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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明教举火
    至正十年春,江州城。

    江水滔滔东去,两岸新柳抽芽。

    经过一冬的休整,随着立春过去,万物复苏。

    野花在田间地头悄然绽放,星星点点开遍山坡。

    远处的农田里,已有农人开始春耕。

    牛铃声声,吆喝阵阵,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

    城头的旗帜换了新的,日月图案在春风中猎猎作响。

    守城的士卒换了岗,新上来的年轻士兵挺直腰板,目光炯炯地扫视着城下往来的行人。

    经过万安寺一战,明教的声望达到了顶峰。

    六大门派元气大伤,短时间内无力再起波澜。

    元廷损兵折将,连大宗师百损道人都折在了大都城下,一时间再无南顾之力。

    这是难得的窗口期。

    明教大营坐落在江州城西,依山傍水,占地百亩。

    营帐连绵,旌旗招展,不时有巡逻的士卒列队而过,甲胄铿锵。

    刀枪的寒光在阳光下闪烁,远远望去,便有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中军大帐内,一场决定天下命运的会议正在召开。

    帐外春光明媚,帐内气氛肃穆。

    邱白端坐主位,一袭青衫,纤尘不染。

    他面色平静,目光缓缓扫过帐内众人。

    那双眼睛依旧清澈,但眼底深处,比一年前更多了几分沉凝。

    万安寺一战,他以先天之境逆伐大宗师,最终战而胜之。

    那一战的感悟,还在他体内慢慢沉淀。

    下首两侧,明教核心齐聚。

    杨逍坐在左首第一位,一袭青衫,面容清癯,手中折扇轻摇,依旧是那副智珠在握的模样。

    他看上去比去年清瘦了些,但那双眼睛更加深邃,开阖间精光隐现。

    殷天正坐在他身侧,白发白眉,精神矍铄,一双鹰目炯炯有神。

    这位老鹰王虽然年事已高,但腰背依旧挺得笔直,坐在那里便如一座山。

    韦一笑蹲在椅子上,瘦削的身形缩成一团,那双精光四射的眼睛却在帐内众人脸上扫来扫去。

    他坐没坐相,但没有人敢小瞧这位青翼蝠王。

    万安寺一役,他负责外围接应,来去如风,让元军吃足了苦头。

    周颠坐在他旁边,双手抱胸,大大咧咧,一副随时准备插嘴的架势。

    他的嘴闲不住,但此刻也知道轻重,只是眼珠子转来转去,不知在盘算什么。

    说不得挺着圆滚滚的肚子,笑眯眯地捻动着佛珠,目光不时瞟向彭莹玉。

    这两位大师是多年的老友,坐在一起便让人看着舒心。

    彭莹玉一身僧袍,面容慈和,正在低声与身边的张中说着什么。

    他是五散人中最年长的一位,也是最早跟随邱白的老人之一。

    如今明教坐拥江南,他也是开心不已。

    毕竟,他入明教以来,多年奔走,就是为了驱逐鞑虏,如今总算是有机会了。

    张中面容清癯,颌下三缕长须,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模样。

    他在江湖上的诨号是铁冠道人,精通术数,平日里话不多,但每开口必中要害。

    冷谦坐在最末,面色冰冷,一言不发,仿佛这帐内的热闹与他无关。

    这位冷面先生向来如此,众人早已习惯。

    另一侧,周子旺、胡大海、徐达、常遇春等人列席而坐。

    周子旺穿着一身朴素的布衣,外罩皮甲。

    如今,他虽已是周王,却是无半分骄矜之气。

    他正襟危坐,目光不时看向主位上的邱白。

    这位曾经在江州称王的汉子,面对邱白的到来,如今是心甘情愿地坐在下首,脸上没有半分不悦之色。

    他很清楚,以他自己的能力,根本折腾不出如今这偌大的局面。

    若非邱白让胡大海来,又派大量五行旗的精锐过来,他怕不是早就被元廷的绞杀了。

    所以,面对邱白的到来,周子旺没有任何的不乐意,甚至他还松了口气。

    胡大海坐在他身侧,身材魁梧,面容刚毅,一双虎目炯炯有神。

