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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城外扎营,欢歌一夜
    嚯!

    西夏人傻啊!还是当他们真缺心眼?那会也没有转基因啊?他们就不能自己种香樟树?

    我去!你这是什么脑回路?

    要不要我把你的话录下来,再回放一下,让你听听你究竟在说些个什么?

    西北叶?大漠耶!

    那破地方,别说树!草都不给你好好的长!

    土层浅薄,雨都不好好下?昼夜温差极大,冬季平均气温还在零下十几度?你说要种树,还种香樟树?

    你把那“香樟”去掉,就是种树!但凡你在那种了,那都是个很缺心眼的行为!

    你当牧民们没事干就烧牛粪,屎味飘香的是一种草原的浪漫?

    那是真真没东西可烧!没树,就没薪炭!

    即便如此,这全民皆来参与炼樟脑的火热场面,生产出的那些个些微的樟脑的半成品,也是引来那辽国的商贾望风而来。

    五马三枪的杀到地方一看!

    嚯!这帮人!还真真的从沙土地里抠出来黄金了!

    拿来一看,那脸上惊诧的,眼珠子都能掉到地上!

    皆惊呼:

    “樟脑!真是樟脑!”

    尽管那些个黑漆麻黑的玩意儿卖相着实的不好,而且,纯度也是个不高,也是一个真正的樟脑!

    惊呼过后,也是一个激动的心颤抖的手,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啥也别说了,拿钱吧!这玩意儿,一旦倒手,再加工一下,那价格,比黄金都贵!

    于是乎,便让这在产地平时当劈柴烧的“香樟木”一度脱销,逐渐变成了一个奇货可居的物件。

    见这香樟木行势喜人,便又引得中原各路商贾争相运来,那叫一个数量甚巨。

    倒是一个萝卜快了不洗泥,这质量么,嘿嘿,便也是个参差不齐的不能看了。更甚之,其中也不乏滥竽充数者,拿了其他的木材充做香樟,来得一个鱼目混珠。

    关键是,但凡能运过来,无论好歹都能拿了个好价钱卖了出去!倒是个何乐而不为!

    不过,商业,也有商业自己运行的规律的。

    再是个香饽饽的玩意儿,也经不得你们这样胡搞,终不得逃脱了一个货到地头死的结局。

    况且,人家大白高夏人也不傻。

    经过几次的交易,上当了几次,也变的聪明了。这帮人居然开始识货了。

    咦?他们连香樟树长啥样都不知道,怎的还能识货?

    废话,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回灵。都说吃一堑长一智,总不能指望西夏干吃亏不长记性吧?

    被坑几次,自然知道其中的弯弯绕绕了。

    还是那句话,这世道,谁还比谁傻多少?

    许你们货卖堆山,就得让我们挑三拣四。

    于是乎,这帮识货的人便被各辽、夏的商家高价的请来,为的是给那樟脑的原料——香樟木把一下关。

    有了这些人的存在,那些个质量不好的,鱼目混珠的,人家也是个直接给你扔回来。

    不过那帮西夏也是个缺心眼,你完全可以不那么认真,或者是要回来烧火,供人畜取暖啊?再怎么说也是块木头吧?总好过烧牛粪吧。

    以至于将军坂上,槐树之下,也常将那些个别人挑剩下的木头,捡了来取暖烧茶。

    尽管是些个不好的下脚料,然也是个香樟木。那漫天樟脑甜甜的香气,也是令那孤零零的将军坂上烟来雾去的别有一番风味。

    初到此地程鹤,见这满地的香樟木也是一个满脸的怪哉。

    然,与那草市,又见那北宋的商家不用大钱交割,只收大宋的“盐钞”,一番疑惑之后,便也是隐隐明白了内在的些许。

    这大宋的“盐钞”在宋境内都是个少见,不从事返盐的生意,盐炒也是接触的不多。更不要说是夏、辽商家了。

    说的也是,这盐炒,本身就是个国控商品的提货券儿。

    这帮夏、辽的商家即便是要了也没用。你横不能拿了这玩意儿,傻了吧唧的去盐场提货去。

    即便是拿了盐炒去换盐,盐课的那帮人也不会搭理你。

    拒绝的理由也很简单。

    对不起,盐铁属于国控商品,你他妈一外国人,跟这裹个什么乱?

