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令，前锋靠岸，准备登陆。”

    号令传下去，三百艘内燃机船开始变换队形，前锋三十艘加速冲向海岸。

    岸上是一片低矮的沙丘，沙丘后面是稀疏的灌木丛，再远处是连绵的山丘。

    没有人，没有房屋，没有城池，只有一片荒芜。

    朱琼炯看着那片荒芜的海岸线，微微皱眉。

    “大哥，这就是非洲？”

    “嗯...”

    “怎么这么荒？”

    “北非靠海的地方大多是这样，沙漠多，绿洲少，人口都集中在河谷和沿海的绿洲里。”

    朱琼炯点点头，没再问。

    船队靠岸。

    朱琼炯第一个跳下船，两脚踩在松软的沙地上。

    沙子很细，踩上去软绵绵的，陷进去半个脚掌。

    他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有海腥味，有沙尘味，还有一股说不上来的干燥气息。

    这就是非洲，跟欧洲不一样，跟澳洲不一样，跟美洲也不一样。

    朱雄英从船上走下来，站在他旁边。

    “琼炯，在想什么？”

    “在想，这地方什么时候能变成大明的。”

    朱雄英笑了。

    “传令，全军登陆，在岸边扎营。派斥候去探路，摸清休达的兵力部署。”

    号令传下去，十万大军开始登陆。

    士兵们从船上走下来，在沙滩上列队，铁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燧发枪齐刷刷指向天空，刺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朱高炽站在船尾，指挥着士兵搬运物资。

    粮草、弹药、药品，一箱箱从船上搬下来，码放在沙滩上，整整齐齐，像一座小山。

    “炽儿，东西太多了，搬不完。”朱尚炳走过来。

    “搬不完也得搬，这些都是大军打仗用的东西，少一样都不行。”朱高炽头也不抬，继续指挥。

    朱尚炳摇头走了。

    傍晚时分，斥候回来了。

    “殿下，休达在西南方向五十里处，城池不大，但城墙坚固，守军大约五千人，还有几十门火炮。”斥候单膝跪地，把一张草图递上来。

    朱雄英接过草图，看了一遍。

    休达是马林王朝在北非最重要的港口，也是地中海通往大西洋的门户。

    城池建在海边，三面环海，一面临陆，易守难攻。

    “殿下，要不要连夜攻城？”朱琼炯问。

    “不急，大军刚登陆，人马疲惫，先休整一夜，明天再打。”

    朱琼炯点头，没再问。

    夜幕降临，海滩上篝火通明。

    士兵们围坐在火堆边，啃着干粮，喝着水，有说有笑。

    朱雄英坐在中军帐里，面前摊着休达的城防图，盯着看了很久。

    休达的城墙是石头砌的，很厚实，普通的火炮轰不开。

    但大明的后装线膛炮不是普通火炮，开花弹一炸一片，城墙再厚也扛不住。

    明天先炮击，炸开城墙，然后全军冲锋，一鼓作气拿下休达。

    “大哥，还不睡？”朱琼炯从帐外走进来，把狼牙棒靠在帐门口。

    “睡不着...”

    “我也睡不着。”

    朱琼炯在椅子上坐下，手里拿着一块干粮啃着，啃了两口就放下了，拍拍手上的渣子说道：“大哥，你可是说过的明天我打头阵。”

    “知道，知道，你都说过三次了。”

    朱琼炯咧嘴笑了，站起身扛着狼牙棒走出帐篷。

    朱雄英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帐帘后面，摇了摇头，嘴角微微勾起。

    这个堂弟，跟他二叔一模一样，上了战场就往前冲，从来不往后看。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大军就开始列阵。

    八万大军在休达城外列阵，五百门后装线膛炮一字排开，炮口对准了休达的城墙。

    城墙上，马林王朝的守军已经发现了这支庞大的军队。

    号角声呜呜地响起来，士兵们慌慌张张地往城墙上跑，有人在喊叫，有人在搬弹药，乱成一锅粥。

    一个穿着华丽长袍的老者站在城楼上，身后跟着几个穿盔甲的将领。

    那就是休达的总督，马林王朝在北非最有权力的人之一。

    朱雄英骑着马站在队伍最前方，穿着一身银白色铠甲，腰佩长剑，目光坚定。

    朱琼炯站在他旁边，穿着一身玄色劲装，腰间别着短刀，手里拎着狼牙棒，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冷冽的煞气。

    朱尚炳站在左翼，朱济熺站在右翼，李景隆和朱高煦在后面压阵。

    朱高炽在后方营地，负责粮草辎重。

    “开炮。”

    五百门后装线膛炮同时开火。

    开花弹划破晨雾，砸在休达的城墙上。

    “轰轰轰……”

    爆炸声此起彼伏，砖石碎裂，烟尘冲天。

    城墙上，马林王朝的守军被炸得人仰马翻，惨叫声此起彼伏。

    总督站在城楼上，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他打了一辈子仗，从没见过这样的火炮。

    三轮炮击之后，城墙被炸开了一个大缺口。

    “龙骧军，随我冲锋！”

    朱琼炯一夹马腹，战马冲了出去。

    八万大军紧随其后，马蹄声如雷。

    朱琼炯冲在最前面，拎着狼牙棒冲进缺口，左右横扫。

    几个马林王朝的士兵举着弯刀冲过来，他一棒扫过去，五六个人飞出去，撞在墙上，脑浆迸裂。

    身后，八万大军跟着他的轨迹冲进城里，燧发枪齐射，马刀劈砍。

    马林王朝的守军哪见过这阵仗，不到一个时辰就溃散了。

    总督被几个将领架着，踉踉跄跄地往后跑，跑出不到百步，被一队龙骧军截住了去路。

    朱琼炯策马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总督。

    “投降，我投降。”总督的声音在颤抖，他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朱琼炯没看他，调转马头。

    朱雄英策马过来，站在总督面前，面色平静。

    “传令，收拢俘虏，接管城防。”

    休达拿下了。

    马林王朝在北非最重要的港口，地中海通往大西洋的门户，从今天起，换了主人。

    朱雄英站在城墙上，望着西边的天际。

    那里是大西洋的方向，是更远的未知之地。

    “大哥，在想什么？”朱琼炯走上来，狼牙棒扛在肩上，棒头还在滴血。

    “在想，这一仗要打多久。”

    “管他打多久，打完了回家。”朱琼炯咧嘴笑。

    朱雄英笑了。