    他是最早跟随邱白的将领之一。

    几年前,若非邱白在汉中救他,他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着。

    而在江州城下,他亲眼看着邱白杀穿万人营盘,更是惊为天人。

    从那以后,这条命就彻底交给了邱白。

    徐达坐在胡大海下首,面容清瘦,目光沉静,正在低头看着面前摊开的地图。

    他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但那双眼睛里却有着远超年龄的沉稳。

    江州一战后,邱白让他参赞军务。

    他也没有辜负这份信任,带领江州军发展迅速,蒸蒸日上。

    邱白自大都回来,便让他来负责江州军未来的发展。

    徐达得到这般信任,他也没有自己独断独行,而是找来江州城的明教精锐。

    这批邱白分派到江州的明教精锐,很多都是历史上都有名的王侯。

    如今他们虽然年轻,但都是经历过很多战阵的,各自的天赋都有所提升。

    他们一起人一起群策群议。

    最后,徐达来做总结。

    短短数月间,他们便拿出了完整的北伐方略。

    常遇春则坐在最外侧,魁梧的身形把椅子塞得满满当当。

    他一会儿摸摸后脑勺,一会儿挠挠胳膊,显然对这种坐而论道的场合不太适应。

    他更喜欢战场,喜欢冲锋陷阵,喜欢那种刀刀见血的感觉。

    帐内随着众人到齐,一时安静。

    邱白环视众人,缓缓开口。

    “元廷无道,百姓困苦。”

    “万安寺一战,六大门派元气大伤,抗元重任,已落在我明教肩上。”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众人齐齐抬头,看向主位。

    那张年轻的面容上,没有得意,没有骄矜,只有平静。

    仿佛击败大宗师、救出六大门派、震动天下,都不过是寻常事。

    邱白顿了顿,声音拔高。

    “如今时机已到。”

    “今日,本教主宣布,明教正式举旗起义!”

    话音落下,帐内先是一静。

    随即,桌椅声哗哗响起,呼声如雷。

    “愿随教主,驱逐鞑虏,恢复中华!”

    杨逍第一个起身抱拳,声音清朗。

    “愿随教主,驱逐鞑虏,恢复中华!”

    殷天正、韦一笑、周颠等人纷纷起身。

    “愿随教主,驱逐鞑虏,恢复中华!”

    周子旺、胡大海、徐达、常遇春也同时站起,齐声应和。

    声浪在帐内回荡,久久不息。

    声音传出去,整个营地都有共同的呼声。

    “愿随教主,驱逐鞑虏,恢复中华!”

    “愿随教主,驱逐鞑虏,恢复中华!”

    “愿随教主,驱逐鞑虏,恢复中华!”

    ..........

    邱白抬手虚按,众人落座,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

    杨逍站起身,走到帐中央,指着桌面上的巨大的地图。

    地图上,山川河流,城池关隘,标注得清清楚楚。

    这是天地风雷四门多年收集的情报,加上徐达这数月来的实地勘察,才有了这幅详尽的地图。

    “五行旗现有精锐两万五千,天鹰旗八千,归义营五千,再加上各种辅兵,我明教如今有近五万人。”

    杨逍指着地图上的几个位置,声音平稳。

    “江州、饶州、信州三地已在我手。”

    “以此为基,可图江南。”

    他顿了顿,指向东边的杭州。

    “下一步,便是东进。攻占饶州、信州,打通东进之路。”

    “克复杭州,震动江南。”

    “最后取集庆,以此为基业。”

    他收起帛书,坐回原位。

    这个战略,是他跟天地风雷四门,以及周普胜等人手一起,商量出来的。

    听完杨逍的话,帐内一时沉默。

    杨逍的战略稳妥,步步为营,这是老成谋国之道。

    但众人心中都清楚,稳妥意味着慢,慢则可能错失良机。

    邱白正要开口,忽然一个人站了起来。

    徐达。

    他走到帐中央,朝邱白抱拳一礼。

    “教主,属下有一策,愿献于驾前。”

