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五二回 罗安救主命丧骷髅
正说到一诈涿郡城!为什么叫“一诈”呢?有一诈就有二诈。
被诈开的城池,那倒了霉了,里应外合呀。这敌人一打破,涿郡城内四下着火,乱成一锅粥了。涿郡军民不知道敌人来了多少,也不知道敌人究竟怎么进的城?
涿郡城平安无事这么多年,老百姓也好,当兵的也罢,其实内心这个警惕的弦儿都没有绷得太紧。因为这个地方太安全了。这么多年,在老王爷罗艺治理之下,很少说有贼兵啊、反贼呀、什么外敌呀,能够真正打入涿郡。最危险的时候,也只不过那突厥打到瓦口关,把瓦口关夺了,逼近涿郡城。但是,仍然化险为夷,又让罗成、秦琼、秦用把那突厥兵打跑了。那是最危险的时候。后来,涿郡城成为了隋炀帝三征高句丽的大后方。那多少军兵?多少粮草?多乱?涿郡也没有出现危险。所以,军民百姓都觉得我们这个地方是最安全的,哪有敌人了?要不有那句话呀——“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呀。心中的忧患意识、防范这个弦儿永远不能松懈呀。你不知道哪天,危险就来到面前了。
就拿涿郡来说吧,现在一下子全乱套了,不知道敌兵来多少,不知道从哪儿来的敌兵,再加上涿郡城现在缺少领导人。涿郡的官兵,听谁指挥呀?老王爷不在,燕山公不在,中军官不在,副中军还不在,旗牌长也不在!其他的旗牌官都跑哪儿去了?他们不知道啊。好多旗牌官,像毛公遂、李公旦等人,都受伤了,带着各自手下在某个角落拼命抵抗呢。所以,涿郡这些兵卒乱成一锅粥了。
那么,就利用这个机会,活吊客王伯超率领手下之人,当然,刘黑闼又拨给他一批军卒,王伯超带着这批军卒杀进了王府。
说:“没人阻挡吗?”咱说了,乱套了,王府也一样啊,不知道外面发生什么事儿了,也得派人打探。正在这个时候,王伯超带兵过来了。
王府护卫一看王伯超他们的兵卒穿着也是大隋朝的官衣儿啊,所以就没有防备。
没想到,王伯超领着军卒到了近前,下了家伙了,杀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呀。
这些人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官兵怎么还反了呀?“哎呀,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啊?在这儿吧……”“噗!噗!噗!噗……”
等到这些人发现事态不妙,再组织抵抗,人家都已然打进二门了。你这王府大门关不上啊,人家冲进来了。等这个时候,你再想抵抗,已然失了地利了呀!“啊,杀呀!”叮当叮当……
王伯超手狠心毒啊,手中骷髅枪颤动起来,连挑数人,噗噗啊!……杀得王府守卫节节败退。退来退去,退去退来,就退到了铁瓦银安殿呢。
那还怎么退呀?退过大殿,就到内宅了呀。
这时,早有人通报给了公爵夫人庄金锭。
现在整座王府,大当家的那就得属庄金锭了。罗艺不在,罗成不在,秦胜珠都不在,那最权威的就得是庄金锭啊。
罗春、罗安,这是王府的俩管家。罗春是大管家,在罗艺这一辈儿就当王府管家;罗安是副总管、副管家。罗安是从小伺候罗成的,也算罗成从小的一个小跟班儿,一起长大的那么一位书童。长大之后,就负责管理罗成公爵府这所有事务。罗春是整个燕王府大总管。罗安是公爵府大总管、燕王府副总管,就这么一个职位。
罗春现在组织整座燕王府里的侍卫正跟王伯超手下带着的那些夏明王的军队展开激烈的战争呢。
罗安赶紧地报告给庄金锭:“夫人呐,大事不好了,贼兵已然突进王府!夫人呐,赶紧随老奴,快快离去!”他也知道啊,这位庄氏,论武艺不咋的,说一点儿不会吧,有点冤枉她,但跟不会也差不多少啊。在这里,如果打将起来,恐怕夫人有危险的,“快随我走啊!”。
庄金锭说:“往哪儿走啊?”
