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忽悠华娱三十年》正文 第九百四十二章 入主乐时!干掉贾悦亭!干掉张召!甘葳离婚!
    哎?这是什么情况?当贾悦亭这货睡了一觉之后,飞机也降落了,可等他走出私人飞机,就感觉挺奇怪的。这机场看着,怎么不像美国呢?看那些机场的工作人员,那怎么都是中国人?...马寻坐在藤椅上,手里苹果啃到一半,汁水顺着指缝往下淌,他却浑然不觉,目光沉沉地落在李雪脸上,像在重新打量一件刚被擦亮的古董——不是看人,是看价值。李雪被这眼神盯得喉头微动,下意识攥紧了手里的文件夹。纸边已经微微起毛,那是她反复翻阅、修改、删减又重写的痕迹。她没敢抬头,只听见自己心跳撞在耳膜上,咚、咚、咚,一声比一声重。“《疾速追杀》……”马寻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像把刀,轻轻一划,就把空气剖开两半,“你刚才说,基努·里维斯亲自点头?”“是。”李雪深吸一口气,终于抬眼,“他签了优先出演权协议,但附加了三条:第一,剧本必须由他指定的编剧团队重写;第二,动作设计全程参与监制;第三……”她顿了顿,指尖按在文件夹第三页,“他要求我们,在北美发行前,先在国内做一场封闭试映——只限二十人,全部由他指定。”马寻笑了。不是那种应付式的笑,也不是敷衍的点头,而是真真正正从喉咙深处滚出来的低笑,带着点沙哑,像老式留声机里漏了针的黑胶唱片,滋啦一声,反而更显真实。“他怕我们改他的角色。”“不,老板,”李雪飞快接话,“他怕我们不敢用他。”这话一出,马寻笑意倏然收住。阳光斜斜切过泳池水面,碎成千万片晃动的银箔,有几片刚好跳进他瞳孔里,刺得他眯了眯眼。他没反驳,只是把剩下半颗苹果搁在藤编小桌上,咔嚓一声脆响。李雪知道,成了。但她不知道的是,马寻此刻脑中翻涌的,根本不是什么投资回报率、票房预测模型,也不是北美分级制度或中国审查红线——他想的是2014年2月17日,金球奖颁奖礼后台那间不足五平米的化妆间。当时陈嘟灵穿着那条墨蓝色丝绒长裙,发髻松松挽在颈后,耳垂上一对珍珠泛着温润光。她正低头看手机,屏幕上是一张截图:某娱乐号推送标题——《“校花出道即封神”?陈嘟灵金球红毯照刷爆微博,粉丝怒斥:华宜宋雄刚竟敢碰瓷!》马寻站在门边没进去,就那么看着。她手指在屏幕上滑了一下,点开评论区第一条:“谁给她的脸说‘封神’?演过几场戏?靠男人上位的玩意儿也配叫演员?”她没删,也没回复,只是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掌心。那一瞬,马寻忽然想起前世某次采访里基努说过的话:“我拍过很多烂片,不是因为缺钱,是因为没人相信我还能打。他们觉得我只能演忧郁的哲学家,或者戴墨镜的救世主。可我想让人记住——我不是一个符号,我是一把刀。”刀。马寻舌尖抵了抵后槽牙。《疾速追杀》里约翰·威克的枪法是假的,但那双眼睛是真的。那不是愤怒,是空的——像被抽干所有情绪后,只剩下一具还能呼吸的躯壳,和一根绷到极致的神经。而此刻,基努要的,从来不是一部电影。他要的是一个支点。一个能撬动整个职业生涯颓势的支点。李雪还在等回应。马寻却突然问:“《太极侠》赔了多少?”李雪一怔,随即迅速翻开文件夹第十二页:“账面亏损一千四百二十八万美元,其中华宜方面认损一千一百万,剩余三百多万是万哒垫付的宣发尾款。不过……”她声音压低,“去年十月,万哒已将这部分债权转让给了我们。”马寻点点头,像是早知道似的。他站起身,浴袍带子松垮系着,露出锁骨下一道浅疤——那是十年前在横店拍《赤壁》替身坠马留下的。没人知道,那场戏本该是吴宇森亲自执导,最后却被临时换角,理由是“气质不符”。马寻没提这事,只转身走向泳池边的小吧台,给自己倒了杯冰水。水珠顺着玻璃杯壁往下爬,像一条迟疑的蛇。“通知基努,”他背对着李雪,声音平静,“告诉他,《疾速追杀》的中文名,我定好了。”李雪屏住呼吸。“就叫——《杀神》。”“杀……神?”她喃喃重复,下意识皱眉,“老板,这名字太直白,而且……容易联想到宗教隐喻,审片组那边……”“不是要联想到。”马寻转过身,水珠顺着他下颌线滴落,在胸肌上砸出一个微小凹坑,“我要的就是‘神’字。不是神仙的神,是‘神挡杀神’的神。他告诉基努,第一版剧本里,约翰·威克第一次杀人那场戏,我要加一句台词——”他停顿两秒,一字一顿:“我不是来谈判的。