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5章 这世界变化快
五月一号,四九城。何雨柱在书房里翻何耀宗转来的一份报告。报告不长,就两页,是华高科周总工写的,关于第四代光刻机的量产准备情况。何雨柱看完,放在桌上,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新闻。北美那边新总统上任刚满两个月,对华政策已经出了好几轮。新闻标题一个比一个唬人,跟唱戏似的。何雨柱把手机放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是今年的新茶,小满托人从杭州带的,喝起来有点涩。窗外阳光正好,院子里的树绿得发亮,麻雀在枝头跳来跳去,叫得欢。手机响了,是何耀宗打来的。“爸,新闻看了吗?”“看了。”“北美那边的禁令,比预想的严。十四纳米以下的芯片、制造设备、EdA软件,全部禁止出口。不光是直接禁,还禁了第三方转口。我们之前备的货,够用两年。但两年之后,如果我们自己的东西没跟上,就有麻烦。”何雨柱问:“光刻机呢?”“第四代已经量产了。周总工那边说,良率稳定在百分之八十七,比ASmL目前最高端的还高五个点。产能也在爬坡,年底之前能到每月二十片。够我们自己用,还能往外卖。”“芯片呢?”“七纳米的已经量产,五纳米的在试产,三纳米的在研发。库存够用两年半。北美那边禁,对我们影响不大。但有一个问题——我们的芯片设计软件,有一部分还是用的北美的。虽然备了库存,但长期看,还是得自己搞。”何雨柱道:“那就自己搞。缺什么给什么。”何耀宗说好。挂了电话,何雨柱又坐了一会儿。然后他拿起电话,拨了白毅峰的号码。莫斯科那边是下午,白毅峰接得很快。“老白,你那边说话方便吗?”“方便。老板,什么事?”“北美那边的新政策,你看了吧?”“看了。史航传了一份简报过来。北美那边的态度很明确,就是要卡我们。”何雨柱道:“所以我要跟你商量一件事。你那边,莫斯科这个总部,可能得换个地方了。”白毅峰沉默了两秒。“老板,您是说,莫斯科不安全?”“不是不安全,是位置不对。现在北美跟我们的关系越来越紧张,你在莫斯科,离他们太近。北约那边盯着,俄罗斯这边也盯着。你夹在中间,早晚出事。明年,莫斯科可能就不是你现在待的莫斯科了。白毅峰在电话那头没说话。何雨柱继续道:“你找一个地方,离莫斯科远一点,离欧洲近一点,但不要在北约的核心圈里。波罗的海那边有几个国家,你挑一个。爱沙尼亚就不错,塔林离莫斯科不远,但已经是欧盟和北约的地盘了。你在那边,身份好做,活动方便,也不引人注意。白毅峰想了想。“爱沙尼亚?那边我们有人吗?”“没有。但可以建。你先去踩点,看好了再搬。不急,今年之内搬完就行。”“小日子那边的事呢?”“先放一放。史航留在东京,继续盯。你那边的人手,该撤的撤,该留的留。你亲自去塔林,把摊子铺开。等那边稳了,再考虑下一步。”白毅峰道:“明白。我让谢尔盖先去塔林踩点,我这边把手头的事处理完就过去。”“行。还有一件事,你那边的人,能撤到爱沙尼亚的撤过去,撤不了的安排到别的地方。莫斯科这个点,不能留了。”白毅峰说好。五月三号,莫斯科。白毅峰在办公室里坐着,对面是谢尔盖。窗外天灰蒙蒙的,可能要下雨。白毅峰把何雨柱的话说了一遍,谢尔盖听完,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爱沙尼亚?那个地方我去过。塔林老城挺漂亮的,但物价不便宜。”白毅峰道:“不是让你去旅游。你去踩点,找个地方做办公室。不要市中心,太显眼。郊区或者老城区都行,要安静,交通方便,离机场近。”谢尔盖放下咖啡杯。“几个人?”“先你一个人去。租个房子,注册一家公司,名义随便。贸易、咨询、物流,什么都行。等地方定了,我再带人过去。”谢尔盖点点头。“什么时候出发?”“明天。”谢尔盖站起来,走了。白毅峰坐在办公室里,把桌上的文件一份一份收好。有些要带走,有些要销毁。他拿起那份关于田中一郎的调查报告,翻了翻,放在“带走”的那一堆里。