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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4章 拿我的宅子抵赌债?
    姜远转身在围观的人群中看了一眼,朝一个面貌外相,嘴角长了颗大痦子,一看就很八卦的汉子走了过去:

    “老兄,敢问,这是怎的了?”

    那汉子见得姜远相问,一脸讶然:

    “这你都不知道?”

    姜远一脸好奇之色:“兄弟我离开登洲好两年了,今日才回。

    我只知道那赵斤是这宅子的老爷,平时挺好的一人,怎的有人上门要债了?”

    那汉子呸了声,开始滔滔不绝起来:

    “赵斤好个屁,进赵府为奴为婢的,没有一个有好日子过的,人称赵扒皮,好在哪了?

    他儿子赵万贯滥赌成性,每日里泡在各家赌坊里耍钱。

    以前还小打小闹耍点小钱,最近几个月玩得大了,跑去聚财坊耍,呵,赵府完了,这宅子跑不掉了。”

    姜远顺势问道:“欠点钱而已,怎的就完了?

    这宅子这般大,怕不是要好几万两,那赵万贯能输这么多?”

    那汉子抱着胳膊,幸灾乐祸的说道:

    “兄弟,你离开登洲太久,难怪不知道。

    那聚财坊可不是什么善地,身带万贯家财进去,都得输得根纱不剩。”

    姜远吸了口凉气:

    “这么厉害?”

    那汉子道:“那当然了,聚财坊只接待有钱人,进门就有美女服侍,美酒佳肴随便吃喝,跟神仙洞府似的。

    那地方,大多有钱人进去就舍不得出来了,直至输到输无可输时,才会被扔出来。

    你说厉害不厉害?”

    姜远咂咂嘴:“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果然厉害!”

    那汉子上下打量一番姜远,告诫道:

    “兄弟,我看你穿着华贵,也定是有钱人家的公子,那聚财坊可千万别去,坑得就是你们这种公子哥。

    若是只输光了身上的财物便收手,也还有活路,若是借了聚财坊的发财钱,那真就要家破人亡。

    喽,这赵府的赵万贯,现在就是这般了,要睡街头喽。”

    姜远又问道:“如果不还赌债会如何?聚财坊还能杀人?”

    那汉子道:“杀人?呵,杀人都算轻的,人家花样多着呢,能让人求死都不成。

    兄弟,记住,没人敢不还聚财坊的赌债。”

    姜远摸了摸下巴 :“聚财坊这么牛叉?”

    那汉子笑道:“也不看看聚财坊是谁开的?”

    姜远问道:“谁开的?咱登洲啥时候有这么牛叉的人了?”

    那汉子啐了口:“还能有谁,都护府监军大人的干儿子胡九日开的,谁敢欠他的钱。”

    姜远听得居然是冉仁旭的干儿子开的赌坊,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多谢兄弟说得这么细。”

    姜远打听清楚了,朝那汉子拱了拱手,转身往回走。

    “这又不是什么机密,在登洲三岁小儿都知道,人胡九日也不怕别人知道。

    哎,兄弟,你可千万别去啊。”

    那汉子还挺好心,姜远走远了,他还在大声提醒。

    姜远回到赵欣身旁,眉头轻皱:

    “打听清楚了,是你这宅子管事的儿子,跑去冉仁旭干儿子的赌坊里耍钱,欠了赌债惹来了麻烦。

    赌坊的人来收宅子抵债来了。”

    赵欣柳眉一竖:“真是好胆,赵斤纵容其子滥赌,居然连累到了我头上,把我的宅子输了?”

    姜远冷声道:“我看不是连累到你头上,而是赵斤父子背主窃据了。”

    赵欣点点头:“估计是如此了,蔓儿还为县主时,每隔半年,常叔就会与这赵斤联系。

    后来,蔓儿予明渊为奴后,又适逢您向陛下谏以租代均之策。

    我便让常叔知会赵斤,把此地的田产山林全卖了,只剩得这座宅子,也便不怎么放心上了。

    可能长久未有书信往来,赵斤以为常叔出事了,便来了个鹊巢鸠占,冒充起主子来了。”

    樊解元却道:“这个倒是小事,一会亮明身份拿回来即可。

    倒是那冉仁旭,这狗东西赖在这里不走,除了收新逻的好处,还让其干儿子开赌坊搂钱,他给撑腰呢,还真是生财有道啊。

    这种玩意,留着他也是个祸害了。

    对了,话说,太监怎么都喜欢认干儿子?”

    杜青笑道:“太监也想有人送终不是?”

    几人正说着话,赵府门前又传来喝骂声:

    “赵万贯,老子给你三息时间开了门把房契交出来,从这宅子里滚蛋!

    否则,等老子进得宅子,蛋都给你踩碎!”