我是来清点库存的。”李雪浑身一震。这根本不是原剧本里的台词。原剧本里,约翰只说了一句:“I’m sorry.”(对不起。)可这句话,偏偏比任何枪声都更冷。她忽然明白了马寻为什么笑——他不是笑项目风险大,是笑这风险,刚刚好卡在所有人最不敢碰的临界点上。够狠,够准,够让人心头发颤。“另外,”马寻走到她面前,伸手从她文件夹里抽出一张A4纸——那是《疾速追杀》概念海报初稿,黑白基调,一只戴皮手套的手正缓缓扣上左轮扳机,枪管反射出半张模糊人脸,“这张图,明天上午十点前,发给陈嘟灵。”李雪猛地抬头:“老板,她现在还在美国准备《Beijing爱情故事》首映……”“所以才要现在发。”马寻把纸塞回她手里,指尖无意擦过她手背,“告诉她,这是她下一部戏的参考图。如果她接,我就让她演女主角——不是配角,是真正能跟基努对戏的女主角。”李雪彻底失语。这不是挖角,这是宣战。华宜宋雄刚的人,凭什么听马寻调遣?可她没问出口。因为她看见马寻弯腰捡起垃圾桶边那管被捏瘪的利卡多因软膏,铝管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像一枚微型鱼雷。“还有件事。”马寻把软膏丢进泳池,看它缓缓沉入碧蓝水底,“让贾悦亭知道,《太平轮》开机前三天,我会去片场探班。”李雪瞳孔骤缩。这太反常了。马寻向来不掺和对手项目,更别说主动露面——尤其还是在对方最需要稳定军心的时候。“为什么?”她终于忍不住。马寻没答,只望向远处海平线。一艘白色游艇正劈开浪花驶来,船尾拖出长长的、雪白的航迹,像一道尚未愈合的伤口。“因为他以为自己赢了。”马寻轻声道,“可真正的猎人,从来不会在猎物喘气的时候收枪。”话音落,游艇恰好驶入视野中央。甲板上站着个人,穿深灰色高定西装,左手插在裤袋,右手端着一杯香槟。阳光太烈,看不清脸,但那人微微仰头的动作,像极了某种无声的致意。李雪认得那艘船——乐时集团董事长专用游艇,“时序号”。而船上那人,正是贾悦亭。马寻没回头,却仿佛背后长眼:“去安排吧。告诉贾总,就说我说的——《太平轮》这片子,我看了预告片,挺大气。就是不知道,轮子底下压着的,到底是几吨黄金,还是几具尸体。”李雪喉头一紧,转身快步离开。高跟鞋敲在石板路上,声音越来越远,最后被海风揉碎。泳池水面恢复平静。马寻独自站了许久,直到游艇消失在弯道尽头。他忽然弯腰,捞起池底那管软膏。铝管已被水浸透,表面浮起一层细密气泡,像无数微小的眼睛正在睁开。他拧开盖子,挤出最后一点乳膏,抹在自己左腕内侧——那里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旧疤,细如发丝,横贯脉搏。那是十五年前,他在横店替身摔断三根肋骨后,医生用手术刀划开皮肤取碎骨时留下的。也是那天,他第一次听说“华宜宋雄刚”这个名字。彼时基努刚拍完《黑客帝国》,正站在全球影坛巅峰。而马寻,在医院走廊里咳着血,听见护士议论:“那个洋人真怪,非要来看替身,还塞了一千美金……”没人记得那笔钱后来怎么了。只有马寻知道,那张皱巴巴的钞票背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小字:**“下次,我帮你演。”**——基努·里维斯,马寻盯着那行字,指尖用力,几乎要把铝管捏扁。水珠从他额角滑落,混着乳膏的清凉,渗进旧疤深处。痒。很痒。像有把钝刀,在皮肉之下,缓缓刮着骨头。他忽然笑了,笑声低哑,惊飞了停在棕榈叶尖的一只白鹭。白鹭振翅掠过水面,翅尖扫起细碎水花,像撒了一把银钉。马寻仰头,任阳光灼烧眼皮。他知道,从这一刻起,有些事再也回不了头。比如《疾速追杀》不会只是一部电影。比如陈嘟灵不会只是个新人演员。比如贾悦亭的“太平轮”,终将驶向一片没有灯塔的海域。而他自己……马寻抬起手腕,看着那道旧疤在强光下泛起淡粉色。——他从来就不是什么猎人。他是那把刀。一把早已磨好、只等出鞘的刀。风忽然大了。泳池水面剧烈晃动,倒映的蓝天白云被撕扯成无数碎片。马寻闭上眼。在彻底沉入黑暗前,他听见自己心底响起一声清晰的、金属出鞘的锐响——铮!那声音如此熟悉。就像十五年前,基努把那张钞票塞进他手心时,口袋里硬币相撞的轻鸣。叮。叮。叮。一声,又一声。永不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