然后又拿起史航传回来的“Sakura”群组的聊天记录,看了一遍,也放进去。他拿起电话,拨了史航的号码。“史航,小日子那边的事,你先放一放。盯住田中,别动他。等我这边安顿好了,再给你加人。”史航在电话那头问:“白总,您要撤?”“不是撤,是搬。莫斯科这边的事,以后再说。你在东京,注意安全。有事找维克多,他还在那边。史航说好。五月五号,塔林。谢尔盖从莫斯科飞过来,落地的时候是下午。塔林的机场不大,人也不多,出关很快。他打了一辆出租车,往老城方向走。车开了二十分钟,进了老城区。石板路,老房子,尖顶教堂,跟莫斯科完全是两个世界。谢尔盖在市政厅广场旁边下了车,站在那儿看了一圈。游客不少,咖啡馆里坐着人,空气里有股海腥味。他在老城区找了一家酒店住下,然后开始办事。第一件事是找办公室。他在网上查了几个中介,约了第二天看房。第二件事是注册公司。爱沙尼亚的电子居民计划很方便,在网上就能注册公司,不需要亲自跑。他花了一个下午填表,选了一个公司名字————“Baltic Bridge Trading oū”,波罗的海桥贸易公司,经营范围写的是“进出口贸易、商务咨询”。第三天,中介带他看了三处房子。一处在老城区,是一栋三层小楼,位置好,但太显眼,而且租金贵。一处在郊区,是个仓库改的办公室,空间大,但太偏,交通不方便。还有一处在市中心,是一栋写字楼的顶层,视野好,安静,楼下有停车场,离机场二十分钟。谢尔盖选了第三个。月租一千二百欧,签了一年合同。他给白毅峰发了一条消息:“地方定了。塔林市中心,写字楼顶层。够用。’白毅峰回了一条:“好。我下周过去。”五月七号,深圳。何耀宗在公司开了一个会。参会的是老谭,陆书仪,还有半导体板块的几个负责人。会议室里坐满了人,空气有点闷。何耀宗开门见山道:“北美那边的禁令,你们都知道了。我们备的货够用两年,光刻机已经量产,芯片也在按计划推进。今天叫你们来,不是讨论怎么应对危机,是讨论怎么抓住机会。’老谭问:“何总,您说的机会是什么?”何耀宗站起来,走到白板前面,拿起笔写了几个字——“市场份额”。“北美禁了,他们的芯片进不来。国内的市场需求还在,谁来填补?我们。不光是国内市场,欧洲、东南亚、中东、拉美,都在找替代。以前他们用北美的芯片,用惯了,不想换。现在北美不卖了,他们没得选,只能找我们。”陆书仪在旁边道:“耀宗,产能是个问题。我们的芯片产能,满足国内市场够用,但要同时供应海外,不够。”何耀宗道:“所以扩产。华高科那边,光刻机的产能要翻倍。芯片制造这边,新建两条线。钱不是问题,地也不是问题。我给你三个月,把产能提上来。”陆书仪点了点头。何耀宗又看向老谭。“Amd那边,GPU的出货量怎么样?”老谭道:“英伟达被收购之后,Amd的GPU业务增长很快。北美市场那边,Amd的份额已经超过百分之六十。但这次禁令对我们有影响——Amd的GPU虽然是我们控股,但生产基地在北美,产品算北美的,不能直接卖给国内。”何耀宗道:“那就换个思路。Amd的GPU不能直接卖,但技术可以转移。让艾伦那边把GPU的设计团队分一部分出来,在国内成立一个独立子公司,用我们的生产线制造。产品换个名字,不叫Amd,叫别的。绕过禁令。”老谭想了想:“技术上可行。但需要时间。设计团队在北美,要转移过来,至少半年。”“半年就半年。现在就开始办。老谭说好。散会之后,何耀宗回到办公室,给何雨柱打了个电话,把会上的事说了一遍。何雨柱听完,说了一句:“扩产的事抓紧。北美那边禁了,我们的机会来了。但有一条——别贪多。产能提上来了,质量不能降。东西不好,卖出去砸牌子。”何耀宗说知道。五月九号,莫斯科。白毅峰在办公室里收拾东西。文件分类装进几个纸箱里,电脑硬盘拆下来,手机卡销毁。谢尔盖不在,去塔林了。维克多也不在,去东京配合史航了。办公室里就他一个人,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他把最后一箱文件封好,贴上标签,然后站在窗前看了一眼。莫斯科的五月,天开始热了,街上的人穿短袖,有卖冰淇淋的小摊。他在这个城市待了好几年,说走就走,还有点舍不得。手机响了,是谢尔盖打来的。