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瑁皱着眉说道：“妹夫，那哨船要是撞上去，会散架的。”
“那是你们的船怕散架。”
刘海笑了笑，“但我的船不怕。”
蔡瑁看了看那艘尖底小船，又看了看刘海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心里隐约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两人正说着，吕玲绮在一旁有些不耐烦。
“什么时候开始啊，磨磨唧唧的。”
“快了。”
刘海抬手，朝江面上一挥。
岸边的鼓手得令，“咚”地一锤敲下去。
鼓声响彻江面。
飞鲨号的船头猛地一沉，二十几支长桨齐齐入水。
“嘿哟~~~嘿哟~~~~”
号子声整齐划一，船身像离弦的箭，瞬间窜了出去。
岸边一片喝彩。
“好！不愧是飞鲨号！”
“这速度，神仙下凡都追不上！”
甘宁站在高台上，一脸得意。
只要速度起来了，后面那条怪船就别想追上。
他扭头看向另一艘船。
那艘尖底小船刚刚才推离岸边，船上只有十个人。
八个汉子蹲在船舱里，手里握着两根曲柄。
另两个人，一个掌舵，一个站在船头观察水情。
“开！”
一个荆州水军下令。
船舱里八个汉子开始摇动曲柄。
那根从船底贯穿出去的铁轴飞快旋转，带动尾部的螺旋桨在水里搅出一片白浪。
岸边的百姓都看呆了。
“那……那船尾怎么自己冒泡了？”
“没桨啊，怎么走？”
只见那艘怪船船身一震，像被人从后头狠狠推了一把，“嗖”地窜了出去。
起初还慢，可越往后越快。
不过几个呼吸，怪船已经追上了飞鲨号的尾巴。
远处的甘宁眼珠子瞪出来了。
“这……这怎么可能？”
刘海在高台上喝着茶，看向一旁的郭嘉。
“奉孝，看仔细了。”
“看着呢。”
郭嘉的难得一脸认真。
何花拍着手蹦了起来。
“夫君的船好快！”
公孙宝月也眼睛发亮。
“真的比马快！”
吕玲绮撇了撇嘴，但眼神却没离开过江面。
江中央，飞鲨号已经冲进了障碍区。
第一个木桶就漂在正前方。
“大哥，怎么办？”
锦帆贼船员问。
“直接撞！”
锦帆贼船长咬牙下令。
如果不直接撞，那就只能减速绕行，或者让人把木桶移开，这样会耽误时间。
二十几个水手心里一抖，却不敢违令。
飞鲨号没有减速，迎面撞上那只木桶。
“咔嚓~~~”
木桶应声而碎，可飞鲨号的船头也被撞出一道裂口。
水“哗”地涌进船舱。
“漏水了！”
“快堵！”
水手们手忙脚乱，速度立刻慢了下来。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木桶又出现在前方。
飞鲨号躲也不是，撞也不是。
但是为了获胜，就算船废了，也不能减速。
船长一咬牙，依旧喊出一声。
“撞！”
“咔嚓！”
“咔嚓！”
连撞两下，飞鲨号船头彻底裂开，水手们已经在往外舀水。
岸边一片哗然。
“这么好的船，就这么撞坏了？”
“疯了吧？”
高台上的甘宁脸色铁青，攥紧了拳头，这船是锦帆贼为了逃避官兵，专门改过的，速度极快，这都是他的心血。
就在这时，那艘尖底小船从他的赛道赶到了。
第一个木桶迎面而来。
围观的百姓都替它捏了一把汗。
看样子，这小船比飞鲨号还轻，撞上去岂不是当场散架？
可下一刻……
“咻~~~”
那只木桶被尖锐的船头硬生生劈成了两半，分别从船身两侧荡开。
小船连晃都没晃一下，速度丝毫未减。
“我的娘啊！”
岸边一个老汉张大了嘴。
第二个木桶。
“咻——”
又是两瓣。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那艘怪船像一柄锋利的犁，所到之处，木桶木箱纷纷碎裂，连半点阻拦都做不到。
甘宁的腿都软了。
眼睛死盯着江面上那艘小船。
“这……这船底是用什么打的？”
蔡瑁咽了口唾沫。
“就是寻常的硬木……”
“那为什么撞不坏？”
“末将……末将不知。”
刘海在高台上慢悠悠喝着茶。
“奉孝，知道这是什么道理吗？”
郭嘉也摇了摇头。
“愿闻其详。”
“力气都聚在一个尖上，撞什么都跟切菜似的。”
“平底船面儿宽，力气一摊开，自己先散架。”
郭嘉若有所思。
“主公的学问，越来越深了。”
“小意思。”
刘海摆了摆手。
“这才哪儿到哪儿。”
江心。
控制尖底小船的荆州水军小将喃喃自语。
“这船，真是邪门了。”
掌舵的汉子在身后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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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转弯了！”
“转！”
小将回过神。
那艘小船画了一个漂亮的弧线，绕过江心那块红石头，掉头往回冲。
回程比去程更让人窒息。
尖底小船顺流而下，速度又快了三分。
岸边的百姓伸长了脖子，眼睛都不敢眨。
“快看快看，太快了！”
“这都不是船了，这是水里的飞鸟啊！”
飞鲨号还卡在障碍区里，船板都裂成几段，水手们扔了桨在拼命堵漏。
甘宁站在高台上，脸已经白得没有血色。
输了。
不仅输了，还输得人仰马翻，连船都赔进去了。
他偷偷瞥了一眼刘海。
那位卫将军正笑眯眯地端着茶，跟郭嘉有说有笑，全然不把今天这一场比试放在眼里。
甘宁突然觉得，之前还让手下的兄弟放水，这简直就是个天大的笑话，原来小丑竟是我自己。
“咻——”
尖底小船划过水面，从飞鲨号旁边一掠而过。
小将站在船头，朝飞鲨号上的锦帆贼水手抱了个拳。
那意思是承让了。
飞鲨号上的锦帆贼水手们呆若木鸡。
小船一路冲回起点，“哗”地停在岸边。
荆州水军的兄弟们爆发出一阵欢呼。
岸上百姓也跟着起哄。
“卫将军威武！”
“卫将军真乃神人也！”
刘海这才慢悠悠地站起身，掸了掸袍角，走到甘宁面前。
甘宁立刻“扑通”一声单膝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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