    诶?不对!你与我战下!你从哪弄来的盐炒?

    倒是盐没换来,却能真真的惹来一番说不清楚的麻烦。

    即便是你能说的清楚,这盐务的衙门,你至少一时半会的出不来了。

    于是乎,盐钞这玩意儿,那些个夏辽的商家别说没有,就连见都没怎么见过。即便是见过的,也是不敢轻易收的。

    不过,那宋商也是个执拗,那心眼死的,咬了后槽牙,硬了脖颈子,就只认了这玩意儿来交割!倒是个没地让你说理去。

    毕竟,两国边贸交易,货币在大部分的时候也就是个累赘。

    毕竟币值不一样,换算起来也是个麻烦。

    而且,什么叫交易?什么都可以当作货币来用的。更痛快的事,可以直接不用货币!

    我能用我的羊皮换你的丝绸,你也能用你的茶叶换我的良马。

    于是乎,便逼急了那帮夏辽的商家。与其弄不清楚这宋商闹的哪出幺蛾子,还不如索性按了他们的性子来。

    那叫一个跺了脚,横了心,花了真金白银,换来那大宋的一纸“盐炒”!

    经过这一番夯里琅珰的操作,竟然将这两边商家眼中,那百无一用的“盐钞”,一时间炒得一个水涨船高,行市那叫一个大涨。

    就“货币”而言,不怕这玩意儿不值钱,就怕这张纸不稳定。

    就比如这人,遇到个忽冷忽热的,也会有个感冒发烧的。

    货币也是个亦然,一个大的涨跌升降,对于一个国家的经济来说,且不是一个伤风感冒所能道来。

    这话放在北宋管用,放在现代也是一样。

    而且,这“盐钞”还是一个具有“信用券性质”的“虚拟货币”。

    别说宋,任何一个朝廷是不会,也不敢去承认它的流通性的!

    就和现在的国库券一样,自发行以来,国家规定这玩意儿不得自由买卖或当作货币流通?。仅具有认购、持有至到期兑付的功能!

    但凡你当作货币花了,那就是违法!

    不信啊,你用美债在国际上换石油试试?那大老美?那无理还要赖三分的德行?不用军舰堵你家门,就算我输!

    然在这“榷场”出现的这超高价格兑换“盐钞”,也是让这坐在坂上烧了香樟木煮茶的慈心院掌院,着实的有些瞠目结舌。

    然,细细想来,便拿了那手中准备填到火炉里的香樟木,笑点了那宋粲,揶揄道:

    “你这连剑都拔不出来的将军,可要与人动了刀兵麽?”

    此话倒不是一句揶揄之语,说的也是个事实。

    那宋粲确实拔不出那把“坤韵”。

    原先是可以拔出来玩的,但是,自那龟厌走后那柄“坤韵”任那宋粲百般努力,万般的尝试,倒是再也没出过鞘。

    宋粲也是个奇怪,原先是拔出来过的,而且,这玩意儿自己还能飞。

    现在倒是怎的了?那就跟长在一块了一样,那叫一点能拔出来的意思都没有啊!

    原先,便觉是自家一个无力。

    然,经宋易、李蔚,及一帮家将来纷纷的尝试之后,那“坤韵”也是跟被焊死了一般,倒是让这俩老头带一帮人咬牙切齿,各个拔了一个脸红脖子粗。

    得,这下宋粲平衡了,哦,原来不只是我一个人拔不出来。

    于是乎,便当作一个念想之物,随身携带了来。

    只是心下无奈了道:不能当剑用,当作一个拐杖使唤也是好的。

    此时程鹤借这“坤韵”揶揄了他,那宋粲却是个不恼。倒是提了那“坤韵”过来,递给程鹤,一脸的“你行你上的”的表情。

    倒是惹来程鹤一个推手,厌烦了道一句:

    “拿去!夫兵者,不祥之器!非君子之器!”