“白总,办公室收拾好了。家具也买了,网线也拉了。您什么时候过来?”白毅峰道:“后天。你那边安排个人接我。”谢尔盖说好。挂了电话,白毅峰在办公室里又站了一会儿。然后他拿起那个装文件的纸箱,下楼,放进车里。车是公司的,登记在谢尔盖名下,挂着本地牌照。他开着车,往机场方向走。到机场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把车停在长期停车场,拎着纸箱进了候机楼。机票是下午订的,直飞塔林,两个小时。飞机起飞的时候,白毅峰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莫斯科。城市的灯光铺成一片,亮晃晃的,像撒了一地的金子。然后灯光越来越小,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云层下面。五月十号,塔林。白毅峰到的时候是晚上。谢尔盖在机场接他,开着一辆灰色沃尔沃。车是租的,按月付。“白总,先送您去酒店,还是先去看看办公室?”白毅峰道:“先看办公室。”车开了二十分钟,到了一栋写字楼前面。楼不高,七八层,外墙是玻璃的,亮着灯。谢尔盖把车停在地下车库,带着白毅峰上了电梯,按了顶层。电梯门开了,走廊里铺着灰色地毯,墙上挂着几幅爱沙尼亚风景画。谢尔盖走到走廊尽头,打开一扇门。办公室不大,两间房,一间做办公,一间做会议室。办公桌、椅子、文件柜、电脑,都是新的。窗外是塔林的夜景,老城的尖顶教堂、港口的灯光、远处黑沉沉的海。白毅峰在办公室里转了一圈,在椅子上坐下来。“不错。”谢尔盖在旁边站着。“白总,公司注册的事已经办完了。银行账户也开了。下一步做什么?”白毅峰道:“下一步,招人。本地人,一个做行政,一个做财务。再租一套公寓,做住处。弄完了,把莫斯科那边的人分批调过来。”谢尔盖点点头。白毅峰又看了一眼窗外的夜景。“还有一件事。你在爱沙尼亚这边,有没有认识搞物流的人?我们以后可能要在这里走货。”谢尔盖想了想。“有一个,以前在塔林港干过,现在自己开了个物流公司。爱沙尼亚人,叫佩特,四十出头,会说俄语。”“约他出来吃个饭。”谢尔盖说好。五月十二号,塔林。谢尔盖约了佩特在一家老城区的餐厅吃饭。佩特准时到了,高个子,金发,脸上有雀斑,穿着一件旧皮夹克。他坐下来,看了一眼白毅峰,然后看向谢尔盖。“谢尔盖,这位是?”“我老板,姓白。”佩特伸出手。“佩特·塔尔维克。久仰。”白毅峰握了握他的手。“佩特先生,谢尔盖说你做物流?”“做了十五年。塔林港、机场、陆路,都能走。你们要运什么?”白毅峰道:“还没定。先认识一下,以后有需要再联系。”佩特笑了笑,没再问。吃完饭,白毅峰和谢尔盖走在老城区的石板路上。天还没全黑,街灯亮了,黄黄的,照在石墙上。远处教堂的钟声响了几下,闷闷的。“这个人怎么样?”白毅峰问。谢尔盖道:“靠谱。他在塔林港干了八年,自己出来做了七年。客户有俄罗斯的、芬兰、瑞典的。不做违法的事,但也不太多。”白毅峰点点头。“先留着。以后用。”五月十四号,深圳。何耀宗在实验室里看周总工演示第四代光刻机。机器在无尘车间里,隔着玻璃能看到。周总工站在旁边,指着一排数据道:“何总,这台机器的分辨率是零点八纳米,比ASmL的零点九三高。产能是每小时一百二十片,比ASmL的一百片高。良率百分之八十七,比ASmL的百分之八十五高。三个指标,都领先。”何耀宗看着玻璃窗里面的机器,没说话。周总工继续道:“第五代已经在预研了。目标是零点五纳米以下。技术路线已经定了,关键部件在开发。如果顺利的话,三年内能出样机。”何耀宗转过身。“周总工,辛苦了。”周总工笑了笑。“干了一辈子,就这点本事。”何耀宗从实验室出来,给何雨柱打了个电话。“爸,光刻机的事,周总工那边汇报了。第四代已经量产,三个指标都超过ASmL。第五代在预研。”何雨柱道:“好。让周总工把技术指标整理一下,给相关部门报一份。他们需要这个数据去跟北美谈判。”何耀宗说好。五月十六号,四九城。何雨柱在书房里翻何耀宗转来的光刻机技术报告。报告写得专业,很多地方看不太懂,但结论他看明白了————第四代光刻机,全球领先。