    邱白看着他,微微点头。

    “讲。”

    徐达蹲下身,指着地图,侃侃而谈。

    “元廷虽强,但兵力分散。{”

    “江南一带,驻军不过数万,且多为汉人,军心不稳。”

    他抬起头,看向邱白。

    “我军可先取江浙,断其粮道;再图中原,动摇其根本;最后北伐大都,犁庭扫穴。”

    他指着地图上的几个要点,语速不快,却条理清晰。

    “第一步,攻占饶州、信州周边城池,打通东进之路。”

    “这两城周边的城池,他们的守军不过三千,且士气低落,十日可下。”

    “徽州守将阿合马,色目人,贪生怕死,不足为虑。”

    “衢州守将张士信,汉人,本就不愿为鞑子卖命,只需围而不攻,断其粮道,再派人劝降,可不战而下。”

    “第二步,克复杭州,震动江南。”

    “杭州守军八千,城高池深,但守将脱脱帖木儿骄横跋扈,目中无人。”

    “若我军挑衅,此人必会出城迎战。”

    “我军可设伏诱敌,常将军率精骑从侧翼杀出,胡将军率步卒正面压上,一举破之。”

    “杭州一破,江南震动,各地元军必生怯意。”

    “第三步,攻取集庆,以此为基业。”

    “集庆乃江南第一大城,城高池深,守军两万。”

    “守将亦思马因,色目人,久经战阵,不可轻敌。”

    “但城内粮草不足三月,我军围而不攻,断其粮道,待其粮尽援绝,可不战而下。”

    “集庆一得,江南尽入我手。”

    “此地龙盘虎踞,可为都城。”

    “第四步,北伐中原,会师大都。”

    “届时,我军当有二十万之众,分三路北上。”

    “第一路,徐达亲率五万大军,直取徐州。”

    “徐州乃南北咽喉,得徐州则中原门户洞开。”

    第二路,常遇春率两万精骑,奔袭济南。”

    “济南守军不过万余,且多为步卒,骑兵突袭,可一战而下。”

    “第三路,胡大海率三万步卒,沿运河北上,连克沿途诸城。”

    “三路会师汴梁后,再合围大都。”

    他一口气说完,抬起头,看向邱白。

    帐内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看着他,目光各异。

    杨逍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微微点头。

    这份方略比他想的更加激进,也更加周密。

    尤其是分兵北上一节,对时机把握的要求极高,但若成功,效果也更好。

    殷天正捋着胡须,若有所思。

    虽然他老经战阵,但是跟徐达这个天赋怪比起来,还是差了太多,根本没法比。

    周颠张大了嘴,半天合不拢。

    他看看徐达,又看看邱白,再看看那张地图,最后憋出一句话。

    “好家伙,这小子肚子里还真有货啊!”

    胡大海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年轻的副手。

    他知道徐达有本事,却没想到本事这么大。

    “我们商量的时候,也没说这么多啊!”

    常遇春挠了挠头,嘀咕道:“这家伙肚子里装着这么多东西?难怪教主让他参赞军务。”

    邱白没有立刻说话。

    他看着徐达,目光平静。

    那张年轻的面孔上,没有得意,没有紧张,只有沉静。

    仿佛这份足以改变天下的方略,不过是寻常之物。

    良久,邱白缓缓开口。

    “好一个平元策。”

    他站起身,走到徐达面前。

    “从今日起,你为我明教诸军统帅,率军北伐。”

    徐达愣了一瞬,随即跪下。

    “属下定不负教主信任!”

    邱白扶起他,又看向常遇春。

    “常遇春。”

    常遇春噌地站起来,抱拳道:“属下在!”

    “你为先锋,领先锋破敌。”

    常遇春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白牙。

    “教主放心,属下必为教主踏平前路!”

    邱白点点头,最后看向众人。

    “三军整编,即日起各司其职。”

    “三个月后,发兵东进!”

    众人齐声应和。

    “是!”

    ……

    会议散去,众人陆续离开大帐。

    徐达走在最后,忽然被邱白叫住。

    “徐达,你且留步。”

    徐达转身,抱拳道:“教主有何吩咐?”