    宋粲吃了瘪,倒也不搭理他,只放了“坤韵”在腿边,头也不抬在棋盒中捡出一子。

    遂,捧在手中拜了拜,又吹了吹,彷佛要将灵魂置入那颗棋子之中。

    见这厮又吹又拜的,饶是让程鹤又是一个瞠目,刚想问了那作妖的宋粲意欲何为。

    却见那宋粲伸手,将那棋子郑重的放在期盼的十字纹上,遂,填胸叠肚的做起身,自信满满的,道:

    “世兄何以见得?”

    程鹤见子落下,便是赶紧的低头看去,眼不离棋局。冷不防又听那宋粲问这一句来,倒是心下一阵的恍惚,

    这才想起,刚才嘲笑了这厮要动刀兵之事。

    想罢,口中且哈了一声,便放了一子下去,遂,随后反问了一声:

    “咦?倒是欺负尊驾的世兄不曾读过书麽……”

    说了又顺手提子数个去,口中却不闲,低头捏了棋盘上宋粲的死子,道:

    “这绕梁三日姑且不说……”

    宋粲且不去听那程鹤唠叨些什么。倒是一子之失看看折了盘中的一条大龙去,饶是心疼不已。

    遂“咦呀”一声,慌忙拦了那程鹤手,却不想那程鹤挥手打之饶是一声大响。

    便将那些个棋子,扔在对面宋粲的棋盒内,又道:

    “用‘盐钞’掏光别人家底,饶是个不厚道……”

    这才起身拍手,歪头望了呆呆忘了棋盘上一片空白的宋粲,揶揄道:

    “若不打他,你怎肯作这狗尿苔?”

    倒是一个几尽嘲讽之能,絮絮叨叨,一个呆呆的看了棋盘,懊恼不已,饶是让旁边伺候棋局的听南掩口笑之。

    然,两人脸皮且厚,竟与听南讪笑于不顾。便是一个大义凛然,硬了脖颈做壮士断臂之态。另一个且是沾沾自喜,堂而皇之提了那矮几之上的那盏马料茶,那叫一个呲牙咧嘴的喝,揉了喉咙的咽下。

    一盏喝完,便低头呆呆的望了那空空的茶盏,一声厮哈,强强的咽下,却又忙不迭了问道:

    “将军这茶且有个名头麽?”见那宋粲低头看着棋盘不理他,便又抬手,示意旁边的听南倒茶。却望了听南道:

    “每日赢来倒是不解其妙,饶是一个索然……”

    那宋粲抠了下巴看那棋局,那叫一个心有不甘,死死盯了那棋盘,势要寻出个活路来。便心不在焉的随口答来:

    “无有也!且是捡些个吃剩下的马料煮了来解闷……”

    话未说完,且见刚将那听南伺候的茶喝下一口程鹤,饶是一个舌顶齿,口微张,见一股琥珀甘泉自口中流下。,然却又嫌吐的一个不干净,又用牙齿刮了舌头,往了地上猛啐几口,泼了盏中残茶,哀怨道:

    “我说怎的一股羊屎蛋的味道……”

    说罢,抬头看那宋粲眼神那家一个哀怨,道:

    “还以为你们家药茶……”

    话未说完,且见那大着肚子的听南拿了帕子前来,便赶紧抬手拒之,口中道了一声:

    “慢来!”

    而后,急急了道:

    “你这身子还是免了吧,但凡有点闪失,陆寅那憨人定会讹了我来!”

