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五一回 苏烈用计一诈涿郡
隋大业十三年(617)六月底,北部重镇涿郡出事了——燕王罗艺的老王妃秦胜珠去潭柘寺进香。没想到,身陷潭柘寺。那是夏明王窦建德手下神勇大将军刘黑闼设的一个圈套。老王妃到那里就被人家给掌控起来了。
不但如此,由打铜旗阵归来的罗艺、罗成、罗松父子带着秦琼秦叔宝、圣手白猿侯君集以及姜家集的姜桂枝、华氏夫人赶奔涿郡,要一家团聚。可万没想到,走到拒马河,在河里头发现了落水的副中军大肚子天王史大奈。把史大奈救上岸来,史大奈这才告诉老王爷,王妃秦胜珠身陷潭柘寺,他也是被潭柘寺那假住持方丈凶僧飞钹僧追赶入水的。
罗艺父子心急如焚,恨不得赶紧地赶到潭柘寺,把王妃救出来。
可没想到,拒马河所有船只都被人家刘黑闼给征走了,找不到一艘船呢,只得往下游走。想过拒马桥,由打拒马桥过河。
又没想到的是,凶僧飞钹僧据守拒马桥,在这里挡着路,不让他们过。
罗成大怒,晃动五钩神飞亮银枪大战飞钹僧。
飞钹僧的武艺不是罗成对手,但飞钹僧会暗器,豹皮囊当中揣着六面飞钹,这飞钹都开了刃儿了,喂了剧毒,飞钹打罗氏父子,把这罗成、罗艺、罗松三个人全部打伤了。其实,除了燕王罗艺的伤势稍微重点儿,罗成、罗松就是伤点儿皮儿,但是人家飞钹上有剧毒,那玩意儿见血封喉啊,当时爷仨就不行了。
幸亏遇到了高僧静琬。静琬大师把三人以及秦琼等人带到自己千佛洞。
圣手白猿侯君集夜探拒马桥,要去夺取解药,可惜解药没夺到,得一个解药的瓶子,里面也就剩点药渣渣。
就这点药渣渣就够了。怎么呢?也是人不该死当有救啊。第二天,正好药王孙思邈到此游玩。您看,这多巧啊,孙思邈就靠这么一点药渣渣给三个人配好了药,让三个人服下去。虽然不能够完全地立刻解毒,但是,性命保住了。“静养百日,别动气,别动力,静养,你们就能康复。一旦动气动力,毒发攻心,那可就不好救了。”大家对他是千恩万谢呀。
但这个时候,罗艺、罗成心急如焚,您看,要说昏迷不醒,说死了,一死百了,这世界上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我们也不知道了,也没那能力管了。但是,只要人有三寸气在,那就跳不出酒色财气呀。这世上之事只要跟自己有关系的,那就得关心,就得着急。要么说了,人是社会动物。说:“我不管你,你也别管我,我这人就是孤云野鹤,我这人就是跳出三界外。”不可能!只要你活着,你就是社会人。是社会人,你就关心这个社会,只不过大关心、小关心罢了。罗成、罗艺现在身体好转了,就想起老王妃来了。
罗艺说:“我不能歇着呀,我得去救我的夫人呐。”
罗成说:“我得去救我的母亲呐,现在还身陷潭柘寺呢。”
“呃……不能动,不能动。”孙思邈说:“怎么回事啊,好一点就不听话了?我说得很清楚,不能行动。现在你们只要一动,毒气攻心,那就是大罗神仙下来,也救不了你们!好好静养,其他事儿都别想!”
那能不想吗?
