镜,靠在窗边,对这些噪音充耳不闻。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像是在聆听某种只有他自己能懂的音乐。
“李,费城的球迷可是出了名的疯狂。”斯普雷维尔坐在对面,把玩着手里的金链子,“我们已经在纽约赢了两场,这帮家伙现在憋着一股火,想在这儿把场子找回来。”
李飞摘下墨镜,转头看向窗外那些扭曲的面孔。
“那就让他们找。”他平静地说,“然后我会亲手把他们按回去。”
更衣室里,范甘迪在战术板上画满了箭头和站位。他的眼圈比平时更黑,显然昨晚又没睡好。
“听着,回到主场的费城一定会疯狂提速。艾弗森会试图用个人能力撕裂我们的防线,拉里·休斯会拼命缠住阿兰,蒂龙·希尔会在内线跟萨博尼斯肉搏。”范甘迪用马克笔重重点着战术板,“但他们忘了一件事——”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李飞。
“我们有他。”范甘迪说,“有史以来最不可阻挡的进攻武器。”
李飞靠在柜子上,双臂环胸,没有说话。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宣言。
晚上八点十七分,富国银行中心的灯光暗下,聚光灯打在球员通道口。
当艾弗森第一个冲出来时,整个球馆陷入疯狂。两万名球迷的呐喊汇成一股声浪,几乎要将穹顶掀翻。艾弗森跑到中场,双手放在耳边,煽动着球迷的情绪。他们0比2落后,但今晚,他们要在这里打响费城的保卫战。
然后,尼克斯出场了。
李飞最后一个走出来,他那2米24的身高在聚光灯下显得格外不真实。他没有做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平静地走向客队替补席,仿佛这只是另一场普通的常规赛。
比赛开始后,费城人发现,这确实很普通——普通得像一场NbA总决赛级别的屠杀。
跳球时,李飞甚至没有起跳,只是踮了踮脚,就将球拨给了斯普雷维尔。
第一个回合,尼克斯的战术简单得令人发指。斯普雷维尔把球吊给低位要球的李飞,然后所有人拉开。李飞背身单打蒂龙·希尔——一个比他矮了十五公分、轻了二十公斤的内线。
李飞向后靠了一下,感受着身后那股徒劳的抵抗。然后他转身,没有起跳,就在希尔头顶将球投出。
篮球空心入网。2比0。
费城球迷的呐喊声短暂地停顿了一下。
下一个回合,艾弗森拿球,全场高呼“mVp”。他像一道闪电般撕开尼克斯的外线防线,变向、急停、再加速,晃开斯普雷维尔的防守,冲向禁区。
然后他撞上了一堵墙。
李飞不知何时已经补防到篮下,他没有起跳封盖,只是站在那里,双臂高举。艾弗森在空中试图躲开,但已经没有了角度。他的上篮被李飞的指尖轻轻蹭到,改变了轨迹。
球弹框而出,萨博尼斯抢下篮板,直接长传给快下的阿兰·休斯顿。中投王在右侧45度稳稳命中中距离。4比0。
“上帝。”tNt解说员马夫·阿尔伯特摇着头,“李甚至没有出汗,费城就已经落后了。”
第一节进行到一半,比分是24比10。李飞得到了其中的14分,抓下6个篮板,送出3次盖帽。
艾弗森已经拼尽全力,他一次次冲击禁区,一次次被李飞的长臂干扰,又一次次爬起来。他的额头开始渗血——第一节他就被斯普雷维尔的肘子打破了眉角。
但比分没有缩小,反而在扩大。
半场结束时,62比40。李飞24分14篮板6盖帽,投篮命中率74%。
艾弗森17分5助攻,投篮命中率36%。
“费城需要奇迹。”比尔·沃顿在演播室里说,“但问题是,奇迹需要怜悯。而李飞说过,在他的球队里,从来没有同情和怜悯。”
第三节,费城曾短暂地打出过一波11比4的小高潮。艾弗森连续命中两记三分,又在快攻中用一个拉杆上篮打成2+1。富国银行中心重新沸腾,仿佛看到了希望。
然后李飞叫了一个暂停。
暂停回来后,尼克斯的战术变了。李飞不再只是在低位要球,他开始在高位持球,利用自己的身高和视野,寻找空切的队友。
当蒂龙·希尔扑出来防他的中投时,李飞把球塞给顺下的马绍尔,后者轻松上篮得手。
当包夹上来时,李飞把球传给底角的阿兰·休斯顿,中投王手起刀落。
当费城收缩内线时,李飞在三分线内一步干拔出手——这是他最致命的武器,一个几乎无法被封盖的中距离投篮。
篮球一次又一次空心入网的声音,像是对费城球迷心脏的精准打击。
第四节进行到一半,分差扩大到32分。拉里·布朗换下了艾弗森,投子认负。
镜头对准费城替补席:艾弗森用毛巾盖着头,肩膀微微颤抖。旁边的拉里·休斯拍着他的背,不知道该说什么。
终场哨响,118比88。尼克斯客场狂胜30分,大比分3比0领先。
李飞全场出战34分钟,砍下43分20个篮板8次盖帽的准三双数据。他在赛后接受场边采访时,只说了一句话:
“还有一场。”
说完,他转身走进球员通道,留下身后死一般沉寂的费城球馆。
第二战:终结
两天后,同样的球馆,同样的对手。
当尼克斯队再次踏入富国银行中心时,他们感受到的已经不是两天前的疯狂,而是一种近乎绝望的沉寂。
费城的球迷依然来了,依然穿着3号球衣,但他们眼中的光芒已经熄灭。0比3落后,NbA历史上从未有球队在这样的绝境中翻盘。所有人都知道,今晚只是走个过场。
只有一个人不相信。
比赛开始前两个小时,艾弗森就已经在球馆里投篮。他穿着训练服,一个人在空旷的球馆里,一次又一次地出手。球馆工作人员记得,他昨晚也是最后一个离开的。
但篮球不相信眼泪,也不相信努力。
比赛开始后,费城人试图做最后的挣扎。艾弗森在第一节打满12分钟,砍下14分,拼到一次倒地抢球时额头再次开裂。鲜血顺着他的眉角流下,染红了球衣。
队医想让他下场处理,艾弗森一把推开他:“给我止血,然后滚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