    邱白看着他,淡淡道:“你那平元策,想了多久?”

    “教主,这不是我一人所想的。”

    徐达沉默片刻,低声道:“属下找来了常遇春,胡大海,傅友德他们一起参赞。”

    邱白点点头,没有再问。

    毕竟,这些家伙在后世,可都是鼎鼎大名,没想到如今竟然全都在他麾下。

    徐达犹豫了一下,又道:“教主,属下有一事不明。”

    “说。”

    “教主为何如此信任属下?”

    徐达抬头,双目激动的看着他,咬着牙低声说:“属下不过一介无名小卒,寸功未立……”

    邱白抬手,打断他后面的话,顿了顿,看向他沉声说:“你是我明教弟子,我为明教教主,不信你,难道非要怀疑你?”

    徐达愣住,半晌,重重抱拳。

    “属下……定不负教主!”

    他转身离去,步伐比来时更稳。

    邱白望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

    帐外,春光明媚。

    远处,江水流淌,滔滔不绝。

    ……

    三个月后,至正十年夏。

    江州城外,校场上。

    五万大军列阵而立,旌旗蔽日,刀枪如林。

    这五万人,有五行旗的老卒,有天鹰旗的精锐,有归义营的降兵,也有这三个月来从各地赶来投军的青壮。

    五行旗的老卒站在最前列,甲胄鲜明,目光锐利。

    他们是明教的根基,百战余生,每一个都是宝贝。

    天鹰旗的精锐紧随其后,这些殷天正一手带出来的汉子,个个剽悍,杀气腾腾。

    归义营的降兵排在中间,这些人原本是元军,被俘后归降,如今已彻底归心。

    他们在江州城下亲眼看着邱白杀穿万人营盘,对这位年轻教主的敬畏,比任何人都深。

    最后面是这三个月来投军的新兵,他们虽然训练时间不长,但个个精神抖擞,眼中满是期待。

    经过三个月的整编训练,这五万人已是一支令行禁止的雄师。

    邱白登台,一袭青衫,负手而立。

    台下,五万将士齐齐抬头,望着那道身影。

    阳光照在他身上,那张年轻的面容显得格外清晰。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元廷暴虐,残我百姓,辱我汉人,至今已近百年。”

    “四等人制,将我汉人视作牛马;苛捐杂税,刮我百姓骨髓;滥杀无辜,视我性命如草芥。”

    “这百年来,我汉人活得不如狗!”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

    “今日,我明教举旗起义,不为别的,只为四个字——”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驱逐鞑虏,恢复中华!”

    话音落下,五万将士齐声高呼。

    “驱逐鞑虏,恢复中华!”

    “驱逐鞑虏,恢复中华!”

    声浪如潮,一浪高过一浪,直冲云霄。

    那些五行旗的老卒喊得声嘶力竭,眼中含泪。

    他们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

    那些天鹰旗的精锐喊得热血沸腾,拳头紧握。

    他们是江南子弟,对元廷的暴虐感受最深。

    那些归义营的降兵喊得最为疯狂,他们曾是元军,如今却要亲手推翻那个腐朽的朝廷。

    这种从泥潭中爬出来的感觉,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那些新兵喊得最为响亮,他们年轻,热血,对未来充满期待。

    邱白抬手,声浪渐歇。

    他拔出腰间长剑,剑锋直指东方。

    “出发!”

    号角声起,战鼓擂响。

    咚!咚!咚!

    鼓声如雷,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五万大军,浩浩荡荡,向东而去。

    常遇春一马当先,率领五千先锋营,冲在最前面。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将士,咧嘴一笑。

    “弟兄们,跟上!”

    “让那些鞑子看看,咱们明教的威风!”

    先锋营齐声应和,马蹄声如雷,踏破晨雾。

    身后,大军如潮水般涌出。

    江州城头,殷素素牵着张无忌的手,望着那道渐行渐远的青衫身影。

    张无忌仰起脸,小声问:“娘,邱师兄会回来的,对吧?”