秦琼一看,赶紧劝呐:“姑父,表弟,你们先别着急。这么着,你们在千佛洞中安心静养,姑母之事交给秦琼我了,我现在赶奔潭柘寺去救姑母,你们看如何呀?你们千万别着急呀。”
秦琼一说这话,罗艺、罗成、罗松互相看了一眼,那也只能如此啊,确实现在力不从心呐。“但是你对潭柘寺可能不熟悉呀,把杜叉、张公谨、白显道、史大奈全部带上,把这些队伍也带上,跟着你们赶奔潭柘寺,去救你姑母吧。”
秦琼说:“那哪成啊,全部带走,不放心你们呢。”
孙思邈说了:“这么着吧,我留这里,反正这两天我也没事儿。留这里呢,一则照顾老王爷;另外呢,我看这里人也不少。这和尚堆里头啊,我看有几个面色也不咋的的,估摸着有慢性病。我也给他们在这里坐堂问诊,给他们都看看病,你们就不必担心了。老王爷现在藏在千佛洞,应该没人知道,所以这里很安全。”
静琬也说:“阿弥陀佛,一点不假呀,我这里也有门人弟子啊,大多习武。您想想,这儿荒山野岭,我们在这里雕刻石经,如果不会点武,兵荒马乱,万一遇到那些山贼草寇,我们也得自保啊。所以,平常没事,我们也习武。另外,雕刻石经那要的是膂力呀。所以,我这些门人弟子一个个的也膂力过人。他们在这里保护老王爷,应该说万无一失,你们就放心吧。其余等人呢——这么着,潭柘寺我也熟,我原来跟着潭柘寺的老方丈还有交情呢。可惜,老方丈被凶僧害死了。我带着你们一起去潭柘寺。”
就这么,大家商议好了,兵分二路,由静琬带着秦琼、姜桂枝、罗焕、窦线娘、侯君集、杜叉、张公谨、白显道……领着手下一百兵卒,离开千佛洞,赶奔潭柘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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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姜桂枝为什么过去?”姜桂枝有她自己的打算:失潭柘寺的是谁呀?是自己丈夫罗艺后来的妻子——老王妃秦胜珠。自己这一次来到涿郡,要想一家能够团圆和睦,最大的矛盾其实就是秦胜珠能不能接纳自己、能不能承认自己。自己并没有说“我要替代秦胜珠”,没这想法。只不过呢,你能不能接纳我,能不能承认我是罗艺的原配,承认我这个身份就行了。但知道可能难度比较大呀。可现在有这么一个机会,秦胜珠身陷潭柘寺。如果说我出力能够把秦胜珠救出来,有这份情在这里头,那未来这事儿就好说话呀。所以,别看老夫人年逾七旬仍然主动请缨,要前去救秦胜珠。当然了,她说:“我担心我的孙子罗焕,他年岁太小,跟着你们过去啊,我不放心。我呀,在一旁给他掌掌舵。”
其实大家心知肚明,谁都不点破:只要你这年岁身体允许,可以跟着我们。
就这么着,这几匹快马带着兵卒赶奔潭柘寺。
说:“还从拒马桥过吗?”不从拒马桥过了。因为云居寺在拒马桥的东北部,人家这个地方也有过河的桥,直接由打这里过去就得了。另外呢,也早就派人去打探拒马桥的情况了。来人禀报说:拒马桥桥北已然不见了营盘,那凶僧飞钹僧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反正是带着人走了。大家一听,看这意思,那肯定是回归潭柘寺了,“走!咱直奔潭柘寺!”
简短截说,由云居寺到潭柘寺几十里地呀,到了当天傍晚,赶到潭柘寺。一看潭柘寺山门大开。
侯君集说了:“我先进去瞧瞧,打探打探虚实再说。”侯君集纵身一跳,跳进潭柘寺。里里外外转那么一个圈儿,又出来了,“哎呀……潭柘寺是空寺一座呀,没瞅见任何一个人呐,连和尚都不知所踪了。”
哦?大家一听,赶紧冲进去看看吧。冲到潭柘寺里头转一圈儿,发现一座空寺!果然,半个和尚都没了。飞钹僧也不知所踪啊。
哎呦!这下秦琼眼珠转了转,心说:不好啊!怎么呢?如果说我姑母不在这潭柘寺,那只有两种情况啊:一种情况,他们把我姑母转移了,转移到另外的地方,拿着我姑母再做下一步打算;那另外一种可能性就是利用我的姑母,挟持着她,要去诈开涿郡城,这种可能性最大呀。要是这样的话,涿郡危矣!”秦琼想到这里脑袋“嗡嗡”作响。
杜叉、史大奈更是心急如焚呐。
还真就让秦琼猜对了。其实,不是说今天转移的,昨天晚上,那秦胜珠就已然不在这潭柘寺了。
上部书说了,刘黑闼本来要带着军队跟着飞钹僧一起追赶史大奈。但是,追到半道,被苏定方给叫回来了。
苏定方说了:“你去追他干嘛呀?只要那史大奈现在不回涿郡,对咱们没有什么损害,让飞钹僧带兵去追就行了。咱呢,赶紧打这个时间差呀。你别忘了,罗艺、罗成应该就在返回途中,可能就这几天就能到达涿郡。咱就得利用他们没到达涿郡这个空隙,利用挟持这位老王妃诈开涿郡城啊!要等他们父子俩来了,那这事就麻烦了。所以,咱们现在不要把时间浪费在史大奈身上。应该赶紧带着老王妃前去诈涿郡,方为上策呀。”
“嗯,嗯。”刘黑闼点点头,“定方啊,言之有理!”