他把报告放在桌上,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新闻。北美那边又在搞新动作,拉了几个盟友发了一份联合声明,说要“确保半导体供应链安全”,明摆着就是针对国内。他把手机放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凉了,他按了一下桌上的铃,保姆从外面进来,把茶换了一杯热的。手机响了,是何耀祖打来的。“爸,黄金的事,您还让继续收吗?”何雨柱道:“收,能收多少收多少。”何耀祖道:“金价现在已经很高了。一千九百多美金一盎司。再收,风险不小。”何雨柱道:“风险不小,但机会也大。北美那边搞新事情,美元信用会受影响。黄金是避险资产,还会涨。”何耀祖说好。挂了电话,何雨柱坐在椅子上,把几条线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光刻机突破了,芯片产能要扩,Amd的GPU技术要转移,白毅峰在搬总部,小日子那边先放着,黄金继续收。每件事都在走,但每件事都还没完。他拿起电话,拨了白毅峰的号码。“老白,塔林那边安顿得怎么样了?”白毅峰道:“办公室弄好了,公司在注册,人也在招。莫斯科那边的东西已经搬过来了。谢尔盖在找住处,下周应该能搞定。”何雨柱道:“好。小日子那边的事,让史航继续盯着,但别动。等你那边稳了再说。”白毅峰说知道了。五月十八号,塔林。白毅峰在办公室里见了一个人。那人叫卡拉斯,爱沙尼亚人,四十出头,在塔林做安保生意。谢尔盖介绍的,说这个人路子野,什么都能搞到。卡拉斯坐在白毅峰对面,穿着一件黑色西装,没打领带。他看着白毅峰,等了一会儿,开口道:“谢尔盖说你们需要安保服务?”白毅峰道:“不是安保,是咨询。我们在爱沙尼亚有业务,需要了解当地的情况。政策、法律、商业环境,还有——安全形势。卡拉斯笑了笑。“安全形势?你是说俄罗斯?”白毅峰没接话。卡拉斯继续道:“爱沙尼亚人对俄罗斯的态度很简单——怕,但不怂。我们加入北约二十年了,军队也在升级。但说实话,真打起来,顶不了几天。所以大家都不希望打。你们在这边做生意,只要不碰政治,没人会找麻烦。”白毅峰问:“你们这边,国内人多吗?”卡拉斯道:“不多。塔林有几个中餐馆,做旅游的。做生意的,没几个。你们要是来了,算是少数。”白毅峰点点头。“卡拉斯先生,如果我们需要一些...特殊的东西,你能搞到吗?”卡拉斯看着他。“什么特殊的东西?”“比如,通讯设备。加密的那种。”卡拉斯想了想。“能搞到,但要加钱。”白毅峰道:“钱不是问题。”卡拉斯站起来,伸出手。“那以后合作愉快。白毅峰握了握他的手。卡拉斯走了之后,谢尔盖从隔壁房间出来。“白总,这个人能用吗?”白毅峰道:“能用。但别全信。他是生意人,谁给钱帮谁。我们给他的,够他做事就行,别让他知道太多。”谢尔盖点点头。五月二十号,深圳。何耀宗在公司开了一个会。参会的是老谭、陆书仪,还有Amd那边派过来的一个技术副总,姓林,四十出头,在硅谷干了十五年,去年被艾伦挖过来的。何耀宗道:“GPU技术转移的事,林总牵头。目标是六个月内,在国内建成一条GPU生产线,产品对标英伟达的H系列。技术上有什么困难,现在说。”林总打开笔记本电脑,投了一张PPT到屏幕上。“何总,技术上没有大问题。Amd的GPU架构我们完全掌握,移植到国内的制造工艺上,需要做一些调整。最大的问题是——国内的制造工艺跟台积电比还有差距。同样的设计,在台积电跑能到两纳米,在国内跑可能只能到五纳米。性能会有差距。何耀宗问:“差距多大?”林总道:“大概百分之二十到三十。但我们的产品可以做差异化——不跟英伟达拼算力,拼能效比、拼成本、拼生态兼容性。国内的市场,不需要百分之百的算力,需要的是好用,便宜,不卡脖子。”何耀宗点了点头。“那就按这个思路做。性能差一点没关系,先把东西做出来。后面再迭代。”林总说好。散会之后,何耀宗回到办公室,给何雨柱打了个电话。“爸,GPU技术转移的事启动了。六个月内出产品。”何雨柱道:“好。还有一件事,Amd那边的股份,你让艾伦处理一下。