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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9章 何罪之有?
    王茂脸色一变,急忙辩解。

    “大人,我王茂做工程从来不缺斤短两,每批水泥、每根石料都有账可查,定是有人陷害!”

    孙士毅不为所动,一挥手,两个警员上前架住王茂的胳膊。

    王茂挣扎了几下,见对方人多势众,回头喊道。

    “快去请辩护律师!我清清白白,不怕查!”

    警员们推搡着王茂走出院子,引来不少百姓围观。

    有人认得王茂,低声议论。

    “这不是王老板吗?怎么被抓了?”

    “听说工程有问题。”

    “不可能吧,王老板做人厚道……”

    孙士毅喝令警员驱散人群,押着王茂上了囚车。

    蒲家派去盯梢的伙计,一瞧见王茂被警员押出院子、推上囚车,立刻撒腿往回跑。

    气喘吁吁地撞开蒲府的后门,一路小跑到正堂,连礼都顾不上行,扯着嗓子喊。

    “老爷!老爷!成了!王茂被抓了!”

    蒲煜正端着茶盏,闻言手一顿,眼底精光一闪,嘴角慢慢上扬。

    “哦?当真?”

    “千真万确!”

    伙计抹了把汗,满脸兴奋。

    “警察局孙局长亲自带的人,给王茂上了枷锁,押上囚车,往警察局方向去了!小的亲眼看见,错不了!”

    蒲煜霍然起身,捋了捋袍袖,大步往外走,边走边吩咐。

    “备轿!不,本老爷要亲自过去看看!让那泥腿子也尝尝当街出丑的滋味!”

    师爷孙宏连忙跟在身后,堆着笑脸奉承。

    “东家这一手,干净利落。

    王茂一倒,京城营造行当,谁还敢跟东家叫板?”

    蒲煜哼了一声,昂首阔步出了府门。

    离王家不远的路口,已经聚了不少百姓。

    囚车停在路中间,王茂双手戴着铐,脸色铁青。

    几个警员正驱赶围观的人群,维持秩序。

    蒲煜踱着方步走近,双手负在身后,仰着脸打量着王茂,嘴角挂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哟,这不是王老板吗?怎么?偷工减料的事发了?

    我就说嘛,泥腿子就是泥腿子,挣了俩钱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皇家的工程,也是你能碰的?”

    王茂猛地抬头,怒视着蒲煜。

    “蒲煜,你这个卑鄙小人!一定是你搞的鬼!”

    蒲煜故作惊讶地叹道。

    “王老板啊,你可别血口喷人。

    小心我告你个诬蔑之罪,到时候再多判你几年,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围观的百姓窃窃私语。

    有人认出了蒲煜,悄悄往后缩了缩,也有人低声替王茂不平。

    蒲煜见王茂气得说不出话,愈发得意。

    “王茂,在牢里好好反省反省吧。

    若是不幸被判了流放,我还会再来送你一程的。”

    蒲煜说完,哈哈大笑,转身往回走。

    孙宏和一众随从连忙跟上,嘴里不住地恭维。

    “东家英明!”

    蒲煜搓了搓手,压低声音对孙宏说。

    “告诉范大人,事成之后,我再送他十间商铺。

    王茂的案子,越快结越好。”

    “东家放心,”孙宏躬身笑道。

    “范大人那边,早就打好招呼了。”

    蒲煜点点头,背着手,悠悠然回了府。

    刚迈过府门门槛,脸上的得意还没来得及收尽。

    只听街面一阵整齐利落的脚步声,宅邸门口瞬间被围得严严实实。

    蒲煜脸色骤变,猛地回头。

    数十名反贪局官吏分列两侧,领头的正是反贪局副局长王承烈,手持查办文书。

    另一边,市场监督局局长曹文埴带着稽查队,抱着封条,面色凝重。

    蒲煜心里咯噔一下,强装镇定,拱手堆笑。

    “王大人、曹大人,今日吹的是什么风?竟劳动二位大人亲临寒舍。

    在下只是一介寻常商人,可担不起这般阵仗。”

    “寻常商人?”

    曹文埴冷笑一声,将一叠厚厚的卷宗甩在他脚前。

    “克扣民工工钱、纵奴伤人、偷工减料、行贿朝廷官员、伪造证据构陷王氏营造王茂,你做的这些事,真以为能够瞒天过海?”

    孙宏腿一软,“噗通”跪倒在地,浑身发抖。

    蒲煜脸色一白,梗起脖子,高声狡辩。

    “大人明察!这全是污蔑,全是栽赃!

    民工工钱我一向足额付清,从未拖欠半分。

    纵奴伤人纯属子虚乌有,绝无此事!

    我承揽各项工程,向来保质保量、恪守规矩。

    至于王茂……他是自己工程出了问题被拿办,与我何干?

    我与他素无仇怨,何苦去陷害他!”

    蒲煜越说越激动,手指着天,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大人!定是有人看我生意红火,故意罗织罪名,借官府之手打压于我!求大人明鉴啊!”

    王承烈面无表情,静静等他说完,才淡淡开口。

    “素无仇怨?那你方才在街口,对着囚车里的王茂冷嘲热讽、耀武扬威,也是假的?”

    蒲煜一愣,随即辩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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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我只是路过随口一说!他犯事被抓,百姓议论纷纷,我不过是附和几句,何罪之有?”

    “何罪之有?”

    王承烈甩出几张供词与画押字据。

    “这是检察局范咸的亲笔供词,上面写得清清楚楚。

    你送他黄金千两、城南三进宅院一座,托他伪造王茂‘偷工减料、贻误工期’的证据。

    你还要狡辩?”

    蒲煜瞳孔骤缩,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假的!全是假的!是范咸贪赃枉法,被抓后胡乱攀咬!我与范大人素无私交,何来行贿?”

    “素无私交?”王承烈抬了抬手,身后官吏押上一个人。

    正是范咸的心腹幕僚,李政。

    李政早已面如死灰,一看见蒲煜。

    “蒲煜,别扛了。我全说了。你给范咸送金、送地契,我亲眼所见,亲耳所闻。”

    蒲煜如遭雷击,踉跄后退一步,指着李政,惊怒道。

    “你!你……血口喷人!”

    王承烈上前一步,将供词、地契、钱庄流水一并呈上,声音冰冷。

    “人证、物证、供词、书证俱全,你还要狡辩?”

    蒲煜浑身一颤,一时无话可驳。

    王承烈不再多言,沉声下令。

    “拿下!”

    反贪局一众人应声而上,蒲煜还想挣扎,双臂已被铁腕死死扣住,锁链“哐当”一声锁死在他脖颈上。

    “带走!”王杰一声冷喝。

    蒲煜被押着往外拖,身后的孙宏早已吓得面无人色,趴在地上连连磕头,哭求饶命,反贪局官吏毫不留情,上前一并锁拿。

    “府内所有人,原地不动!胆敢反抗者,以同党论处!”

    喊声震彻蒲府,上上下下百余人,妻妾子女、管事账房、护院家丁、杂役婢女,尽数被驱赶到前院空地上,按队列跪成一片。

    女眷们吓得瑟瑟发抖,孩童啼哭不止,往日奢华张扬的蒲府,此刻一片凄惶。

    另一边,市场监督局局长曹文埴手持封条与清册,一声令下,稽查队员迅速行动。

    一张张鲜红封条飞快贴满门窗。

    稽查队员抬出一箱箱金银、一叠叠地契、一本本暗账,登记之声不绝于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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