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程攸宁筋疲力竭,随从才让人出来。
接连几日,程攸宁都要被他师父训练的生不如死了,狼王也没比他好多少,孤傲的狼王身上毛发越来越少了。
突然有日尚汐和玉华来给程攸宁送吃的,正好赶上程攸宁在喂食狼王,尚汐和玉华就被下人带去看看。
“娘,玉华!你们怎么来了?”
“玉华给你做了炸鱼,想让你趁热吃,我们就来了。”
程攸宁用手帕擦擦手,“我喂喂它们,咱们到正殿说话!”
玉华眼睛十分的尖,“这是什么,这不会是你新添的狼王吧?”
“就是它,五狼!”提起狼王,程攸宁面露得意,这可是他大战了不知多少个回合,最后在他师父的帮助下生擒回来的狼王,这么凶猛的狼王可是不多见的,程攸宁有些小骄傲。
玉华隔着笼子往里看了看,眼里都是嫌弃,“哎呦,这就是狼王啊!我以为狼王得多威风呢!这、这不就跟狗差不多大吗?不过它这也太寒碜吧,它咋秃了光机的,它的毛发呢?他也太秃了,还没有大街上的野狗看着顺滑呢!”
程攸宁脸上的骄傲瞬间消失,他以为玉华能说些艳羡的话呢!他和这狼争锋想多好几日了,虽然是个畜生,可狼王身姿矫健,快如闪电,攻击力极强,是个强大的对手,程攸宁从小习武,面对他从来不敢掉以轻心,至少现在他还不能打败它。技不如狼,程攸宁不免高看它一眼。
这在程攸宁眼里,这狼王是个强大的存在,怎么被玉华一说还不如一只野狗了,这就是落毛的凤凰不如鸡吧!
仔细一看,这狼身上的毛确实被他薅的差不多了,确实,确实没有初见时那么威风了。
程攸宁有些尴尬,虚虚的一笑,“赶上褪毛的季节了,过段时间就长出来了。走,我们去正殿说话!”
“你不喂了?”
“狼吃半饱刚刚好!”
“还有这说?”
“当然有!”程攸宁惨笑,吃半饱的狼最危险。
战斗力最强的狼就是半饥半、饱精力充沛的狼,反应快,耐力足,肌肉状态好,还有足够的进食动力,不要问程攸宁怎么知道的,去问随从,这都是随从说的。
不让把狼喂饱,又不许把狼饿垮,这样的狼永远处于战斗力的巅峰,也不要问程攸宁为什么要让狼保持最佳的战斗力,这是他师父交代的。
程攸宁不想和两位女子讨论狼,因为她们不识货,这狼凶猛程度只有他这个日日在领教的太子晓得。
程攸宁陪着她们往正殿走,玉华一路边走边看,感觉少了些什么,“幼宁,你的那只大黄呢?这几次来怎么没见到它?”
“南侧妃喜欢大黄,大黄和南侧妃也是老乡,我就让大黄去她的院子里面陪她玩了。”
印象之中程攸宁可是比较喜欢那只来自南部烟国的灵缇,怎么舍得给南侧妃玩,尚汐不免多问了一句,“你和南侧妃的关系不错?”
程攸宁实事求是的说:“还可以,相较其他几位侧妃,南侧妃比较让孩儿省心,她也比较善解人意,知道女子以夫为天,不惹孩儿生气,孩儿对她还算满意。”
“久同不懂事吗?”相较南侧妃,尚汐更喜欢知根知底的洪久同。
“洪侧妃?”程攸宁略作思索的说:“她很极端,能对你低眉顺眼,也能因为一点小事对抗到底,能隐忍,但毕竟不是柔和的性子,女子像她这样最不讨喜,刚则一折,受伤的容易是她自己。”
“久同的性子很刚烈吗?”尚汐十分的诧异,首先程攸宁对洪久同性格的分析令尚汐很诧异,其次是她和程攸宁的看法不一致让她很诧异。印象之中洪久同是个十分隐忍顾全大局的人,柔中带刚,但并不极端。
“刚烈谈不上,不低头,不妥协,不求饶,只能说是倔强,是自讨苦吃的性格。”这是程攸宁对洪久同做的最后总结。
程攸宁始终带着有色眼镜在看洪久同,所以尚汐最不放心的就是洪久同,“你最近有为难她?”
“自然没有,儿子一向以德服人,儿子就是罚她那也是让她心服口服。”程攸宁说的斩钉截铁、大义凛然,像个正人君子。
可知子莫若母,儿子说的再天花乱坠,可信度也没那么高,尚汐不免要多唠叨几句,“攸宁,女人多了是非多,你的后院要一碗水端平。”
“娘您放心,孩儿能做到,不会亏待任何一个侧妃,不过洪侧妃是功臣之后,兄长又是涅王,孩儿还是要高看一眼她一眼。”
程攸宁是懂聊天的,一句高看洪久同一眼,就是为了打消尚汐的顾虑。
果然,听了程攸宁的话,尚汐面露欣慰,“攸宁,你能知道这中间的利弊就好,久同是个好女子,你高看她,母亲自然高兴。”
“这点小事母亲耳提面命的交代,孩儿知道如何做,孩儿不仅高看她,还器重她,孩儿把后院都交给洪侧妃掌管,对她的要求自然也要高于其她人,不过她很识时务,做的很好。”程攸宁的话让尚汐挑不出任何毛病,他不仅高看洪久同,他还重用洪久同,这样被器重的人自然对她的要求也要高很多,等到他娘发现洪久同没事就抄女戒,也就说不出来什么了,程攸宁心中的算盘劈啪作响。
母子二人一路聊到正殿,程攸宁说话滴水未漏,有一瞬间尚汐都以为她这个儿子已经长大了。
食盒打开,里面都是程攸宁爱吃的, 油炸小黄花,盐渍狍子肉,糟萝卜,榛子糯米团,还有一碗天麻乌鸡汤。
程攸宁先喝了一口乌鸡汤,赞叹一声,“我奶奶让人给我熬的吧!”
“这都能猜到。”玉华有些惊讶!
程攸宁咧嘴笑了笑,“看汤蛊里面的野山参,我就知道是我奶奶让人给我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