    兴许是这番威胁起了作用,静悄悄的府门内,传出一个底气不太足的中年男子声音来:

    “胡老大,休得吓唬我赵家,你们出千设计骗我儿欠下巨额银钱,老夫不认!你敢强夺,老夫要见官!”

    那胡老大喝骂道:

    “赵斤,你这老东西,你儿子去我聚财坊耍钱,是老子逼他去的么!

    见官?呵,你怕是不知道老子是什么人!你不开门是吧,行你等着!”

    赵府门厚墙高,聚财坊的喽啰们,拿着棍棒砸得起劲,但丝毫作用没有。

    那姓胡的胖子却仍让手下继续砸门了,而后又朝一个喽啰吩咐了两句,那喽啰转身就往大街上跑去。

    樊解元道:“侯爷,咱们是不是该现身了,那大门都被砸花了,可惜了。”

    姜远点了点头,朝文益收道:

    “老文,带着人将聚财坊的人赶开,娘的,又不是我与蔓儿欠赌债,凭什么砸我家的门!”

    “诺!”

    文益收领着顺子、六子等护卫,排开围观的百姓,冲上前去,喝道:

    “统统停手,谁人敢再砸!”

    那胡掌柜见得做护卫打扮等人上来阻拦,不惧反怒:

    “你们是哪家的狗奴才,也敢来阻我聚财坊办事!滚!”

    胡掌柜这一声喝骂,却是将文益收等人搞懵了。

    文益收等人穿着劲装拎着长刀,明眼人都知道来头不小。

    却不曾想,这一个小小赌坊的掌柜竟这般嚣张,连都问不问一声,开口就骂人。

    真是好胆。

    文益收等人,哪知道这其中的原因。

    这登洲是大城,因处于边关的缘故,有许多的官吏与商贾都养有护卫,可以说护卫遍地走。

    而这胡掌柜背后的主子,是都护府监军冉仁旭的干儿子。

    在登洲谁人不识他胡掌柜,谁人不知道他的主子是谁,谁人敢惹聚财坊。

    就算都护府的副将来了,都得忍气吞声,礼让三分。

    穿着普通护卫衣衫的文益收等人, 胡掌柜根本不带正眼看的。

    “啪!”

    文益收回过神来,闪身一纵窜至胡掌柜面前,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一巴掌掴在他的脸上。

    这一巴掌劲道十足,抽得胡掌柜转了两个圈。

    胡掌柜也懵了,眨着大肥眼,不可置信的看着文益收。

    他不敢相信,在这登洲地界,除了他的主子,居然还有人敢打他。

    而且,打他的还是个普普通通的护卫。

    文益收的独眼中杀气腾腾:“你再骂一句?!”

    胡掌柜被这一喝,猛的回过神来,肥脸变得狰狞起来:

    “好大的胆!狗东西,你敢打老子!知道老子是谁么!”

    文益收伸手又是一巴掌:“你又算什么狗东西,再骂!”

    胡掌柜的左右脸皆挨了一巴掌,顿时暴怒:

    “好胆!打死他们!”

    聚财坊的喽啰们见得老大挨打,皆露了凶相,持了棍子便围了上来。

    文益收与顺子等人立时结了阵,厉声大喝:

    “知道我们是谁吗!”

    胡掌柜厉声骂道:

    “老子管你们是谁!敢在登洲打老子,已有取死之道!

    上!”

    一众喽啰听得招呼,竟不惧文益收等人手中有刀,一齐冲杀了上来。

    文益收与顺子也不拔刀,只持了刀鞘应对。

    毕竟赵府门前围了太多的百姓,而文益收等人是侯府护卫,不能轻易拔刀杀人,万一落个嗜杀滥杀的名头,姜远招黑就不妥了。

    即便他们不拔刀,那些往日里只会欺一欺百姓的小喽啰,也不是他们的对手。

    再加上文益收有十个兄弟,只比对方少五六人而已。

    老兵们打这些喽啰,如同虎入羊群,不过片刻功夫,便将十几人打得骨断筋折,躺在地上惨嚎打滚。

    围观的百姓们惊呆了,他们没想到竟有人敢打聚财坊的人,再次议论纷纷。

    那胡掌柜见得文益收等人下手极狠,手下全被打翻在地,知道遇上了狠茬子,也不骂了,转身就跑。

    待得跑出百十丈远,这才转身咬牙切齿的骂道:

    “好!有种!你们这群狗东西,要为赵家出头是吧!都别走,给我等着!”

    文益收一指胡掌柜,做势欲追:“休走,老子打得你满地找牙!”

    胡掌柜见文益收欲追,吓得掉头就跑。

    别看他身形矮胖,跑起来却极快,眨眼间没了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