    殷素素低头看他,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会的。”

    她望着远方,轻声说。

    “他一定会回来的。”

    风吹过城头,吹动她的衣袂。

    身旁,张无忌忽然开口。

    “娘,等我长大了,也要像邱师兄那样,上阵杀敌!”

    殷素素低头看他,眼眶微红,却笑了。

    “好,娘等着。”

    远处,那支大军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天地尽头。

    ……

    至正十年夏,徽州城下。

    烈日当空,热浪滚滚。

    常遇春勒马而立,望着前方那座城池。

    城墙不高,护城河也不宽,城头稀稀拉拉站着些士卒,有气无力地挥着旗帜。

    烈日晒得他们昏昏欲睡,有人甚至靠在城垛上打盹。

    他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白牙。

    “就这?”

    “将军,这饶州守将是个色目人,叫阿合马。”

    身旁的副将也笑了:“听说此人贪生怕死,平日里只知道搜刮民脂民膏,根本不管练兵。”

    “他手下的兵,连饷银都发不全,谁肯给他卖命?”

    常遇春点点头,挥了挥手中的长刀。

    “传令,准备攻城。”

    话音刚落,城门忽然开了。

    一队元军从城内涌出,约莫三千人,列阵于城外。

    这三千人松松垮垮,阵型散乱,旗帜东倒西歪。

    有人打着哈欠,有人小声嘀咕,还有人不时回头望望城门,一副随时准备跑路的模样。

    为首一将,骑着高头大马,身披重甲,正是阿合马。

    他策马而出,用生硬的汉语喊道:“何方贼寇,敢犯我饶州?”

    他的声音不小,但中气不足,喊出来的话软绵绵的,没有半分威慑力。

    常遇春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贼寇?你爷爷我是明教先锋营统领常遇春!”

    “今日特来取你狗命!”

    阿合马看着这些四等人,面色难堪。

    往日里,那些想要造反的四等人,面对他们元军的冲击,瞬间就土崩瓦解。

    眼前这些人,也就是人多,能有什么用!

    阿合马大怒,一挥马刀。

    “给我杀!”

    三千元军齐声呐喊,朝明军冲来。

    说是呐喊,其实稀稀拉拉,有气无力。

    冲在最前面的跑了几步就慢下来,后面的更是磨磨蹭蹭,谁也不愿当出头鸟。

    常遇春不慌不忙,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先锋营将士。

    五千人,列阵整齐,刀枪出鞘。每个人的眼睛里都燃着火,那是求战的渴望,是建功立业的野心。

    他举起长刀,猛地挥下。

    “杀!”

    五千先锋营如潮水般涌出。

    两军相接,刀光剑影,喊杀震天。

    说是接战,其实是一面倒的屠杀。

    先锋营的将士如虎入羊群,刀枪挥舞间,元军纷纷倒地。

    那些元军本就无心恋战,一触即溃,转身就跑。

    常遇春一马当先,长刀横扫,挡者披靡。

    他左冲右突,所过之处,元军纷纷倒地。

    阿合马远远望见,吓得魂飞魄散,调转马头就想跑。

    常遇春眼尖,一夹马腹,疾追而上。

    “哪里跑!”

    长刀一挥,阿合马人头落地。

    尸体从马上栽下,鲜血溅了一地。

    那颗头颅滚了几滚,眼睛还睁得大大的,满是惊恐与不甘。

    元军见主将已死,再无战心,彻底溃散。

    有人扔下兵器,跪地投降。

    有人没命地朝城门跑,想要躲进城里。

    还有人干脆往田野里跑,能跑多远是多远。

    常遇春勒马而立,望着那些仓皇逃窜的元军,哈哈大笑。

    “追!”

    先锋营一路追杀,直逼徽州城下。

    城门还没来得及关上,明军已如潮水般涌入。

    守军还想抵抗,被先锋营一通砍杀,死的死,降的降。

    徽州城头,日月旗帜高高飘扬。

    前后不过三日。

    常遇春站在城头,望着城中景象,咧嘴笑道:“这仗打得,跟玩儿似的。”

    副将凑过来,低声道:“将军,俘虏怎么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