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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5章 漫天静谧的骨雪
    “铮——!”

    清越的刀鸣声犹如实质的涟漪,轰然荡开。

    干涸的深海峡谷在这声清音下剧烈震颤,盘踞不散的紫黑色瘴气竟被硬生生震碎出大片真空。

    斩邪刃出鞘的刹那,林凡整个人的气场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质变。

    他不再是单纯地握着刀。

    暗金、翠绿与纯白三色法则符文,顺着刀柄疯狂攀爬,如同呼吸般烙印进他的血肉与骨骼。

    人即是刀,刀即是法。

    一股黜邪崇正、宁折不弯的浩然剑意,从他天灵盖逆冲而上。

    那道纯金色的光柱蛮横地贯穿了压抑的暗红天幕,在深海峡谷的上方强行捅开了一个窟窿。

    这是林凡踏入规则级中阶后,将林正英的桃木剑魂与《荡魔剑法》进行的终极推演。

    这股剑意已剥离了物理劈砍的形,化作这方天地最纯粹的“秩序”与“肃清”。

    百米开外,倒在血泊中濒死的老剑圣于剑,被这股浩大无匹的剑意强行灌入识海。

    他那根早已枯竭的剑道神经猛烈共鸣,浑浊的意识竟奇迹般地恢复了暂时的清明。

    这位傲骨铮铮的老人艰难地撑开眼皮,死死锁定在林凡那挺拔如剑的背影上。

    看着那冲天而起的金色神芒,于剑剧烈地喘息着。

    他仅剩的那条手臂在血水中不住地颤抖,浑浊的老眼里,翻涌起跨越时空的极致濡慕与怀念。

    恍惚间,两道身影在他眼前完美重合。他仿佛又看到了当年那个手持桃木剑、在绝对的黑夜中为他撑起一片净土的前辈。

    “久违了,林前辈……”

    于剑沙哑地呢喃着,两行浊泪混着血水,砸在干涸的礁石上。

    就在此时,林凡动了。

    “孽障受死!”

    他仰天狂啸,脚下的海床轰然塌陷。

    林凡整个人化作一道极度纯粹、甚至刺痛视网膜的金色细线,带着一往无前、斩断因果的恐怖杀意,拔地而起!

    面对这直指本源的必杀一剑,千丈高的瘟疫冥王终于感受到了真切的陨灭恐惧。

    它那由千万张人脸拼凑而成的庞大身躯,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凄厉魔音。

    实质化的音波化作紫黑色的风暴,将周围的空间震出大片密集的漆黑裂缝。

    “吼——!!!”

    伪神的垂死反扑爆发出令人绝望的威能。

    它体内的腐败与衰亡法则被彻底引爆,如山岳般的肉身剧烈膨胀。

    成吨的暗绿色毒血如九天瀑布般倾泻而下,企图将那道金色细线彻底淹没。

    数百条挥舞着恶毒刑具的惨白手臂,在胸前极速增生、交织。

    它们硬生生结成了一面厚达百米、流淌着浓稠脓液的“叹息尸骸之盾”。

    这还不算完,整片深海峡谷的法则被其强行扭曲。

    数以万计带有极强腐蚀性的惨绿色瘟疫锁链,从虚空中密集穿刺而出。

    它们犹如狂舞的毒蛇,带着抹杀一切生机的死气,疯狂绞向林凡。

    这等毁天灭地的反击,足以在瞬间抹平一支满编的精锐舰队。

    但在林凡面前,这一切挣扎只迎来了最冷酷的审判。

    “破!”

    没有浩大的能量对轰,也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天地间只剩下最极致的锋锐。

    金线所过之处,万法皆破。

    那些足以融化准S级强者的瘟疫锁链,在触碰到浩然剑意的刹那,连阻挡的资格都没有。

    它们从法则概念上被直接抹除,如同朽木般寸寸崩断,化为毫无意义的飞灰。

    “嗤——!”

    那面汇聚了伪神全部防御力、厚达百米的叹息尸骸之盾,迎面撞上了金线。

    带有绝对肃清法则的剑芒,如同热刃切过牛油。

    百米厚的尸盾被毫无阻碍地平滑切开,断口处甚至燃起了无法熄灭的金色神火。

    伪神引以为傲的强悍肉身与不死自愈能力,在秩序法则之剑面前,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嗤!嗤!嗤!”

    金线在千丈高的瘟疫冥王周身疯狂穿梭、折叠。速度快到了极致,在虚空中留下一道道繁复至极、凝而不散的剑意轨迹。

    那是一个巨大的、由纯金线条勾勒而成的“镇”字神文!

    每一道金芒掠过,都在强行斩断伪神与腐败法则的连接。

    那数百条粗壮的手臂,连同它庞大的躯干,被齐刷刷地切割成数以万计整齐的碎块。

    随着斩击的进行,林凡的“森罗万象”法则域呈几何倍数向外扩张。

    天空中的暗红色阴霾被彻底撕碎。一场震撼人心的“金色光雨”,伴随着林凡的挥刀,洋洋洒洒地降临在这片修罗场上。

    光雨落下之处,守正去邪,万物复苏。干涸龟裂的海床开始重新渗出清澈的海水,弥漫的紫黑色妖雾如同烈阳下的残雪般迅速退散。

    秩序重塑的大道法则,在林凡的剑锋指引下,重新夺回了这片天地的掌控权。

    而那些被强行缝合在瘟疫冥王体内、发出凄厉哀嚎的千万个痛苦灵魂,在沐浴到金色光雨的瞬间,停止了挣扎。

    他们脸上扭曲的怨毒与疯狂逐渐消退,紧皱的眉头舒展,化作了释然与解脱的平静。

    失去灵魂支撑与法则庇护的庞大伪神,就像是一件被抽掉了底线的破旧毛衣。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垂死挣扎的轰鸣。

    在无数灵魂升天时吟唱的圣洁梵音中,这尊高达千丈的恐怖神孽,从残破的头颅开始,层层剥落、坍塌、消解。

    那曾经不可一世的罪恶躯体,最终化作了漫天随风飘散的苍白骨粉。

    如同在这片南太海域上,下了一场静谧而悲壮的骨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