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434章 阿睦尔撒纳末路
    法兰西、葡萄牙、荷兰等国公使闻中华帝国主动下调关税,皆惊喜不已,火速传书国内调配商船、备齐货物,誓要抢夺英国此前在华近半市场份额。

    法兰西早眼红英国对华贸易红利,见状更是欣喜若狂,当即主动承认准格尔旧土为中华帝国领土,借主权表态拉近双边关系,为抢占更多市场铺路。

    葡萄牙为牟取更多贸易利益,一改此前保守态度,公开表示欢迎中华学子赴葡留学,愿敞开教育资源搭建友好桥梁,换取贸易合作的更大空间。

    荷兰公使道夫心态复杂,此前暹罗战事中中华帝国的强势介入让他心存芥蒂,还曾密谋效仿英国借留学牟利。

    但关税优惠带来的潜在贸易红利实在诱人,远非这点小心思可比,道夫迅速摒弃杂念。

    除了加急联络巴达维亚东印度公司调派商船,还致信国内力谏敞开校门、开放教育资源,以赢取中华帝国好感,稳固贸易合作根基。

    ……

    天西省。

    伊犁河谷平原上,小麦青浪翻滚、玉米秆挺拔粗壮、棉花田如白絮铺陈。

    河谷周边的草场广袤无垠,牛羊成群,牧民骑着骏马驱赶牲畜,零星毡房散布在青绿之间。

    来自江南的移民在此择地定居,搭屋垦田、炊烟袅袅、人声渐沸,尽是欣欣向荣的新生气象。

    伊犁河谷一处大型煤矿。

    近千名准格尔汗国、俄国降兵,如今个个灰头土脸、瘦弱不堪,在士兵的监督下弯腰劳作。

    黝黑的脸上沾满煤尘,干裂的双手紧握着镐头,费力地开采煤炭,供应伊犁城内工坊与民生所需。

    俄国少将金德曼也在其列,此前塔城一战时左腿受伤尚未痊愈,落下跛脚的毛病。

    虽因曾是俄军统帅获得些许优待,不必参与最繁重的井下挖掘,仅负责地面煤炭分拣,但难以下咽的粗粮,仍让这位昔日养尊处优的少将备受煎熬。

    金德曼时常拄着半截镐头伫立在矿场边缘,望着北方俄国的方向发呆,心中不断祈祷国内能派人来解救自己脱离这暗无天日的困境。

    身旁同样沦为降兵的属下、哥萨克骑兵团上校沃尔科夫看出他的郁结,凑上前来低声安慰。

    “金德曼少将,苏马罗科夫总督绝不会忘了我们!定会将您接回托博尔斯克的!”

    金德曼闻言,黯淡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微光,却又迅速被现实的阴霾笼罩。

    金德曼想起被俘前的意气风发,再看如今这煤场中的狼狈景象,只能重重叹了口气,将唯一的希望寄托在远隔千里的祖国交涉之上。

    两人低声交谈未及片刻,监工的清军士兵已怒喝着冲了过来,手中皮鞭带着呼啸抽在他们背上。

    “再敢磨洋工,今天的粗粮都给你们扣了!”

    火辣辣的痛感顺着脊背蔓延,金德曼与沃尔科夫却敢怒不敢言。

    脚踝上沉重的铁镣拴着短链,限制着行动范围,周围荷枪实弹的士兵更是时刻戒备,任何反抗都只会招致更残酷的惩戒。

    两人只能强忍疼痛,佝偻着身子重新抓起镐头与分拣工具,在煤尘飞扬中继续机械地劳作,唯有眼底深处还残留着一丝对自由的渺茫期盼。

    不久后,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矿场的沉寂,良尔吉身着青色戎装,骑着一匹枣红马疾驰而来,身后紧随四名兆惠的亲兵,腰间令牌在阳光下泛着冷光,神情肃穆,尽显精锐之气。

    马队在矿场边缘勒住缰绳,良尔吉翻身下马,径直走向矿场营房。

    矿场守将是第31师赵琦副团长,他此前曾任骑兵旅营长,在伊犁战事中表现突出,得以提拔,如今驻防这座煤矿。

    良尔吉快步上前,附耳对赵琦低语数句。

    赵琦闻言脸色骤变,当即抬手高声下令。

    “所有俄国俘虏,即刻停止劳作,到空场集合!”