“先别管往哪走了,先从后门杀出去,先找地方躲起来,您和少爵爷千千万万不能出危险呐。不要想那么多了,赶紧随老奴走!”
他所说的少爵爷是罗成的独苗,现在才有八岁的罗通。
那罗通在燕王府里头,二号燕王,比罗成都厉害。为什么呢?老王爷宠他呀,就这么一个大孙子,燕王爱若掌上明珠啊,跟王妃秦胜珠就把这个孙子当命根子了,“谁也不能骂我孙子,谁也不能动我孙子一下子啊,我孙子要什么得给什么!”把这罗通给骄纵坏了。
说罗成都够狂的了,那官二代、少爷羔子的脾气还了得吗?多傲多狂啊。但是,跟他儿子比,逊色三分呐。怎么呢?毕竟罗成跟罗艺是父子关系呀,父亲对儿子再爱,他也得有管束那一层面。但是,当爷爷的面对孙子,祖孙关系,隔辈儿亲,再溺爱,那就没有底线了,把这罗通就宠坏喽。
小孩儿才八岁呀,但就成小霸王了,心高气傲,目中无人。也是打小就跟自己父亲、爷爷学会了罗家枪啊。别看才八岁,枪法出众。所以,小孩儿更牛了。“你看,不是说我没能耐,不是说我无故地自傲,我确实有能耐呀,在我的同龄人里边,那谁能够比得上我呀?”这小孩就在这燕王府里横冲直撞啊。也就是有时候,当爹的罗成教训两句,还得背地教训,怎么呢?上,不能碰到父母,被自己爹、自己母亲看到了,那还了得呀——“动我孙子?你要干嘛啊,信不信我削你?!”下,不能碰到自己妻子。庄金锭对这个孩子也是视作心肝宝贝呀,也不能碰。“哎呀……孩子太小,树大自直,你慢慢地教育。看你吹胡瞪眼的,你想干嘛呀?”
每每遇到这种情况,罗成直摊手啊,“哎呀,我告诉你们啊,你们这叫溺爱呀!再这么溺爱孩子,以后迟早咱老罗家得败坏在这个孩子手里。”
“瞧你说的,有那么严重吗?我们瞅着咱家通儿挺好的一个孩子!你跟大家比一比,哪个孩子有咱家通儿那么聪明,有咱家通儿那么孝顺,有咱家通儿心眼儿那么好?咱家通儿,行得正、走得端,不就是脾气大点吗?不就是任性一点吗?任性一点没什么坏处啊。你,也够任性的!只要这孩子他是个好孩子,心眼不坏,那就行。”说得罗成也无言以对。
确实,您别看罗通心高气傲,孩子不是个坏孩子,有正义感,有正义心,这也是这个家庭所教育出来的。但,就是一个少爷羔子,天不怕、地不怕,目空四海,目中无人,什么事儿都敢办,什么事都不在乎,就这么一个人!别看年岁小,所谓三岁看老啊,这个人格就已然形成了。
现在王府大乱呐,罗安劝庄金锭,“夫人呐,快快保着小爵爷,咱赶紧往外闯吧。”
庄金锭也没办法,“好,快!快找小爵爷!”
那还得找罗通呢,指不定罗通跑哪儿玩去了。寻了半天,把罗通找来了,来到母亲面前。
庄金锭一看,吓一跳啊。怎么的?就见自己的儿子,好家伙,顶盔挂甲,罩袍束带,系甲揽裙,穿着他专门定制的小盔甲,手握着五钩神飞亮银枪,跟那小号罗成一般不二啊。把庄金锭都气乐了都,怎么呢?真是又好笑,又可气,还可爱呀——你这么大点儿孩子,怎么打扮成个小将军模样啊?