    说罢,便自己拉了袖口将那嘴擦了一个干净。

    作罢,便是眼睛不离那听南的肚子,又偷瞄那宋粲,遂,又回头与听南道:

    “都已足月,你那抠门夫家,也舍不得几个大钱,给请下个稳婆来……”

    说罢一声叹息,自顾又用自家的泡袖擦拭前襟。

    正在忙活,却听那宋粲道:

    “世兄只赢了一半也?”

    此话一出,着实的让那程鹤一愣,便慌忙丢了泡袖,赶紧俯身,以手点子看那棋局,口中疾呼:

    “哪?哪?且是示与我来!”

    不料,却见那宋粲,捡了地上一节香樟木扔在火炉中,看那青烟四起,樟木独特的香味阵阵袭来,遂,抄手道:

    “兄只见‘盐钞’,怎独独不见这满地的香樟木?”

    程鹤听了这话,且是松了一口气,擦了额上的虚汗,埋怨道:

    “吓老子一跳,倘若别的也罢,这下棋败于你手?便是一只英明毁于……”

    话还没说完,便听的远处一声“家主”喊来。

    回头,见那陆寅带了那校尉曹柯上的坂来,便是远远的下马,快步到得宋粲、程鹤二人面前。遂,拜下叫了“家主”、“将军”唤了“掌院”与那程鹤。

    见那陆寅无心,宋粲便挥手打发了他去陪了听南,别处去撒狗粮。独留那曹柯应事。

    唤来近身,也不问何事,便见程鹤递了盏酒过来。

    那曹柯也不含糊,谢了酒,便是一个一饮而尽,抹了嘴道:

    “探子报,有商贾马队自夏境而来,离城十里。便报了陆使。言,应是葛木堂商队回城……”

    说罢,便放下酒盏,退身叉手道:

    “特来禀报,请将军示下。”

    那宋粲听罢也是个惊喜,口中“哦?”了一声,便大声望那远处的亲兵,唤了一句:

    “备马!”。

    一声“备马”且见那远处的家丁呼好了忙成一团。

    这番的忙乱,饶是让那曹柯有些个失措,

    却见那宋粲单手提了“坤韵”,却要起身,便赶紧上前,慌忙问了一声:

    “将军便是要亲迎?”

    那宋粲望了坂下,回了句:

    “葛仁大功,又是我父旧部,怎敢不迎!”

    说罢,望了慌忙跑来的陆寅、宋高,令下道:

    “传令下去,城外扎营,欢歌一夜!”

    旁边的曹柯听了这“城外扎营,欢歌一夜”且是惊来一个瞠目,心道:这葛木堂商队来往皆是密报,人家都是紧藏慢掖着,生怕别人知道。嚯!你老可倒好,如今这接应出城还则罢了,且还要欢歌一夜?倒是怕西夏的细作看不清楚麽?

    然,也还是将这担忧,心下想象,且是不敢多言,只得拱手不语。

    只这恍惚了一下,再抬头,却见宋粲正在望了他。

    那意思是,你这货,想什么呢?赶紧拉我起来啊!

    便赶紧上前一把搀在手里。那宋粲起身,赶紧叫了一声:

    “马来!”

    那程鹤且是望那见那傻不拉几的曹柯搀了那宋粲去,口中喃喃抱怨了一句:

    “惯是个不会伺候人的……”

    刚说出口,便见那宋高牵了军马过来,理缰顺镫,单膝跪地,在一旁伺候了那宋粲上马。

    那陆寅也是个口中且又不闲,大声吩咐了家将传令坂下布阵的李蔚,城南横塘练兵宋易、顾成城外接应。

    一声令下便是一个三军皆动。那一番人喊马嘶,锦旗招展的一番热闹,

    饶是一个军马啸鸣,亲兵遥向呼和,传令之声不绝于耳。

    程鹤虽是个文官,见此情景,也不免的心中激荡。

    又受得宋粲适才那句“世兄只赢了一半也?”所惑。

    便疾足向那宋粲,一把将那已经上马的宋粲,死死给拉住,口中叫了一声:

    “携我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