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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四章破口大骂
    秦淮仁见状,只能连忙停下脚步,不再上前,脸上依旧带着谦卑的笑容,对着宋海连连点头,又继续答应着说道:“是是是,大人说的是,大人清醒得很,不用我们扶,不用我们管,我们这就滚开,不烦大人,大人您慢走,注意安全。”

    他一边说,一边对着身边的下人使眼色,让下人也别上前,免得惹恼了宋海,招来麻烦。

    可旁边一个不知情的下人,看着宋海东倒西歪、随时都有可能摔倒的样子,心里十分着急,连忙上前一步,想要扶着宋海。

    这个下人还小心翼翼地说道:“总兵大人,您喝醉了,还是让小的扶您回去吧,您这样走,太危险了,万一摔倒了,伤了身子,可就不好了。”

    这个下人也是一片好心,想要讨好宋海,可他没想到,自己的一片好心,不仅没有得到宋海的感激,反而招来了宋海的怒火。

    宋海看到有人又上前扶他,顿时勃然大怒,猛地转过身,对着那个下人一脚踢了过去,力道大得让那个下人一下子摔倒在地,疼得龇牙咧嘴,半天都爬不起来。

    宋海还不解气,对着那个下人大声怒骂了起来,语气蛮横又凶狠,唾沫星子喷了那个下人一脸,怒骂道:“不许扶我!谁让你扶我的?你小子是不是听不懂老子的话?老子说了,不用你们扶,不用你们管,你们都给老子滚开!”

    那个下人被踢倒在地,又被宋海这么一顿怒骂,吓得浑身发抖,连忙趴在地上,连连磕头道歉。

    “大人,对不起,对不起,小的错了,小的不该不听大人的话,不该上前扶大人,求大人饶了小的吧,”

    下人被吓坏了,只能一边磕头,一边不停地道歉,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生怕宋海再对他动手,心里更是后悔不已,后悔自己不该多管闲事,不该上前去扶这个醉鬼。

    宋海看着趴在地上磕头道歉的下人,脸上的神色依旧十分凶狠,嘴里还在不停地怒骂着。

    “都知道我是谁不?我是大将军宋宗的后人,是朝廷任命的冀州总兵,手握重兵,能征善战,你们这些下人,也敢不听老子的话?也敢擅自上前扶老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宋海越说越上头,完全就是一副趾高气扬、不可一世的样子,仿佛自己的身份有多尊贵,仿佛自己有多了不起一般,丝毫没有把地上的下人放在眼里。

    “当初我祖宗传我一套大刀扛刀的真绝活,那一套刀法出神入化,无人能敌,在战场上,杀得敌人闻风丧胆,屁滚尿流!”

    宋海又开始吹牛了,语气里满是炫耀,仿佛自己也拥有那套出神入化的刀法一般。

    “老子喝一点酒才厉害呢!喝酒之后,老子的力气更大,刀法更准,杀起敌人来,更是得心应手,无人能挡!你们不需要小看我,别以为老子喝醉了,就什么都做不了,就可以欺负老子,告诉你们,就算老子喝醉了,你们也不是老子的对手!”

    宋海手里没有刀,但那个模样还是挺滑稽的,他摇摇晃晃地比画着,模仿着挥刀的动作,可他醉得实在太厉害,动作笨拙又可笑,一边比画,一边还在不停地摇晃,仿佛随时都有可能摔倒在地。

    可是,宋海自己却丝毫没有察觉,依旧一副得意扬扬的样子,嘴里还在不停地炫耀着自己的刀法,炫耀着自己的本事。

    “你们看着我,看我的步伐多么稳健啊,这么一点酒才刚刚是一个开始,什么都不算事情,对老子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你们看着我,这就回我的军营,穿好了铠甲,拿起我的大刀,我就往辽国的大营走去,我杀,我杀,杀穿了辽国人的大营,杀得辽国人片甲不留,杀得辽国人再也不敢来侵犯我们大周朝的边境,让他们知道知道,老子的厉害,让他们知道知道,我们大周朝的厉害!”