    铁镣拖地的叮当声此起彼伏,俄国人拖沓着脚步聚拢过来,松松散散站了不足百人。

    良尔吉目光扫过这群形容枯槁的俘虏,眉头微蹙,他分明记得半年前押解至此的俄国俘虏足有五百余人,如今竟折损大半。

    良尔吉脸上毫无怜悯之色,在他看来,这些昔日入侵塔城的侵略者,双手沾满过同胞的鲜血,如今能让他们苟活于世、有一口粗粮果腹,已是中华帝国的天恩浩荡,断无半分值得同情的余地。

    待俄国人勉强站齐,良尔吉上前一步。

    “诸位,你国已与中华帝国签署和约,今日便将你们遣送回国。”

    身旁懂官话的俄国俘虏立刻将消息译成俄语,话音刚落,矿场瞬间沸腾。

    金德曼愣在原地,随即狂喜涌上心头,他终于能离开这暗无天日的煤场,远离镐头与煤尘,回国喝上醇厚的伏特加、吃上喷香的烤羊腿了!

    其余俄国人也纷纷欢呼雀跃,铁镣碰撞声、沙哑的欢呼声混杂在一起,难掩重获自由的激动。

    一旁的准格尔汗国降兵见状,眼中满是艳羡,纷纷伸长脖颈张望,脸上写满了对自由的渴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都安分一点!”

    良尔吉冷声呵斥,目光扫过躁动的人群。

    “按秩序列队,不得喧哗打闹!若有异动,即刻取消遣返资格!”

    欢呼声戛然而止,俄国人连忙收敛情绪,乖乖站好队列,生怕这来之不易的自由再得而复失。

    随后几日,在良尔吉押送下,俄国降兵们沿着伊犁河谷的官道向伊犁城进发。

    一路风寒露宿,又有几名体质虚弱者倒在了途中,抵达伊犁城时,队伍已不足九十人。

    短暂休整补给后,他们又被押往北疆门户塔城,这里是中俄约定的俘虏交换地点,由阿喇布坦麾下的第37师重兵驻防。

    抵达塔城城外的交换营地时,俄国代表伊万·彼得罗维奇早已带着随从等候多时,身旁还押着阿睦尔撒纳及一千余名准格尔汗国残兵,这些准格尔士兵大多衣衫褴褛、神情麻木。

    而被两名俄军士兵架着的阿睦尔撒纳,左腿空荡荡的裤管缠满粗布绷带,血迹渗出。

    据说阿睦尔撒纳是听闻自己被俄国当作筹码出卖后,趁夜试图逃跑,结果被抓回后遭此重刑。

    此刻,阿睦尔撒纳抬着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伊万·彼得罗维奇的背影,喉咙里发出嘶哑的怒骂。

    “背信弃义的俄狗!我为你们提供清军布防,你们却卖我求荣,我准格尔勇士迟早将你们挫骨扬灰!”

    骂到激动处,阿睦尔撒纳猛地挣扎起来,被俄军士兵死死按住,粗布绷带摩擦着伤口,疼得他额头青筋暴起,仍不肯罢休,唾沫横飞地嘶吼着,眼中满是怨毒与疯狂。

    伊万·彼得罗维奇装作未闻,目光扫过良尔吉带来的俄军俘虏,见只剩不足八十人,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上前一步质问道。

    “良尔吉阁下,当初被俘的俄军足有五百余人,为何如今仅剩这点?贵国难道未尽到善待俘虏之责?”

    良尔吉早有准备,目光冷然扫过伊万身后的准格尔残兵,反唇相讥。

    “伊万先生这话问得可笑!我方按约移交俄军俘虏,倒是贵国承诺的近三千准格尔残兵,如今只剩千余,这又该如何解释?”

    两人针锋相对,互不相让,营地中的气氛瞬间紧绷。

    就在争执不下时,伊万·彼得罗维奇的目光突然落在了俄军俘虏队列中,金德曼一瘸一拐的身影映入眼帘。

    心中一松,此次出使的核心任务便是接回这位少将,如今目标达成,其余损耗便显得无足轻重。

    伊万当即收敛怒容,摆了摆手。

    “边境路途艰险,损耗在所难免。既然关键人员已到,便按约定交换吧。”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