北美现在查得严,我们的持股比例太高,容易被人盯上。降到百分之三十以下,剩下的转到别的公司名下。”何耀宗道:“艾伦已经在办了。Amd的股价现在高,减持一部分,正好套现。”何雨柱道:“套现的钱,投到国内来。做研发,扩产能,什么都行。”何耀宗说好。五月二十二号,塔林。白毅峰在办公室里收到了史航从东京发来的一份报告。报告不长,就几页纸,但内容很重要。史航说,田中一郎最近跟北美那边的人接触了。接触的人是北美驻东京大使馆的一个外交官,姓史密斯,负责经济事务。两个人在东京一家酒店里见了面,谈了大概一个小时。白毅峰把报告看了一遍,然后给何雨柱发了一条消息:“老板,史航那边查到,田中跟北美使馆的人接触了。何雨柱回了一条:“意料之中。北美在搞事情,小日子是他们最重要的盟友。田中这种有政府背景的人,肯定会跟北美合作。你那边不用管他,让史航继续盯着就行。”白毅峰回了一个字:“好。”五月二十四号,四九城。何雨柱在书房里翻何耀宗转来的一份市场分析报告。报告是黄河集团市场部写的,分析了北美禁令对全球半导体市场的影响。结论是——短期看,国内市场会受冲击;长期看,北美芯片企业会失去国内市场,而国内芯片企业会填补空白。报告最后写道:“这是挑战,也是机会。”何雨柱把报告放下,拿起手机,给何耀宗发了一条微信:“市场部的报告看了。写得不错。让他们继续跟踪,每个月出一份。”何耀宗回了一个字:“好。”五月二十六号,塔林。白毅峰在办公室里见了一个人。那人叫伊莲娜,爱沙尼亚人,三十多岁,在塔林做猎头。谢尔盖介绍的,说这个人能帮他们招到合适的人。伊莲娜坐在白毅峰对面,穿着一件白色衬衫,头发扎成马尾,看着很干练。“白先生,谢尔盖说你们需要招人。什么岗位?”白毅峰道:“行政、财务、物流。要本地人,会爱沙尼亚语、俄语、英语。有相关工作经验的优先。”伊莲娜在本子上记了几笔。“薪资范围呢?"白毅峰道:“市场价上浮百分之二十。”伊莲娜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这个薪资,能招到很好的人。白毅峰道:“那正好。我们就要最好的人。”伊莲娜笑了笑。“行。我回去把职位挂出去。两周之内,给你们推荐一批候选人。”白毅峰说好。伊莲娜走了之后,谢尔盖从隔壁房间出来。“白总,这个人靠谱吗?”白毅峰道:“靠谱。但你也盯一下,别让她知道太多。”谢尔盖点点头。五月二十八号,深圳。何耀宗在实验室里看孙工演示观澜系统的新功能。屏幕上是全球半导体市场的舆情分析图,红点代表负面信息,绿点代表正面信息,蓝点代表中性信息。图上的红点集中在北美和欧洲,绿点集中在国内和东南亚。孙工指着屏幕道:“何总,这是观澜新加的功能——全球舆情分析。我们跑了过去一个月的数据,发现一个有意思的现象。北美禁令出来之后,全球媒体对国内半导体”的报道,负面情绪指数从百分之七十降到了百分之四十。不是因为他们不黑了,是因为我们的光刻机突破的消息传出去了。他们想黑,但数据摆在那儿,黑不动。”何耀宗看着屏幕,没说话。孙工继续道:“还有一件事。我们在跑数据的时候,发现了一批新账号。这些账号在推特和脸书上发的内容,全是吹国内半导体产业的。不是普通的吹,是那种——怎么说呢——用力过猛。像是故意在带节奏。”何耀宗转过身。“你的意思是,有人在故意捧我们?”孙工道:“有这个可能。捧得太高了,摔下来就疼。比如他们说‘国内半导体已经超越北美,这种话我们自己都不敢说。等哪天我们的产品出了一点小问题,他们就会拿这些话来打脸。”何耀宗想了想。“能查到这些账号的源头吗?”孙工道:“查到了几个。IP源头在北美和小日子。跟之前田中一郎的账号矩阵,是同一批人。”何耀宗沉默了两秒。“他们换了打法。以前是黑,现在是捧。捧得越高,摔得越狠。”孙工道:“对。所以我们得小心。不能让他们带节奏。”何耀宗道:“你继续盯着。把这些账号的行为模式记录下来,以后用。”孙工说好。五月二十九号,四九城。何雨柱在书房里翻何耀宗转来的观澜舆情报告。报告里有一张图,显示过去一个月全球媒体对“国内半导体”的报道情绪变化。