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舞蝶站在澡房里,脚下还在滴水。
她抬头看了看屋子四角,铜灯架上的烛火映在水面上,晃出一片金黄的光。
池子边摆着两套干净的衣裳,一男一女,叠得整整齐齐。
“这都是提前备好的?”
黄舞蝶咬牙切齿。
“嗯。”
刘海一边解自己的衣带,一边点头。
“玉儿做事,向来周到。”
“周到个鬼!”
黄舞蝶背过身去,不敢看他。
“你……你先转过去。”
“为什么?”
“我要脱衣服。”
“夫人,咱俩这关系还转什么身。”
“你再叫一声夫人试试。”
“夫人。”
黄舞蝶抬手要去拍他,刚一回头,瞄见刘海已经把外袍解了一半,吓得赶紧又转回去,耳朵尖红得能滴血。
“你个登徒子!”
“我这叫光明正大。”
“哪里光明正大了!”
“我都把你抱进自家澡房了,还藏着掖着才叫登徒子。”
黄舞蝶被他这套歪理给整懵了。
她低着头,手指头抠着身上那件湿透的衫子,半天没动。
刘海看她这副模样,知道再逼下去这丫头非炸毛不可。
他叹了口气,弯腰捡起池边一块素白的麻布,绕到她身前。
“举手。”
“干什么?”
“给你裹上。”
黄舞蝶愣愣地抬起胳膊。
刘海把那块麻布在她身上绕了两圈,从胸口一直裹到大腿,打了个结。
“这样行了吧,眼不见为净。”
黄舞蝶低头看了看自己。
裹是裹住了,可这麻布薄得很,沾了水跟没穿差不多。
“你……”
“嘿嘿。”
刘海一把把她拽进池子。
温水“哗”地漫上来,盖过两人腰际。
黄舞蝶被这一下烫得“嘶”了一声。
“你轻点!”
“知道了,夫人。”
刘海捞起一瓢水,浇在她头顶。
水流顺着她的发丝往下淌,把池塘里沾上的泥垢冲了个干净。
“低头。”
黄舞蝶顺从地低下头。
刘海伸手揉她的头发,手指穿过那一头乌发,动作意外的轻。
“你这头发,比何花的还密。”
“你比着她干什么?”
“你俩身高、体型看着差不多。”
黄舞蝶哼了一声,没接话。
热水泡着,浑身的紧绷感慢慢散了,她偷偷瞄了刘海一眼。
这个男人头发湿漉漉地垂在额前,神情专注地给她搓着头发,倒不像之前那副痞相。
她心里那点别扭,悄悄松了一寸。
“刘海。”
“嗯?”
“我弟弟的病,真的能好?”
“神医华佗的信你都看了,还问我?”
“我就是想再听你说一遍。”
刘海手上动作没停。
“能好。等他完全好了,我准备让人教他一些韬略,届时将他安排在汉升身边,做个副将,正所谓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
黄舞蝶闭上眼,唇边泛起一丝笑意。
水汽蒸腾,烛火摇曳。
这一夜池中事,不必细表。
只听得偶有水声起落,间或一两声压抑的轻呼,再之后便是细碎的笑语,混着热气一并飘出房间,散进襄阳的夜色里去了。
……
半月后。
襄阳城外,蔡府的木工坊里,老王头扛着一柄木锤,绕着一艘崭新的小船转了三圈。
船身狭长,尖底朝天,正被木架撑着架在岸边。
尾部那根铁打的螺旋桨,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老王头啧了一声。
“邪门。”
旁边的甘宁双手抱胸站着,脸色不太好看。
这半个月,他几乎天天泡在工坊里。
按照刘海给的图纸,每一个尺寸都对得分毫不差,连那几根所谓的“龙骨加强肋”都用最好的硬木打造。
但越是按图造,他心里越没底。
这玩意儿真能在水里跑?
“兴霸。”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甘宁回头,刘海带着赵云、吕布、典韦、郭嘉一道走了过来。
后头还跟着何花、公孙宝月、吕玲绮三个女孩,叽叽喳喳地围观。
蔡玉和黄舞蝶倒是没来,蔡玉留在府里管事,黄舞蝶昨晚上大败而归,在家休养生息。
“主公。”
甘宁抱拳。
“船造好了?”
“造好了。”
甘宁指了指那艘怪船。
“按您给的尺寸,一寸不差。”
刘海绕着船走了一圈,伸手摸了摸船底那道尖锐的弧线,又拨了拨尾部的螺旋桨。
桨叶“咔哒”转了半圈。
“不错。”
他点头。
“明日就比。”
甘宁犹豫了一下。
“主公,真要比?”
“怎么,怕了?”
“末将不是怕。”
甘宁挠了挠头。
“末将是觉着,您这船吃水太深,光靠两个人摇那根轴,能跑多快?”
“明日你就知道了。”
刘海拍了拍他肩膀。
“对了,比试的规矩,我改一改。”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改?”
“加几个障碍。”
甘宁虽然不解,但也没多问。
……
第二日一早,汉水边上人山人海。
襄阳百姓得了消息,说是卫将军刘海发明的船,要跟荆州水军的船比,一大早就把江岸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
就连荆州刺史王睿、蔡瑁、蒯良、蒯越等人也来了。
甘宁的副将凑过来低声说道:“将军,咱们那艘「飞鲨号」是荆州最快的哨船,按理说不会输。”
“那是自然,我可告诉你。”
甘宁瞥了他一眼,“待会儿你故意放水,别让主公输的太难看,知道吗?就领先一点点就行。”
副将咽了口唾沫,赶忙点头。
甘宁眯起眼,望着江面。
只见那条尖底小船被几个锦帆贼的兄弟推下了水。
按理说,这种尖底的玩意儿一沾水就该翻。
可它居然稳稳地浮在江面上,船身随着水波微微晃了两下,就稳住了。
甘宁的眼皮跳了跳。
“奇了。”
高台另一头,刘海正笑眯眯地跟蔡瑁交代。
“大舅哥,这次比赛你来做裁判。”
“从这里出发,逆流而上五里,绕过那块红石头,再返回这里。”
刘海指了指江心。
“中间这一段,我让人放了二十个木桶、十个木箱。”
蔡瑁愣了一下。
“放那玩意儿干什么?”
“障碍。”
“障碍?”
刘海点头。
“水上行船,哪有那么顺当。万一遇上漂浮的木头、礁石、暗桩,怎么办?”
“自然是绕开。”
“那要是绕不开呢?”
蔡瑁张了张嘴。
“绕不开……那就停下。”
“停下你就被人甩了。”
刘海摇头。
“所以这一场,不光是看船的速度,还要看船的耐久度。”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