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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4章 围猎绞杀
    没有想象中兵刃交击的清脆声响。

    只有一种骨骼被寸寸碾碎的“咔嚓”声,与血肉被冲击力瞬间挤压、撕裂的沉闷闷响。

    “噗嗤~~”

    在最前排的数百名匈奴人甚至没来得及举起手中的弯刀,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完整的惊叫,便被那无可匹敌的冲击力,连人带马,直接撞得凌空飞起。

    他们的胸骨在瞬间塌陷,口中喷出的鲜血在空中拉出一道道凄厉的弧线,随即重重摔落在地,又被身后那紧随而至的无情铁蹄,踩踏成一滩无法分辨形状的血肉。

    匈奴人引以为傲的骑射技艺,他们那足以在中原战场上让所有步兵胆寒的悍勇,在这绝对的力量、绝对的重量、绝对的冲击力面前,显得是那样的可笑与无力。

    一名匈奴千夫长在亲卫的死命护卫下,试图组织起身边的数百名勇士,结成一个临时的防御圈,用手中的弯刀去砍杀马腿,进行最后的抵抗。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

    王贲一马当先,他手中武器已经换成了一柄马槊。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些向他挥来的弯刀,任由那些兵器砍在自己的重甲之上,爆起一串串火星。

    而他座下的战马,则以一种无可阻挡的姿态,狠狠撞入了那个刚刚成型的防御圈。

    “轰!”

    人仰马翻。

    那名千夫长连同他身边的数十名亲卫瞬间崩溃。

    王贲手中的马槊顺势向前一递,一挥,轻易便将那名千夫长的头颅,连同他的皮盔,一同砸得粉碎。

    红的、白的,迸溅而出,洒满了王贲的铠甲。

    他却毫不在意,只是发出一声更为畅快的咆哮,继续一往无前。

    铁浮屠的冲锋,没有丝毫的停滞,没有丝毫的转向。

    他们就这样,硬生生在匈奴那数万人组成的、密不透风的军阵之中,犁出了一条宽达十数丈、长达数里的死亡通道。

    在这条通道之内,所有的一切,无论是人,是马,是兵器,还是那些燃烧着的营帐,都被碾压、撕碎、践踏,最终化为一片模糊的血肉泥潭。

    中军的部落头人们眼睁睁看着那片黑色的死亡浪潮向着自己席卷而来,眼中充满了绝望。

    而他们身后、两侧的士兵,则早已被这超乎想象的恐怖景象吓破了胆,怪叫着扔掉兵器,转身就跑,彻底引发了更大规模的、无可挽回的溃败。

    而被凿穿的匈奴军阵,阵型被彻底撕裂,首尾不能相顾。

    左翼的看不到右翼发生了什么,后军的不知道前军为何溃败。

    他们只能看到,一条由黑色铁甲组成的死亡长河,正从他们同伴的尸骸之上滚滚而过,所向披靡。

    那份源自对绝对力量的恐惧,摧毁了他们最后一丝反抗的勇气。

    铁浮屠,以一种最震撼、最血腥的方式,完成了他们“破骨”的使命。

    而接下来,便是属于群狼的盛宴。

    卯时一刻。

    就在铁浮屠于正面战场,撕开那道触目惊心的巨大缺口,将匈奴主力彻底分割、搅乱的同时。

    早已在战场两翼的阴影中游弋多时、伺机而动的阿古达木和他麾下的三千“拐子马”,终于露出了他们最锋利的獠牙。

    “嗷呜~~~”

    阿古达木没有喊出秦军的战吼,而是仰天发出了一声源自他血脉深处的悠长咆哮。

    “儿郎们,让这些南迁的杂种看看,谁,才是草原上真正的狼。”

    “嗷呜~~~”

    他麾下那三千“拐子马”在听到这嚎叫后,瞬间被点燃了骨子里的野性。

    他们没有像铁浮屠那般,进行毁灭性的正面冲击。

    他们是狼,是最高明的猎手。

    三千骑兵如同两把弧形弯刀,从匈奴大军那因混乱而彻底洞开、巨大的侧后方,以一种充满了艺术感与死亡气息的完美弧线,狠狠包抄、切入。

    他们的速度,快到了极致。

    他们的动作,灵动而又致命。

    他们以百骑为单位,高速穿插在那些试图重组、或是已经彻底陷入混乱、仓皇逃窜的匈奴小股部队之间。

    他们的弯刀每一次挥舞,都伴随着一颗在惊恐中飞起的头颅。

    他们的套索,更是成为了战场之上最令人恐惧的噩梦。

    往往只是一个迅捷交错,便有数名匈奴骑兵被精准地套住脖子,从马背上拖拽下来,然后在高速的拖行中被活活磨死、踩死。

    他们的战术,简单、高效,却又充满了草原民族的狡黠与残忍。

    没有劝降,亦没有喊话。

    只有冰冷的箭雨与呼啸的弯刀。

    “缠!”

    阿古达木的指挥,只有一个字。

    一名匈奴百夫长,刚刚收拢了身边数十名溃兵,正试图向着一个看似安全的山坡方向逃窜。

    然而,他们刚刚跑出不到百步,侧翼便骤然响起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阿古达木麾下的一支百人队,从他们的斜后方高速掠过。

    他们没有冲锋,只是在与那支匈奴小队交错而过的瞬间,每一名拐子马骑士都以一种近乎于本能的动作,从马鞍的一侧探出身,手中的弯刀在空中划出一道道雪亮的、冰冷的弧线。

    “噗!噗!噗!”

    伴随着一连串利刃入肉的闷响,那数十名正在奔逃的匈奴士兵,几乎在同一时间齐刷刷地从脖颈处喷出一道血泉,随即栽落马下。

    而那支秦军百人队在完成收割的瞬间,便再次加速,消失在了远处的烟尘之中,去寻找下一个猎物。

    他们不恋战,不纠缠。

    他们将庞大的匈奴溃军,用这种高速穿插、精准猎杀的方式,切割成一个个更小的、孤立无援的“羊群”。

    然后再用他们那足以让任何敌人胆寒的骑射技艺,将这些“羊群”,驱赶、收拢,一步步逼向那早已为他们准备好的、真正的死亡之地。

    “射!”

    另一处战场,一支约莫五百人的匈奴部队,被两支拐子马小队从左右两侧死死夹住。

    他们无法冲锋,无法转向,只能被动地挤在一起,徒劳地挥舞着手中的兵器,发出绝望的怒吼。

    而迎接他们的,是秦军骑士们的箭雨。

    拐子马的骑士们在高速的盘旋之中,不断向着包围圈内,泼洒出密集的箭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