图上的曲线很有意思——禁令刚出来的时候,负面情绪飙到百分之七十;光刻机突破的消息传出去之后,负面情绪掉到百分之四十;然后过了几天,又慢慢往上爬,爬到百分之五十左右。何雨柱把报告放下,拿起手机,给何耀宗发了一条微信:“观澜的舆情报告看了。有人带节奏的事,你让孙工继续盯。把证据攒够了,以后用。”何耀宗回了一个字:“好。”五月三十一号,塔林。白毅峰在办公室里收到了谢尔盖从莫斯科发来的最后一批货。几个纸箱,装的是文件和硬盘。谢尔盖亲自押车,开了八个小时,从莫斯科到塔林。白毅峰站在办公室门口,看着谢尔盖把纸箱搬进来。“莫斯科那边的事,处理干净了?”谢尔盖道:“处理干净了。办公室退了,房子退了,车卖了。该销毁的销毁了,该带走的带来了。”白毅峰点点头。“辛苦了。”谢尔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白总,还有一件事。维克多从东京发来消息,说田中一郎最近在准备一个大的行动。具体是什么,还不清楚。但他手下的几个人,最近在频繁接触国内的一些企业。”白毅峰问:“什么企业?”谢尔盖道:“半导体相关的。有几家是黄河的供应商。”白毅峰想了想。“让维克多继续盯着。有具体情报了再报。别打草惊蛇。谢尔盖说好。六月一号,儿童节。何雨柱在书房里坐着。小满从外面进来,手里拿着一盒点心。“何耀宗让人从深圳寄来的,说是他们公司食堂新出的蛋黄酥。你尝尝。何雨柱打开盒子,拿了一个,咬了一口。味道不错,甜而不腻。何雨柱吃完蛋黄酥,把盒子盖上,放在桌上。拿起手机,看到上面有何耀宗发来的一条消息:“爸,光刻机的事,周总工那边出了个宣传稿。您看看能不能发?”何雨柱点开附件,看了一遍。宣传稿写得很克制,没有用“世界第一”“遥遥领先”这种词,只是客观地列了几个数据————分辨率、产能、良率。最后加了一句:“华高科第四代光刻机已进入量产阶段,将为全球半导体产业提供新的选择。”何雨柱回了一条:“可以发。但别太高调。让他们自己去解读。何耀宗回了一个字:“好。"何雨柱把手机放下,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窗外麻雀还在叫,叫声细细碎碎的,像是有人在说话。他听了一会儿,没听清楚它们在说什么。小满又进来了,手里拿着一把剪刀。“我去院子里剪几枝花,插瓶里。”何雨柱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去吧。”小满推开门,走进院子里。阳光照在她身上,影子拉得长长的。她站在那棵树下,踮起脚,剪了几枝开得正好的月季。花是红的,叶子是绿的,衬在一起,好看。何雨柱看着她,忽然觉得,日子就该这么过。忙的时候忙,闲的时候闲。该做的事做了,该等的结果等着。急不来,也慢不了。小满剪了花,转身进屋。她把花插在一个白瓷瓶里,放在窗台上。阳光透过玻璃照在花瓣上,红得透亮。“好看吗?”她问。何雨柱道:“好看。”小满笑了笑,拿着剪刀走了。何雨柱坐在椅子上,又看了一会儿那瓶花。然后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新闻。北美那边又在搞新动作,说要拉小日子、棒子、岛岛搞一个“芯片四方联盟”,把国内排除在全球半导体供应链之外。新闻标题写得很夸张,但何雨柱看了一遍,没觉得有什么新意。还是那些话,还是那些套路。他把手机放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是新的,不涩了。窗外阳光正好,院子里的树绿得发亮。麻雀不叫了,大概是飞走了。远处有车的声音,闷闷的,像远处的雷。何雨柱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阳光照在脸上,暖洋洋的。他想着白毅峰在塔林的新办公室,想起谢尔盖开了八个小时的车,想起史航在东京盯着田中一郎,想起何耀宗在深圳扩产能,想起何凝雪在上海搞疫苗,想起何耀俊在忙他那摊子事。而他还能管多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