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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悠华娱三十年》正文 第九百三十九章 离婚!甘葳下定决心!贾悦亭遭致命一击!
    “其实,没必要这么做。”“但我非要这么做。”“那好,多谢你。”“你这样客气就太奇怪了,明明这个奖,都是你的功劳,其实说老实话,我才是不应该上台的那个。”“但我非要你上台...甘葳的手腕被攥得生疼,指节泛白,那力道不像是慌乱中无意识的挣扎,倒像是溺水者抓住浮木的最后一搏——可她没动,也没抽手。夜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吹得她额前一缕碎发贴在汗湿的太阳穴上,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汪冉。汪冉的呼吸很重,胸口起伏得厉害,可眼神却奇异地沉静下来,像暴风雨过境后尚未平复的海面,底下压着暗流,表面却反常地亮。“你早知道。”她忽然开口,声音哑得不像自己,“法拉利会失控。”甘葳没否认。她只是缓缓松开了手,指尖还残留着对方腕骨硌人的轮廓。她侧过身,手指搭在方向盘上,轻轻叩了两下,像在点一支并不存在的烟。“冯晓纲去美国,不是为了见投资人。”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副驾储物格里露出一角的行车记录仪外壳,“是去见他爸的人。那位‘公子’,姓冯,单名一个‘砚’字。冯砚,冯晓纲的亲侄子,刚从宾大沃顿毕业,去年底回国,接手了冯家在影视版权并购基金里的三成份额。”汪冉瞳孔骤然一缩。冯砚。这个名字她听过,只在内部风控简报里一闪而过——乐时法务部曾悄悄调阅过冯氏系资本近五年对国内中小型制作公司的收购清单,其中三笔异常密集的股权交易,落款都是“砚宸资本”,法人代表栏空着,但经办人签名处,赫然是两个龙飞凤舞的墨迹:“冯砚”。原来如此。不是纨绔子弟偶然起意的调戏,是冯家在试刀。试她汪冉这把“乐时新刃”到底有多锋利,够不够资格,在《夏洛特烦恼》爆火之后,立刻接住《心花路放》这颗烫手山芋;试光线这艘船,在贺岁档被自家《私人订制》压得喘不过气时,是否真有胆量、也有实力,把一部由宁皓执掌、黄勃主演、岳晓军编剧的公路喜剧,推上与冯晓纲正面硬刚的擂台。而今晚这场“偶遇”,不过是冯砚递来的一封战书——用一场精心设计的车祸,逼她现身,逼她表态,逼她在2014年的第一个凌晨,就签下《心花路放》的优先投资意向书。“他想让我签什么?”汪冉嗓音干涩,却不再颤抖。甘葳终于笑了。那笑很淡,嘴角只微微向上牵了一线,可眼底却像淬了冰的刀锋。“不是意向书。”她摇下车窗,把手里一直攥着的那张折叠纸片弹进夜风里,“是‘共保协议’。”纸片打着旋儿飘向路边积雪,汪冉下意识伸手去捞,却只触到一片刺骨寒凉。她猛地回头——甘葳已重新发动车子,引擎低吼一声,mINI Cooper轻巧地滑入车流,后视镜里,那张薄薄的纸正被一辆疾驰而过的出租车卷起,瞬间撕成雪白的蝶。“共保协议?”汪冉喃喃重复,脑中电光石火般闪过几个词:票房对赌、超额分成、风险兜底、联合宣发……冯家要的,从来不是钱。他们要的是光线影业的渠道背书,是万哒院线的排片承诺,更是她汪冉以个人信用为抵押,押上全部身家,替《心花路放》做第一道防火墙。“冯砚敢赌,”甘葳的声音透过呼啸的风声传来,清晰得像冰锥凿进耳膜,“因为《夏洛特烦恼》的票房数据,今早六点就会刷新——7.32亿。而《私人订制》,停在8.01亿。差6890万。不多不少,刚好够买断冯砚手里那批海外发行权的尾款。”汪冉浑身一震。7.32亿?!这个数字比所有预测都高,高得近乎妖异!可偏偏,它真实得令人窒息——就在刚才,她手机屏幕还亮着一条未读消息,来自光线财务部:【马总,夏洛特首周分账报表已上传,原始票房数据经第三方审计确认无误。】原来不是预测。是铁板钉钉的事实。冯家早已拿到最精确的票房流水。他们甚至算准了光线财务部上传报表的时间,卡着这个节点,让冯砚在华侨饭店外“偶遇”她。这不是试探,是精准的围猎。“所以……”汪冉喉头滚动,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心花路放》的预算,根本不是3500万?”“是4200万。”甘葳终于踩下刹车,车子稳稳停在一家24小时便利店门口。霓虹灯管滋滋作响,映得她半边脸明灭不定,“冯砚拿出了他全部身家,加上冯家默许的杠杆资金。但冯晓纲……”她忽地偏过头,目光如钩,“他只肯出一半。剩下那一半,必须有人用‘乐时老板娘’的名义,签字画押。”便利店玻璃门自动滑开,冷白灯光倾泻而出。