罗通从小跟着父亲、跟着祖父习武。那三岁的时候,看着祖父父亲一身戎装巡检这些兵马,他就要求父亲、祖父给自己也打造戎装,也得有盔,也得戴甲。开始罗成不同意,“哎——”罗艺把罗成往旁边一拨棱,“这证明我家通儿,嘿嘿,从小都有带兵之志啊!好孩子!这么着,每年爷爷给你量身定制一套盔甲!这钱从爷爷我这儿出,一直供到你长大成人,每年一套好盔甲!”那不是说一般盔甲,好盔甲呀!能工巧匠打造而成,那盔甲坚韧无比呀。每年一套,因为这小孩年年长啊,每年尺寸都不一样啊。到了今年,给罗通五套盔甲了,这是第五件装备了。
罗通一听到王府乱了,一问下人;“怎么回事?”
下人惊慌失措:“爵爷,了不得了。据说,有贼兵打入涿郡城了!赶紧地走吧!”
“嗯?”,罗通一听“哪来的贼人呢?啊——趁着我爷爷、我爹不在,敢侵占我的涿郡呢,这还了得?来呀,取某的披挂过来!”哎呦!就像元帅似地吩咐手下之人:“把我的披挂取过来!”
跟班的不敢违抗,这是爷!赶紧地给罗通把盔甲取过来,服侍着罗通顶盔挂甲、罩袍束带、系甲揽裙,又把罗通那匹白马也给取来了。
这匹小白马是罗通八岁生日的时候,老王爷罗艺送给他的,专门派人在西域买来的宝马良驹呀。
罗通上了马,刚想挺枪御敌——
有家人来报,说:“夫人让你赶紧过去。”
“哎呀!”罗通说:“我娘那边有什么事啊?”
“夫人那边需要人保护。”
“哦!”一听说娘那边需要保护,嘿!罗通小男子汉气概马上起来了,“那我得保护我娘!杀敌呀——一会儿再说吧!”马上骑着马来到母亲房前。
你看,在这王府能够骑马穿行的,估摸连罗成都没这待遇。只有罗通,这是老王爷罗艺亲自许可的,“我孙子爱上哪儿上哪儿,谁都不能挡!”喜爱嘛!
到了庄金锭院里,甩镫离鞍跳下马来,罗通,“噔噔噔噔……”拎着枪来到母亲面前。“母亲,您传我?外面怎么回事?哪来的贼兵啊?母亲呐,您且放宽心!有孩儿我在,哪个贼人也不能进入咱罗府,也不能伤害母亲,我保护您!”
“哎呀……”庄金锭一看罗通这样打扮,手握着银枪,还真就挡在自己面前。这儿子也没白养活呀,他知道保护自己的父母,内心纯孝啊。“通儿啊,现在不是保护我的时候啊。咱们涿郡面临巨大的危险,也不知道由打哪里跑来的贼兵,据说已然冲进王府了。事不宜迟,你我母子赶紧逃离王府啊。”
“啊?”罗通一听,“什么?逃?跑?哎呀,娘啊,您怎么能这么说呀?我爹爹老教育我:老罗家就没有‘逃’这个字儿!什么贼兵啊,纵然是天兵下界,敢侵犯我王府,我也让他有来无回!娘啊,您甭怕!有孩儿我替你守着,我看哪个人敢前来伤害于你,我把他给挑了!”
“哎呀,通儿!你才多大呀,你知道贼兵兵势有多强盛吗?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不要再说了!听娘的话,不然的话,娘要生气了!”
你看罗通啊,不怕别的,就怕自己母亲生气掉眼泪。这只要一掉眼泪,小孩就没辙了。“哎呀,娘啊,这……这这这不孬包了吗?”
“少要顶嘴!三十六计,走为上策,快快保着为娘从后门逃走!”
“哎呀,咱走什么后门呢?有前门,咱……咱咱走也要正大光明走。”
“不许再顶嘴了,再顶嘴,为娘真的生气了。”
“哎……哎呀,那、那好吧,赶、赶紧走吧……”
罗通没办法呀,只能保着庄金锭,想由打后门走。
可万没想到,没到后门呢,“咵!”后门被人给撞开了。
一个和尚领着一伙夏明王的军队冲进后门,跟在后门守卫的王府家丁,展开了一场血战啊,“噼啪!噼啪!噼啪……”这边一打——
罗安一看,“不好!从后门走不出去了!快!再往前门转!”