他们再次返回潭柘寺。
这时,天色大亮了。吩咐一声:“把杀死涿郡的这三百精兵全给扒了皮!”把皮扒了?不是!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干嘛呢?换在自己身上——你穿上衣服,这不就成涿郡兵了吗?
把老王妃捆了,嘴堵上,塞到她自己的车中。车马都在这里呢。婆子、丫鬟一个个也都堵上嘴、捆了手,塞到这车里头。然后,赶着这车是直奔涿郡城啊,就想用这老王妃诈开涿郡。
简短截说,走了一天,来到涿郡城外。苏定方在涿郡城的西南方向放了一把大火,烧的是狼粪呐,“呜噜呜噜呜噜噜……”狼烟一起——干嘛呢?给城中的人报信儿,取得联系。跟谁取得联系呀?城里的活吊客王伯超啊,两个人早就串联好了:只要看到西南方向有狼烟升起,就证明我们得手了。你呢,做好准备。当天晚上,我们就得诈开城门!咱们里应外合夺取涿郡!
王伯超一看,狼烟起来了,吩咐手下之人,(这些人大部分都是刘黑闼的军队):“做好准备,咱们大队人马来了,马上就得下死手了!”
这些人做好准备了。
但,涿郡城中的那些守将们有点慌乱了。毛公遂、李公旦一看,“哎呦!怎么回事?西南方向怎么起狼烟了,那里出现什么事了?快!派人前去火速打探!”
等人过去一看,有几个顽童正在那儿点火呢。
这探马就问:“这火是谁放的啊?”
“我……我们点的。”
“你们点的什么东西?”
“我们在这路上拾了这么一点……呃,马粪,我们这么一点呐,沤烟儿,哎,挺好玩的……”
“哦……”探马蓝骑一听,那甭问了,肯定是沿途那些商贩从北国过来的,带着一些马粪什么的,在这里经过,拉那么一路,被这孩子给捡着了。他们一点,挺好玩,当狼烟墩儿了。“赶紧地!赶紧地熄灭啊!不许点!这玩意儿容易引起误会。”
“哎,哎,哎……”把这熄灭了。
探马蓝骑回来禀告毛公遂、李公旦,说是小孩在那里点狼烟点着玩儿呢。
“哦,哦。”大家这才放心,不是什么敌情。但是,仍然担心呐:“怎么老王妃走了一天多了还不回来呀?按说该回来了,这上香她还得住几天不成呢?”
正着急呢,当天晚上二更天,有人发现了有车辆由打西南方向往涿郡进发了。
“哎呦!”毛公遂、李公旦一听,“难道说老王妃的车辆回来了吗?”赶紧地登上城楼一看,借着夜色,就见有火把映耀之处,三辆马车带着人马缓缓地向涿郡行进呐。瞅这些人的服装号坎儿,那就是涿郡兵啊。几个人高兴了,也没琢磨别的,就认为一定是老王妃了。
这时,那些车辆来到了涿郡城下,有人往前提马,往城楼上喊:“哎,快开门,我回来了!”
这是苏定方找了一位体态特征特别像史大奈之人假冒的史大奈,声音也像,晚上这么一喊,你不仔细看呢,还真就认为是史大奈。
毛公遂就问:“你是何人呐?”
“哎,废话!我你都听不出来呀?史大奈!”
“哎呦!副中军回来了!”
那按说得检查呀。但是,副中军还检查什么呢?
