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穿黑色卫衣,戴着防毒面具的“风”,隐匿于人群里,她一直徘徊在这座肉魔方附近。
在“风”等待二十三小时十七分钟后,被血肉附着的魔方表面发生了躁动,底端的血肉朝两边分离,露出了一扇“门”。
浑身是血的黎文艾晃晃悠悠地走了出来。
“黎队...”
夜雨歌剧院负责看守的工作人员立马迎了上去想要搀扶,却被黎文艾摆手阻止,“你们不用等了,除了我,里面的人全都死光了,这个魔方很快就会消失。”
“明白,我们这边马上做好登记。”
微风吹过。
黎文艾低垂下眼眸,她一边擦着脸上的血,一边往前方走去。
直到走到了一处僻静无人之地。
黎文艾明知故问:“你怎么来了?”
风在黎文艾身后聚集,“夏荷不见了。”
“你应该去找他,而不是来找我。”
“我和永梦是很好的朋友。”
黎文艾转身看着“风”,“我以为她起码会再帮我多拖几天。”
“足够久了,据她所说,夏荷已经在歌剧院待了四十三天。”
“但夏荷的情况没有丝毫好转,甚至还在不断恶化。”
“风”追问道:“夏荷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黎文艾摇头,“我不知道,我也不太感兴趣,我只想让他尽快复原。”
“所以你打算怎么做?”
“我完成了肉魔方,这会给我算上积分,再加上我开出的道具,足够换取一次翻阅《天堂图鉴》的机会,《天堂图鉴》会告诉我治愈夏荷的办法。”
“风”思索,“你这样做会不会有点冒险?现在夏荷是歌剧院的重点关照对象,你搞得这些小动作如果被他们发现...”
黎文艾看着手掌上的血,“你是没看见夏荷现在的状态,他已经彻底被打上了「异端」这个标签。”
“风”诧异,“不是疯了吗?和‘异端’这个词怎么又扯上了关系?”
“歌剧院的分部被夏荷毁掉后,其实是殉难裁判所保下了夏荷,如今我们抓到了夏荷,对于他的处置高层还是想要征询殉难裁判所的意见。”
“风”扶额,“怎么这里面还有裁判所的事...”
“之前夏荷和裁判所有交易,他用一只翅膀换取了保护,所以裁判所派来了两名执政官处理夏荷的事情。”
黎文艾停顿了一下,“但人一旦疯到极致,便会做出许多匪夷所思又让人无法忍受的事情。”
“夏荷做了什么?”
黎文艾没有详细解释,“反正夏荷的行为让两名执政官对他下了「异端」的定义。如果再不加快进度让夏荷康复,他就彻底救不回来了。”
“风”点头,“需要我做什么?”
黎文艾环顾四周,“其他人呢?”
“我还没有告诉他们这件事,永梦说你并不想让太多人知道夏荷的情况。”
“你们知道了又怎样?和歌剧院起冲突不是件好事。”黎文艾指着“风”的胸口,“你什么都不做,就是对我最好的帮助。”
“你对自己的计划很自信?”
“我只是不想牵扯太多我无法掌控的因素进来。”
歌剧院地下十八层。
黎文艾踏出电梯站到了一条走廊上,走廊尽头是一扇纯白色的门,没有把手,没有锁眼,只有门框上方嵌着一枚不断旋转的银色圆盘。
两名守卫分立在门的两侧,他们身着纯白制服,胸前佩戴着一枚绣有书籍的胸章,夜雨歌剧院专门负责看守《天堂图鉴》的部队,典藏部。
左边的守卫抬手,“请稍等。”
右边的守卫冷冽的眼神扫过黎文艾,“权限确认。黎文艾,获准进入「阅览室」,时长限制为十五分钟。”
守卫把右手放于门面旋转的圆盘上,门像是融化的冰块,从边缘开始变得透明,向内坍缩,最终敞开了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窄缝。
“十五分钟,计时开始。”
黎文艾走进了通道,她站在一块灰白色的石质地板上,头顶是一片漆黑,脚下只有这一小方平台,平台之外只剩虚无。
而那本《天堂图鉴》就悬浮在平台正中央的半空中。
无知者皆认为《天堂图鉴》是一本书,但只有见过的人才明白,“记录”天堂秘闻的是一个“人”。
它赤身裸体,性别特征被完全抹除,身体表面平整的如同被刻意打磨过的书页。
皮肤呈现出羊皮纸的质地,泛着陈旧的米黄色,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文字。
它的四肢被六条锁链固定在半空,头颅低垂,没有头发,眼眶只剩两个漆黑的窟窿。
它的嘴微微张着,嘴唇与口腔内壁同样覆盖着文字,呼吸之间,有细小的字符从唇齿间飘出,像蒲公英的种子一样在空气中飘荡消散。
黎文艾走近了一步,地面在她的脚步下泛起涟漪,像是踩在水面上。
密室在抗拒着黎文艾,她能感觉到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试图将她推离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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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道具的保护机制,再往前一步她便会被碾成齑粉。
黎文艾停下脚步,抬头仰望那似人非人的存在。
“我需要知道治愈夏荷的方法。”
黎文艾直接说出了夏荷的名字,没有说症状,也没有复杂的弯弯绕绕,就像笃定《天堂图鉴》知道夏荷。
《天堂图鉴》的头颅缓缓抬了起来。
那两个空洞的眼眶对准了黎文艾,黑色眼眶中溢出了流动的字符,像泪水一样沿着脸颊滑落,在皮肤上留下一道道黑色的痕迹。
那些痕迹没有消失,而是被皮肤吸收,变成了新的文字。
“进入他的意识找到他。”《天堂图鉴》声音沙哑,音调在每个字间不断变化。
“找到他的意识后又要怎样?”
《天堂图鉴》声音顿住,扬起的头低垂了下来,如同死了机的机器人。
“找到他的意识后,你想做什么都很简单了。”
黎文艾猛然回头,只见毕无忧笑意吟吟地站在身后。
黎文艾微微皱眉,“你知不知道没有允许,闯入阅览室是重罪。”
毕无忧笑道:“我知道,但我不是闯入,而是得到了允许后光明正大的进来,不然你以为我是怎么绕过两个看守?”
“这里现在是我在使用,你越界了。”
“黎文艾,越界的是你。”毕无忧缓缓地从口袋里摸出一副手套戴上。
“你一个人吃着两家饭,真当我们是傻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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