“哎呀!”罗通一听,“早走前门就完了呗。另外,这后门走了,不就这些兵吗?我来杀他一条血路啊!”
“不许你过去!”庄金锭一把抓住罗通就往回拽呀。
罗通没辙,又被罗安领着往前去。
不一定非走前门,不还有角门呢,看看哪个门好走吧。
但是,刚走到前面铁瓦银安殿,这块儿就已然被人攻破了。“哗……”王伯超率领着兵丁就闯了进来。
王伯超一看,这边有一伙人,有男的、有女的,还有一小孩儿。这小孩儿披挂整齐,手里握着一把五钩神飞亮银枪。一看这个模样,那就是罗成Q版的、罗成的卡通形象,小孩嘛。哦?王伯超心说话:难道这位就是罗成的那个独苗罗通不成?哼哼哼哼……今天,被我堵上了。我今天要灭你们老罗家满门,以解我心头之恨!”“噗楞楞楞……”把掌中骷髅枪一颤,“站住!我看~你们~还往~哪里跑~~”“哗——”手下人半包围把庄金锭、罗安、罗通就围起来了。
庄金锭一看,脑袋“嗡嗡”作响,压低声音告诉罗安:“罗安呐,不要管我。一会儿有机会,赶紧救出少爵爷。保住少爵爷这一条命,老罗家感激你一辈子!通儿——”
“娘!”
“一会儿跟罗安走,听到没有?”
“娘啊,我得保护您!”
“我不需要你保护!听娘的话,否则你就是不孝之子,娘再也不会理你了,听到没有?!”
“娘……”
没等罗通反应过来呢,就见庄金锭把掌中宝剑一晃——
庄金锭也拿着宝剑呢?是啊!往外冲杀,没个防身武器哪行啊?虽说庄金锭武艺不咋的。但是,有把宝剑在手里,那玩意儿也能防身呐。庄金锭也想:即便我打不过别人,最后这把宝剑,我还能够抹脖子不是?我不能受辱啊。所以,拎着一把宝剑,往下一落,代替军令:“各位啊,保护少爵爷往外冲,给我一起迎战逆贼!”
庄金锭,您别看是个弱女子。但是,为母则刚啊,到现在心里头只有自己的儿子了。想让儿子逃走,那为母亲的就如同一只发疯的母狮子一般,带领手下这丫鬟、婆子、家丁们——那也不少人呐,“啊!冲啊——”奔着王伯超就过来了。
呀!王伯超没想到,老罗家的娘们儿们也那么厉害呀,好泼辣呀。好啊,落在我活吊客手里,今天就是你们的死期呀!“给我杀~~”
活吊客王伯超是一点儿也不心慈啊,指挥手下兵卒往上一闯,就跟庄金锭这些人大战一起了。
罗安一看,赶紧地一拍罗通胯下马,“少爵爷啊,随我走,快随我走!”
“我得救我娘——”
“哎呀,赶紧随我走吧,现在顾不那么多了!”
罗通也知道啊,娘现在要把生机留给自己,自己要是过去,那真是不孝啊。只能被老罗安拉着缰绳,就往外闯啊。
老罗安这只手拉着缰绳,这只手拿着一把刀,“啪啪啪啪……”一边跟着军卒打,一边往外送罗通,咬着牙,杀出了铁瓦银安殿。
王伯超一看,哎呦,这最关键的罗通要走啊!他大吼一声:“往哪走~~”他指挥军队围住庄金锭,自己一拨马,也踏出铁瓦银安殿,往这儿就追罗通。
罗安一看王伯超来了,告诉罗通:“少爵爷,拿起你的枪往外闯,我给你挡住此贼!”罗安一转身,抡刀奔王伯超过来了——
“叮当!叮当……”一打——罗安哪是王伯超对手啊?打斗没几回合,被王伯超手起一枪,“噗!”一下子,把罗安前心就给穿透了。后心,那大骷髅指甲露出来了。
“啊——”罗安用手一抓这枪杆儿,“爵爷,快走!”
罗通一看,“啊!罗安叔叔——”
“快走!”
罗通一咬牙,“我去哪儿啊?”
“去瓦口关,找你秦用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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