“赶紧开门!老王妃受了风寒了。赶快!赶快,赶快!快开门!赶紧找大夫医治啊!”
“啊?”一说这话,毛公遂、李公旦等人着慌了。一着慌,就疏于防范了。一瞅,确实是老王妃的车辆啊。毛公遂说:“赶紧地看一眼。如果是老王妃,快快放行啊!”
这也不能开大门呐。把这大门开了一条小缝,有人出去,得检查一番,这也算是例行公事吧。“呃,不知老王妃现在如何呀?”
“哎,这不在车里吗?不信,你过来看看。”有人把这车帘儿一撩。
本来呢,你要过来看,往里望一眼,哦,是老王妃,回头把这门一打开,这事儿也就简单了。但是,这个检查之人也是细心呐,就想凑近了看。凑近一看,确实里面是老王妃不假,但是好像老王妃被人捆着呢。“哎呦!怎么回事?”这人一看不好,大喊一声:“不好,老王妃被人捆着了!”
一说这话,苏定方这边知道事情坏了啊,“给我闯城!”
这城门毕竟开着呢,“哗——”这些兵就往里闯啊。
那检查之人一看,不好!磨头就跑,“快关城门!有贼人要夺城啊!”
“咔!”被人手起一刀,把这位检查的给宰了呀。
跟着检查的头儿,那些检查官一看,“快跑啊!”往里就跑……
这门,“嘎嘎嘎嘎……”就要关呐。
毛公遂、李公旦这个时候也明白事态不妙,赶快组织人等在此守门呐。把这门“咣!”还真就关上了。
苏定方一看,“快闯!快抢!”
这些人,“咣!咣!咣……”就在这儿撞门。
里面的人用肩膀头顶着,“快!快上大栓!快上大栓!”
这要把大栓上上,外面人还真就抢不过来了。
但就在这个时候,后面来人了,“啊~怎么~回事?这里~发生~什么事了~~”
毛公遂、李公旦转头一看,就见来者非别,正是活吊客王伯超,带着他手下之人来到此地。俩人没想别的,一看是王伯超,“有贼人要夺城!王将军啊,快帮我们守城!”
“好嘞~~”这王伯超心说:帮你们守城啊?我帮你们开门吧。“上!”一挥手,这些人手起刀落,“咔!咔……”
毛公遂、李公旦大吃一惊啊。
就见王伯超骑在马上把掌中骷髅枪一颤,“嘿嘿嘿嘿~涿郡城~已然~落到了~我们手上,还不~快快开城门~~”“噗噗噗……”把大枪一探,连挑数将啊。
毛公遂一看,“王伯超!你——”
“我已经~不是~隋将了!拿命来~~”
就这个时候,再看涿郡城内,“噗!噗!噗……”四下着火。顿时,整个涿郡城就乱了。还有人敲锣呀:“了不得了!涿郡城被贼人打破了!了不得啦!夏明王的兵已然进城了!赶紧躲着别出来啊!”“当当当当……”
毛公遂、李公旦一看,脑袋“嗡嗡”作响啊,知道坏了,人家里应外合呀。“拼死守城!”
那能守得住吗?人家近在咫尺啊。王伯超多厉害呀,没打几回合,被王伯超一枪把毛公遂左肩头就给扎了,又一枪把李公旦的屁股蛋就给挑了。
“哎呀!”,俩人都受伤了。
王伯超手下之人往上一闯,“噗嗤!噗嗤……”把那顶门的隋军全给宰了,把大门一开,“哗——”苏定方等人带着夏明王的军队就杀进了涿郡城。“杀呀——”“叮当!叮当!叮当……”就跟涿郡的士兵展开了殊死搏斗。
王伯超一看,“各位将军!按照~计划,我现在~赶奔~王府,控制住~王府。你们~就好夺~这涿郡城了。随~我来~~”他把掌中骷髅枪一晃,带着手下队伍,“呜——”就奔这王府扑过来了。
现在整个涿郡城都乱套了。
王伯超来到王府门口,带着人往里就冲啊。
有守卫王府的不知道怎么回事,赶紧地,“挡住!”
挡不住啊,“噗噗噗……”杀出一条血路。
王伯超杀进王府,小罗通出世,咱们下回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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