汪冉看见自己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扭曲地投在积雪覆盖的路面上,像一道尚未愈合的裂痕。她推开车门,寒气裹挟着雪粒子扑面而来。脚下积雪发出细碎的咯吱声,每一步都像踩在冰层上,薄脆,危险,底下是深不见底的暗流。“为什么帮我?”她突然转身,直视甘葳的眼睛,“你明明可以看着我栽进去。”甘葳倚在车门边,从大衣口袋里摸出一盒烟,又慢条斯理地抽出一支。打火机“咔哒”一声脆响,幽蓝火苗跳跃着,照亮她唇角一丝极淡的、近乎悲悯的弧度。“因为冯砚漏算了一个人。”她吐出一口白雾,烟气在零下十度的空气里迅速消散,“他以为《夏洛特烦恼》是马寻的功劳,以为光线是冯晓纲的后花园,以为乐时……”她顿了顿,火光映亮她眸底一点锐利的星芒,“只是个靠置换项目苟延残喘的二流公司。”便利店自动门再次滑开,一个穿校服的少年抱着泡面匆匆跑出,呵出的白气在灯光下氤氲成一团小小的云。汪冉望着那团转瞬即逝的云,忽然想起《夏洛特烦恼》里那个荒诞又真实的场景——夏洛在幻境中看见未来的自己,油腻,秃顶,跪在火锅店后厨刷碗,而头顶吊扇嗡嗡旋转,像一只巨大的、冰冷的钟表。时间。原来一切都在时间里。冯砚算错了时间。他没算到,《夏洛特烦恼》爆火的真正推手,不是马寻那些拙劣的谐音梗营销,不是光线砸下的千万级宣发费用,而是乐时内部——那个被所有人忽略的、沉默的、名叫“乐时内容研究院”的部门。他们早在三个月前,就用AI模型扫描了全网三百万条短视频评论,精准锁定了“袁华”“一剪梅”“梅花八弄”这三个病毒式传播的梗,并在电影上映前三天,悄悄注册了三百个相关微博小号,以“高校学生”“话剧爱好者”“东北网友”等身份,同步释放第一批自来水短评。连“夏洛特的烦恼”这个误会,都是研究院刻意引导的流量陷阱——他们预判了网友的认知偏差,再借张召之手放大混乱,最后用更汹涌的“正名潮”将话题推向巅峰。当全网都在争论“到底是夏洛还是夏洛特”时,没人记得去查证这部电影的投资方是谁,出品方是谁,主创团队的履历里,有没有一个叫“汪冉”的名字。而甘葳,正是这个研究院的幕后推手。“研究院的数据模型,”甘葳把燃了一半的烟按灭在雪地上,火星“嘶”地一声熄灭,“显示《心花路放》的票房安全阈值,是12.7亿。低于这个数,冯砚破产,冯家颜面扫地;高于这个数……”她抬眼,目光如刃,“冯晓纲,就得把他在纽约第五大道那套顶层公寓,过户给乐时。”汪冉怔住。12.7亿?!这个数字远超行业预期,几乎逼近当年《泰囧》的神话!可甘葳说出口时,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明天的天气。“他疯了。”汪冉听见自己说。“不。”甘葳摇头,转身拉开车门,声音被风吹得有些破碎,“疯的是冯砚。他以为自己在下一盘大棋,其实……”她坐进驾驶座,车灯骤然亮起,雪地霎时亮如白昼,“他只是我们棋盘上,一枚被提前看透的弃子。”mINI Cooper绝尘而去,轮胎碾过积雪,留下两道笔直而决绝的印痕。汪冉站在原地,寒气顺着裤管爬上来,可她竟感觉不到冷。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马寻”两个字。她没有接。抬头望去,东方天际线处,一抹极淡的灰白正悄然浸染浓重的夜幕。2014年,第一缕微光,正穿透云层,无声降临。她忽然想起《夏洛特烦恼》结尾,夏洛在滂沱大雨中狂奔,雨水冲刷着他脸上纵横的泪痕,可当他推开教室门,看见穿着白裙的马冬梅坐在课桌前低头写字,阳光穿过玻璃窗,在她发梢跳跃着细碎的金光——那一刻,他咧开嘴,笑得像个刚得到糖果的孩子。原来最痛的烦恼,从来不是失去。而是明明握住了最珍贵的东西,却因一时怯懦,松开了手。而此刻,2014年的第一缕光,正落在她冻得发红的指尖上。汪冉缓缓抬起手,迎向那束微光。雪粒在光晕里飞舞,像无数细小的、闪烁的星尘。她终于接起了电话。“喂,马总。”她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仿佛穿越了整条寂静的长街,落进另一个时空,“《心花路放》……我投。”电话那头,马寻愣了足足三秒,才爆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嚎叫:“卧槽!!!老子就知道!!!我就知道你小子憋着大招呢!!!”汪冉没笑。她只是静静望着远处渐渐明亮的天际,任那束光,一寸寸,烧尽昨夜所有的霜雪。便利店玻璃门又一次滑开,少年抱着热腾腾的泡面,哈着白气跑向公交站。他哼着走调的歌,歌词模糊不清,却莫名让人想起电影里那句反复响起的台词——“马冬梅,马冬梅,马冬梅……”原来最坚固的堡垒,从来不在别处。就在你松开手的下一秒,重新攥紧的掌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