    他一边说,一边挥舞着自己的拳头,嘴里不停地喊着“杀杀杀”,摇摇晃晃地朝着院子门口走去,走两步就晃一下,还差点撞到院子里的柱子上,幸好他反应够快,勉强躲开了。

    秦淮仁和那个趴在地上的下人,还有刘元昌,都站在原地,看着宋海东倒西歪的样子,没有人敢上前,也没有人敢说话,只能静静地看着他走远。

    这一次,还真的是没有人敢扶这个稀里糊涂的老家伙,所有人都知道,这个老家伙喝醉了酒之后,脾气暴躁,蛮横无理,谁要是敢上前惹他,谁就会招来麻烦,轻则被骂一顿,重则被打一顿,所以,所有人都只能远远地看着他,任由他摇摇晃晃地走,不敢上前半步。

    其实,这里的人心里都清楚,宋海这个人,吹牛喝酒那是真有本事,酒量极大,吹牛的本事也极大,可若是真的打仗的话,只怕是贪生怕死的第一个逃兵。

    平时在冀州,宋海仗着自己是总兵,手握兵权,又仗着自己是大将军宋宗的后人,横行霸道,欺压百姓,鱼肉乡里,贪婪自私,根本不关心百姓的死活,也不关心军务,整天就知道喝酒、吹牛、搜刮民脂民膏。

    若是真的辽国人打过来了,他肯定会第一个吓得逃之夭夭,根本不会坚守阵地,更不会为了冀州的百姓,出生入死,奋勇杀敌。

    秦淮仁看着宋海走远的背影,心里暗暗冷笑,他心里清楚,宋海这样的人,迟早会栽大跟头,迟早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秦淮仁现在所能做的,就是小心翼翼地周旋在宋海和刘元昌之间,不得罪任何一个人,默默积蓄力量,等待时机,总有一天,他会让这两个赃官好看,闯出自己的一片天地。

    刘元昌看着宋海走了,脸上的神色瞬间变得越发难看,刚才被宋海压抑的怒火,瞬间爆发了出来。

    他对着宋海走远的背影,就开始了破口大骂,那就跟老泼妇骂街一个样子的,语气粗俗又凶狠,丝毫没有一点知府的体面和风度,嘴里不停地骂着,什么难听的话都骂了出来,仿佛要把自己心里所有的怒火和不满,都发泄出来一般。

    “宋海,你这个醉鬼!你这个莽夫!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刘元昌指着宋海走远的背影,大声骂道:“你以为你是谁?不就是个总兵吗?不就是个大将军宋总的后人吗?有什么了不起的?整天就知道喝酒、吹牛、撒酒疯,横行霸道,欺压百姓,你根本不配当这个总兵,不配手握重兵,更不配为朝廷效力!”

    刘元昌气得直跺脚,气得浑身发抖,脸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显然是被宋海气得不轻。

    “你以为没有你,我就办不成事了吗?你以为没有你催着我签字,我就会拖拖拉拉吗?”

    刘元昌骂了许久还是没有够,对着宋海的背影,继续污言秽语招呼了过去,那真是够狠。

    “告诉你,宋海,就算没有你,我也能把事情办得妥妥当当,就算没有你,我也能把冀州的政务处理得井井有条,用不着你在这里指手画脚,用不着你在这里耀武扬威!你就是个多余的东西,就是个祸害!还有你刚才说的那些话,你以为我真的怕你吗?你以为你真的敢打我吗?”

    刘元昌越骂越凶,不屑和嘲讽全都被他刻入话语之中了。

    “告诉你,宋海,我才不怕你呢!你要是真的敢打我,真的敢对我动手,我就上奏朝廷,告你一个以下犯上、目无朝廷的罪名,看朝廷怎么处置你,看你还有没有脸在冀州立足,看你还有没有命活着!”

    刘元昌不仅骂,还在不停地挥舞着自己的手,嘴里还在不停地絮絮叨叨着,什么难听的话都骂了出来,从宋海的性格,骂到宋海的所作所为,再骂到宋海的祖宗十八代,丝毫没有留情面。

    秦淮仁站在一旁,静静地听着,一句话也不敢说,只是低着头,脸上依旧带着那副谦卑的笑容,心里却在暗暗盘算着。

    听他们对骂的内容,秦淮仁就知道了他们俩是一对老冤家,一对死对头,虽然都是冀州的最高文武长官,一个掌文,一个掌武,本该同心协力,共同治理冀州,共同保卫冀州的百姓,抵御辽国人的入侵。

    可是,他们两人一点也不团结,不仅不同心协力,反而还彼此拆台,彼此算计,彼此敌视,整天就知道争吵不休,斗来斗去,丝毫没有把冀州的百姓放在眼里,也没有把朝廷的嘱托放在眼里。

    秦淮仁心里清楚,这两个人那可真的是斗了好几十年了,从他们一开始担任冀州的知府和总兵开始,就一直斗,斗了几十年,压根没有和睦相处过一天,没有同心协力做过一件事,有的也只是他们彼此之间无休止的斗争和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